凡煙小說

第90章 她不會回來,而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關燈
逃脫魔爪的傅遠臣原本要聯系顧煜,剛開始兩個電話打通了,卻被人掛斷。

傅遠臣的堅持不懈,加上顧煜最終不耐,終於接通了電話。

“顧煜,你幹啥呢,不接我電話,難道你在和女人,做那事。”他只是為了打趣顧煜。

對方不開嗓還好,一開嗓就是沙啞的聲音,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他還不知道顧煜發生了什麽事情。

“傅遠臣!”顧煜微瞇著的銳利眼睛,深邃又暗沈,一直望著進門的地方,已經夜間十二點,過三分,沒有人回來。

她消失了。

傅遠臣心裏犯嘀咕,顧煜從小到大都很少叫他全名,而且,這次他的聲音聽起來,讓傅遠臣的心莫名的一緊,不好的預感頓時傳來。

“怎麽,我名字好聽我知道,顧煜,你沒必要這麽叫我。”

顧煜這個時候卻恨不得一下子沖到傅遠臣的面前:“烏鴉嘴,你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我不想見到你。”

他怕自己一下子看到傅遠臣忍不住地找傅遠臣算賬,可是,話音剛落,保鏢就打開大門,讓傅遠臣進來了,別墅的門是敞開的,傅遠臣進顧煜的家就像是進自己家一樣。

這一次,卻沒由來的壓抑。

心裏想著傅遠臣不要來,現在倒好,傅遠臣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朝顧煜招了招手:“餵,你為什麽不想見到我,我好想見到你啊。”

話一出,傅遠臣覺得,真特麽的別扭,弄不好別人還以為,兩個人是搞/基的。

顧煜還沒有開口講話,就將電話掛斷,一個箭步沖到了傅遠臣的面前,一拳揮過去,傅遠臣沒有一丁點的防備,倒在地上。

“你瘋了,顧煜,羊癲瘋嗎?”傅遠臣嘴裏一個勁地罵這個狂妄的男人。

本來打算著來這裏借宿一晚,莫名其妙地就挨了一頓揍,他容易麽。

早知道,就要聽技術部的經理,本命年買紅褲衩了,真是夠倒黴,兄弟不但不是他堅強的後盾,還多了一個瘋婆子楊蕊。

當顧煜再次揮起拳頭,要砸下來的時候,傅遠臣大力翻身,將顧煜壓在下面,揍了顧煜一拳。

“你以為我是地主家的二傻子,給你揍了,還給你揍,我看顧煜你今天是鬼上身了。”

傅遠臣看著地上被自己揍到別過臉去的男人,一直沒有什麽動靜,他也沒有還手,傅遠臣瞧了瞧,是睜開眼睛的。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不瞑目?

“你給我起來啊,顧煜,我這一拳還沒有你打得重呢。”

顧煜的反常,模模糊糊之間,顧煜說了一句話:“都怪你,她真走了,連我都不告訴一聲,我突然覺得,自己第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壞的一個人。”

對誰?顧雅涵?

傅遠臣覺得顧煜不對勁,當他再次探手摸了一下顧煜的額頭,他嘴裏咒罵了一句:“特麽,燒得這麽厲害。”

傅遠臣原本家教好得很,要是顧煜清醒著,一定要說他了。

從屋裏出來的鄭媽,一副焦急的樣子,傅遠臣叫住鄭媽:“鄭媽,快,叫醫生,他發燒了。”

鄭媽覺得不可思議,雖然顧煜有時候會控制不住地頭疼,身體卻像是鐵打的,從小到大,像感冒發燒這樣的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在這個男人身上。

“還楞著做什麽,快點啊,他這人最不註意自己的身體,還真以為自己銅墻鐵壁,不會病。”傅遠臣擔心,他是顧煜的兄弟,看著他這個樣子,不掛心,怎麽可能。

顧煜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女孩拿著棉花糖,遞給他:“哥,你吃,甜膩了。”

那張臉不斷變化著,越來越漂亮,是她在他身下求饒的模樣,最後,她決絕地留給他一個背影。

機場裏,回眸的一瞬間,她對他笑了。

那一抹笑,說不上來是開心,還是難過,他活了三十年,沒有見過都形容不出來的笑。

“再見,不,顧煜,再也不見,我怕你,怕極了,我恨你,卻因為我愛你。”

驀然,顧煜驟地睜開眼睛,額頭,還有背脊,都是汗,他全身還是發燙。

足足一天一夜,他都沒有醒過來一次,臥室裏,只有傅遠臣。

傅遠臣坐在椅子上,仰著睡著了,眼眶下面還濃重的黑眼圈,顯然沒有睡好。

他不曾想過,倘若自己生病了,有一天陪在自己身邊的會是傅遠臣,而傅遠臣也難以相信,顧煜沒有去楊蕊chuang上解救他,自己還會良心發現在這裏等顧煜醒過來。

傅遠臣睡得跟只豬一樣,要是楊蕊在,一準犯花癡,沒見過這麽帥的豬。

鄭媽從外面端了小米粥,不是給顧煜的,她不知道顧煜會醒過來,是給傅遠臣的,虧了這個男人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吃過。

開門的動靜,驚醒了傅遠臣。

“楊蕊,你敢進我房間,我死給你看。”嚇醒了的傅遠臣開口就來了這麽一句。

鄭媽不知所措,怔在了原地,看著一直撓頭不好意思的傅遠臣,而顧煜則是漸漸地轉過頭來,不做理會。

“哎呀,你終於醒過來了,我還真擔心,你就這麽睡過去了,燒得四十度,嚇死人了。”傅遠臣這是擔心他呢,還是希望他早點和這個世界說拜拜呢。

在顧煜昏睡的過程裏,傅遠臣已經了解了一切。

眼見著,顧煜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樣子,傅遠臣說了一句顧煜這個時候最感興趣的人:“下面調查的人說了,她沒有和秦漠遠在一起。”

顧雅涵當然沒有和秦漠遠在一起,傅遠臣哪裏知道,顧煜就是湊過秦漠遠那裏把她接回來的。

“我知道。”顧煜的聲帶都燒壞了似的,聲音暗啞得可以。

“你昏過去了都能知道。”傅遠臣感嘆道,“你乃神人。”

顧煜瞥了一眼傅遠臣豎起來的大拇指,傅遠臣想逗他笑,而顧煜卻怎麽也咧不開嘴。

“她,會去哪裏呢?”顧煜的話,聽起來輕飄飄的,卻不雲淡風輕。

他的憂心忡忡都在字裏行間,傅遠臣搖頭:“每一個機場,都有下屬全天候著,要是,發現了她,一定會將她帶回來的。”

“不過。”傅遠臣,試問,“無論如何,明天她也是要離開的,既然她想走,不想受你控制,不如,放她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顧煜合上了眼睛,又緩緩睜開,傅遠臣察覺到,這個孤傲到只有他這個朋友的男人,竟然是為了將眼淚忍回眼眶。

“遠臣,你不懂,她從小就沒有離開過我,一個人在外面,什麽都沒有帶,我怕她吃不飽,穿不暖,住不好,還怕,她年少不懂事,會被壞人騙。”顧煜的話,讓傅遠臣一下子如噎在喉,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知道你想將她放在你的視線之內,你總有一天要娶妻子,她總有一天要嫁人,不可能受你一輩子的庇護,而你們之間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說完這些,傅遠臣嘴裏沒個正經的話出來,“更何況,你對於她來說,還是好人麽,恐怕在她看來,世界上,就數你最壞。“奪走了人家的心,又奪走了人家的身,最後連人家父親的心血也奪走了。

就算有再多的苦衷,在顧雅涵看來,都是假的。

“所以呢,你現在就是好好養病,養好身體,接管顧氏的最大股份,將林氏合並進來,成為你的資本。”傅遠臣希望他將心思放在工作上,這樣一來,說不定就忘了顧雅涵了。

傅遠臣並不討厭顧雅涵,甚至可以說,對這個顧妹妹,還有些欣賞,只是蘇筠瑤的事情在前,他不會祝福顧煜和顧雅涵。

顧煜掀開被子,咳嗽著,赤腳落地,傅遠臣就按住他:“你要去哪裏?”

“去書房。”

傅遠臣指了指顧煜腳旁邊的拖鞋:“燒沒有退,怎麽還不穿鞋,為了一個女人,你要折騰死?只有精神好了,才有精力去折騰,輾轉各地去找顧妹妹。”

顧煜扒開他的手,離開了臥室,去了書房,他從裏面關上,一手撐在了門上。

曾經,就是在這裏,她哭鬧著要回家,他就沒有見過那麽固執的孩子。

這一次,又是她的倔脾氣上來了嗎,難道,七年的溫順,都是裝出來的?

顧煜看著隨著微風,輕輕搖動的吊椅,她選的東西,桌上一頁一頁掀起的日歷,前些日子他幾乎掐著指頭算她十八歲,還有紋絲不動躺在書桌上的文件袋,裏面是他逼著她按下指紋的股權渡讓書……

夜色,漸濃,傅遠臣從在臥室等了很久顧煜,都沒有見他要出來的意思,只好離開。

鄭媽留他:“傅少,你不在這裏住?上次你住的客房還在。”

他擺擺手:“不了,我還是幫他去找顧妹妹在哪裏吧,我怕他受不住。”

傅遠臣的話,剛說完,從書房裏就傳來一記破嗓的聲音:“你給我回來,不送你走了。”

一切,卻成了如果。

她不會回來,而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