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的樣子很可怕，帥氣的臉龐，在此刻，恨不得吞她入腹，於是，顯得那樣猙獰。

“你想要做什麽？”她的手撐在他的胸膛上，每次，碰到他的心窩，總是能夠感受到，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

顧雅涵不知道，顧煜是只有遇上她心跳這麽快，還是說，他平常就是這樣。

他下面燥熱，而他人也是煩躁的，一個人在你的身邊生活了七年，要突然離開你了，這一次的離開，下一次的見面，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這讓他怎麽能夠平靜下來。

但是他的臉，總是那樣的冷漠不堪，不帶著一點的溫度，現在的顧煜是用在公司對下屬的姿態，對待她。

從顧煜的齒縫裏，傾吐出兩個字：“做，你。”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在密閉的空間裏，你覺得還能做什麽？”顧煜反問她。

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她覺得萬般的恐慌，她討厭這樣的情況下，他對她強來。

所有的一切，他拿過去的時候，都是強行，他是一個對人或者事情都要勢在必得的男人。

可她骨子裏，並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女人。

兩個人之間就算是其中一個將另外一個融進了骨子裏面，也只會產生抗體，不會真正的相容於心。

她在這方面學不乖，顧煜溫熱的氣息，圍繞在她的耳垂，有些敏感的地方。

脖子……總之，肌膚上，都像是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顫粟著。

“你記起來秦漠遠？”顧煜問，緊逼的語氣，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如實地說道：“是，我記起了他，可是，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忘記了他？”

當顧煜聽到她說的前半句，已經是怒不可支，秦漠遠，就好比是她的母親，他心上的病。

神像之眼，本來是傅遠臣得到的鉆石，說是有淡忘記憶的作用，用在他那個時候過不去母親殺了父親的那一關。

後來發現在抹掉記憶這一塊，還是有點用處的，他竟然迷了心竅，將神像之眼用在她的身上，初衷是因為打雷下雨天她會害怕。

後來，他調查了她小時候的事情，總之關於她的所有，才希望神像之眼能夠將秦漠遠和她有關的記憶去除，尤其是他發現秦漠遠為了見到顧雅涵從香港轉學過來的時候，這樣的想法更加濃厚了。

“你給我住嘴。”他嘶聲說了一句，車子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場景，聲音也傳不出去。

顧煜的聲音剎那在狹隘的空間裏，顯得越加的怖人。

顧雅涵就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手背不小心輕擦過他的薄唇，都說薄唇的男人無情，這話，看來是真的。

“起開，我害怕。”她所有的細胞都在跳動，整個人想要蜷縮，她護住自己的胸前，不給對方一點進犯的可能。

她的聲音輕微得可憐，她的樣子，都在告訴他，是真的怕他。

“好妹妹，你怎麽能怕我。”他的聲音止不住的痛哭，沒有想到，現在，那麽喜歡他的人現在竟然怕他成這副模樣。

顧雅涵的話，當她的手被大力扯開，身上如同被剝離，這個時候，顧雅涵才大叫起來：“放開，不要這樣。”

不是第一次這麽當著顧煜的面叫，他不悅的神情都掛在了臉上，他的身體壓制著她，雙手捧住她的臉蛋：“留著點力氣，叫的方式，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教過你嗎？”

有一種痛叫做，傷在她身，疼在他心。

他是恨自己的，傅遠臣曾經問過他，最恨的人是誰，他回答遠臣說：那個毀了我家庭的人。

換了一種時間，已經是不一樣的心境了。

沒入她，沒有點滴的疼愛，他不是不會好好愛人，他需要用粗魯的方式，讓她感受到他，也讓自己感受到，自己至少現在還是擁有她。

顧煜甚至不敢看顧雅涵那雙清澈的眼睛，他覺得自己毀了她，雖然這是他多年計劃的事情，也是當初自己的初衷。

為什麽七年之後，都變了？

他分不清自己的心，就算有一點清楚了，卻不得不在權利和女人面前做出選擇。

然而，因為外來的因素，比如說翟淩，他又必須，選擇前者，永遠不可能選擇她。

她被擺成各種姿勢，最後只剩下，空靈的驅殼，感受不到快樂也感受不到他帶來的幸福，有的是鉆心的疼痛感，還有那顆心的破碎。

她什麽也聽不到，感覺不到，只知道，一味地忍耐不要流出眼淚，也不要動情，但是沒有一樣是顧雅涵做到的。

眼角不斷流淌的淚水，下面，不斷流出的螢螢，總是在告訴她，狼狽不堪四個字怎麽寫。

“不。”顧煜突然猛地吼了一聲。

顧雅涵本來快要沒有了意識，但是在他這一聲驚吼中，頹然睜開了眼睛。

他血紅的眼，還有泛紅的肌膚，結實緊繃的肌肉，都呈現在她的眼前。

明明該叫這個字的人是她，為什麽他要說不。

車裏不知道是她的長腿碰到了音樂的播放鍵，還是顧煜的身體，響起了孫燕姿的‘開始懂了’，這是她最喜歡的歌曲。

顧雅涵一下自己淚水就像是要絕堤一般，控制不住地放聲大哭起來。

“相信你只是怕傷害我，不是騙我……”孫燕姿好聽的歌聲傳出來。

可是，她和顧煜之間不是，顧煜不是怕傷害她，而是七年以來都是在騙她。

他完事了之後，翻身回去，坐在了駕駛位上，將他之前穿著的大衣，覆蓋在她的身上。

車裏，有了嗆鼻的煙味，而大衣上，卻都是顧煜固有的氣息。

但凡她還有多餘的力氣，一定會將大衣扔掉，而她現在需要一件蔽體的東西。

“咳咳……咳咳！”她從小呼吸就不太好，最好還是不要聞二手煙。

顧煜以前最註意這個問題，現在竟然當著她的面抽悶煙，而且，連車窗或者車子的天窗都不打開。

直到她心裏的苦悶都想著發洩到他抽煙的事情上，才沙啞著聲音，對他說：“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顧煜夾著香煙的兩根關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明顯地頓住，顧雅涵這個時候發現自己並非良人。

她原來骨子裏也有這麽狡猾的一面，她不想關心顧煜了，卻口不對心的說，抽煙會損害身體，她就是要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意無意地關心他。

明天就要離開了，讓這個男人，對她多一點愧疚，也不枉這些年來，她暗自喜歡了他五六年。

她的關心，讓顧煜心裏五味雜陳，他突然扶起了顧雅涵，將她緊緊擁在了懷裏。

光滑的背脊突然又一滴冰涼，不是她的，是他？

顧煜，在做什麽，他的頭是和她相反，顧雅涵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他這麽殘忍的人，也會有眼淚？為誰，還是說，他成功了所以，太興奮。

眼淚不一定是難過才流，也許是因為太激動。

“你知不知道，騙得我好慘？”顧雅涵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背上，在她的話音落下的時候，力道不禁多了幾分。

如果說世界上，有一個獎項叫做臉皮厚的獎，顧雅涵認為一定要頒發給顧煜，因為這個時候顧煜並沒有保持沈默，而是回答說：“我知道。”

他知道，知道還這麽做，顧雅涵覺得這男人，是世界上最無恥的男人了。

她突然張開嘴就朝他的肩膀上咬下去，他在她身上弄出來的痕跡，她要加倍地還回去。

在收養她的時候，律師說，這孩子，你對她好，她會對你好十倍，要是你對她不好，她不是一個會輕易罷休的人，一定會同樣十倍地還給你。

現在，顧煜，也相信了律師說的話，是真的。

已經咬出了很深的印記，大概是咬得深了，原本不容易見血的地方，竟然讓她直接咬出了血。

血腥味充斥了她的口腔，顧煜連悶哼聲，都不曾有過，她就是非常討厭他無動於衷的模樣。

她不相信，這個男人因為遭遇了父母的事情，失去了蘇筠瑤，就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痛了。

無論是身上痛還是心上痛，她只希望顧煜能夠給一點表示。

“你是一個木頭的人嗎？”她咬得沒有力氣了，而且，沒有等到對方的反應，這樣是無趣的，就好比，你做任何的事情，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他不是木頭，只是希望她能用這樣的方式，發洩一下。

但是不是每一個人的良苦用心，都是需要對方說出來的，還需要另外一方去用心感受。

顧雅涵感受不了，她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感受這個男人的心，她現在只是想著要讓顧煜也痛。

“你恨我嗎？”他問。

那聲音，像是她下一步要說恨，他的世界就要坍塌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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