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當年的真相（萬更，精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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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煜不知道的是，顧雅涵離開的時候，帶走了神像之眼，關於小時候的記憶，越來越模糊，顧雅涵不會認為這是隨著自己長大，隨著時間的推移，過往所發生的人或者事情，會隨之淡漠。
那天秦漠遠看到神像之眼的時候，稀奇古怪的話，她至今還記得，當時沒有過於在意，事後她卻想了很多。
這顆鉆石有問題，那她就帶去，破解和它有關的秘密。
她下了車，還沒有踏進學校，就看見有人守在那裏，是林端妮。
顧雅涵停住裏步伐，她和林端妮不熟，上次的見面，也鬧得不愉快，她來找自己做什麽。
“過來啊。”林端妮總是一副和善的模樣。
顧雅涵看過書上的一句話，說：倘若一個人千年不變都是一個表情對你，那麽這個人一定掛著一張臉皮。
她的姑姑，對她假惺惺，這是在當年父母出車禍沒有人來警察局接自己就明白的事情。
林端妮見她不肯過來，幹脆自己走過去，一上來，就牽起顧雅涵的手，搞得好像兩個人很是熟絡的樣子。
顧雅涵想從那兩只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裏，把手抽出來，卻被對方滿是熱情地捏得緊緊的。
“你要做什麽。”顧雅涵低聲問道，這是校門口，她不想鬧得眾人皆知，她的姑姑來學校找她。
林端妮被顧雅涵這麽一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用詫異的眼光望著她，原本要過來的保安，聽到林端妮對顧雅涵說姑姑兩個字，想著是親戚，就沒有再過來了。
“跟我去車裏，我有些話對你說。”林端妮安撫顧雅涵抵觸的情緒，說道。
顧雅涵依舊不肯和她走，突然出現的人，要和你說的話，一定沒有好事情，那麽她為什麽要跟林端妮走。
林端妮沒有再強制地拉住她，而是放手，但是嘴上卻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顧煜真正收養的你原因還有那天顧煜找我，從林家拿走了什麽？”
顧雅涵想要走進學校，卻聽見林端妮這麽說之後，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她沒有轉過身，面對林端妮說話，但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聲音裏的恍惚，她畢竟還沒有到達那種能夠隱藏自己的情緒天衣無縫的地步。
林端妮同樣沒有離開，顧雅涵的停留不前，就是她成功的第一步，雖然和這個侄女沒有過多的接觸，但是她一眼就能看出顧雅涵的性格特點。
要是顧雅涵是蘇筠瑤那種女人，恐怕就沒有現在這麽好對付了。
“你上次說過，是因為你，他才收養我，可是回去之後，他告訴我，和你之間並無關系。”顧雅涵終於轉身過來，對上林端妮。
林端妮沒有料到顧煜還會和顧雅涵談論她的事情，沒有關系？
顧煜就是這麽形容她的？呵，好一個沒有關系。
“我說了，我們上車談，我想有一些事情，還是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要好。”林端妮高跟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時候，發出篤篤的聲響。
顧雅涵望著這個搖曳生姿的女人，別的不說，林端妮的的確確是一個十足的美女，要身段有身段，而論學歷的話，也那麽高，她有吸引男人的資本，卻不容易討喜。
因為這樣的女人活像秦渺渺口裏說的偏執狂，就是那種自己得不到，哪怕毀了，也不要別人得到的人。
直到，林端妮在她的耳邊說：“你可知道，我曾經失了一個孩子，就算你不想知道前面的事情，這個孩子的存在，你可知道是誰的？”
顧雅涵的手掌心，全是汗，運轉的大腦嗡的一聲，就變得一片空白了。
任由林端妮把她往車子裏面拉，坐在車上，林端妮打開lv包，從裏面拿出一張照片。
“知道為什麽小時候我那麽多年都沒有回過嗎，當年修了四年的學，我應該畢業回過的，但是，也是在畢業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懷孕了。”林端妮看了一眼照片，然後寶貝得貼在心窩上。
轉而又遞給了顧雅涵，顧雅涵不敢接，她卻一把扯過顧雅涵的手，硬塞在她的手掌心裏。
“拿著，好好看看，省得總是覺得我在騙你。”林端妮說話的時候，憤然，卻掛著笑，露出潔白整齊的八顆牙齒。
笑得很好看，心思卻不單純。
顧雅涵心裏在叫囂著，不要看，照片上的內容卻依舊落入她的餘光，上面相互摟著的一對男女，看上去是那樣的幸福。
然而，男人是顧煜，女人是林端妮，背景是國外留學的校園。
可能是因為聽了林端妮的話，所以她在看照片的時候，所有的目光下意識地全部放在林端妮的肚子上。
林端妮像個解說家，在顧雅涵身旁說道，指著上面的日期：“這個時候我已經懷孕四個多月了，看，是不是顯懷了。”
顧雅涵感到手中的照片，如同一顆燙手的山芋，恨不得此時此刻就扔得遠遠的，但是她的手還沒有張開。
林端妮就重聲到了一句：“拿穩，就這麽一張，我就靠這張照片懷念我的寶寶，還有我和顧煜的過往，可不能掉在地上沾到灰塵。”
顧雅涵真的拿得穩穩的，可她的心說不上的痛，並不是因為顧煜和林端妮有過孩子，或者顧煜和林端妮的過往感情，而是顧煜說過兩個人只是在留學的時候談了一場戀愛，沒有其他。
但是這就是所謂的什麽都沒有麽？
她強制鎮定，顧雅涵對林端妮說：“你為什麽每一次遇到我都要說和我哥有關的事情，你和他有過任何的交際，我都不想知道，和我說那麽多，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林端妮不屑的表情：“因為你喜歡顧煜，我也喜歡顧煜，我是他喜歡過的女人，你是他收養的妹妹，我和他年齡相當，你和他相差十二歲，我和他有過一個孩子，你卻只能把對顧煜的喜歡埋在心裏。”
顧雅涵的臉色慘白，林端妮比任何人都要滿意顧雅涵此時此刻的反應。
“我不過來是讓你清醒一點，顧煜不是你想愛就愛的，你不要像你母親一樣，跟個狐媚子似的，仗著自己的美色，到處勾引男人，連好心收養你的哥哥都不放過，真是可笑。”林端妮說這些話的時候，醜惡的嘴臉畢現無疑。
說誰都可以，她的媽媽已經死了，而她的媽媽林端妮還叫一句嫂子，林端妮卻用這樣的話來形容她的媽媽。
顧雅涵怒不可支，揚手就要扇林端妮，林端妮早就發覺顧雅涵的動機，立馬就鉗住了她的手腕，將顧雅涵甩開。
因為林端妮的力道，顧雅涵倒在後座，依舊要撲上去，她要撕裂林端妮，哪怕林端妮是她的姑姑。
“你根本就不配擁有林家的血脈。”顧雅涵對林端妮失望至極，她瞪著林端妮。
林端妮卻附身下來，拿走她手裏的照片，緊接著，她朝顧雅涵做出扣眼珠子的動作。
顧雅涵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她不怕，倘若林端妮要自己的雙眼就讓她拿去好了，她一定會報警，讓林端妮坐牢。
“放心，你這漂亮的臉蛋我會而給你留著，剛剛你都在提醒我，我是你的姑姑，不是麽，我當然要好好對你。”
她的手一下又一下拍在顧雅涵的臉上，顧雅涵別過，往車子裏面挪。
林端妮獲得抓住亂動的顧雅涵，像一個十足癲狂的瘋子：“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也沒有什麽好送你的。”
顧煜拿了林家的遺產分配協議書，利用完了她就什麽都不顧了，看都不再來看她一眼，那麽她也沒有必要準守諾言，給他保守秘密。
“讓你哀莫大於心死，這份禮物好不好呢。”林端妮問她，但是卻張開嘴笑得無比的開心和瘋狂，這個女人大概真的人前正常，人後失心瘋。
“你放開我，我要下車。”顧雅涵一邊朝林端妮大聲說道，另一邊一只手去拍車窗，想讓外面的人聽到或者看到這邊的動靜。
“沒用的。”林端妮像是在欣賞跳梁小醜，“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而車子什麽都不好就是隔音效果特別好，裏面的聲音傳不出去。”
林端妮做好，張開手，瞧了瞧自己的指甲，有一個沒有擦好，也許是來見顧雅涵，想想就太激動了。
“放心，我不會拿你怎麽樣，犯法的事情我可不會做，得不償失。”林端妮悠閑的樣子，看得顧雅涵覺得一陣惡心。
顧雅涵也坐了起來，聽著林端妮的話，她覺得是一種受罪。
“知道顧煜為什麽要收養你嗎？”她問。
林端妮抓住她的死穴，知道顧雅涵最在乎的就是收養的問題。
顧雅涵根本就不想理會她，林端妮是不管她想不想聽都要說的。
“他恨你，恨不得整個林家的人給他父母陪葬。”
猶如晴天霹靂，顧雅涵不肯相信林端妮這麽荒唐的話，她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似的，大口的呼吸：“我不信，你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樣，你的心情轉換，答案也跟著不同，你是個騙子，我不會相信你的。”
要是顧煜想著林家的人給死，那就不會收養她，七年來也不會對她這麽好。
顧煜是真的做到一個家長應當承擔責任，甚至有的時候超過了別的人，他對她的疼愛，她點滴都記在心裏，怎麽可能是欺騙他的。
林端妮的手一下子張開，捏住顧雅涵臉蛋：“你不信也要信，事實就是如此。”
“想知道為什麽嗎？”林端妮帶著血絲的眼珠，像是要從眼眶裏凸出來，而她貼的假睫毛忽閃，顯得很猙獰。
顧雅涵這一刻，卻出奇地等待著林端妮的下文，林端妮說：“想要知道原因，前因後果，用你來換。”
她換？
怎麽換？
“只要你答應離開顧家，回你自己的家，再也不見顧煜的面，我就告訴你。”林端妮帶著威脅的口吻，一點也不像是在和她做商量。
顧雅涵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話別說得那麽早，顧煜有告訴過你他為什麽一個人，沒有父母嗎，他有告訴過你有一個唾棄他的奶奶嗎，有告訴過你心心念念的女人是蘇筠瑤嗎，更別說我和孩子的事情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父母親和顧煜的父母親有著怎樣的瓜葛？”林端妮一下子說了這麽多。
林端妮就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每一個問題，都是她沒有辦法解答，又想知道卻不敢問顧煜。
暫且不說真假，這個林端妮的的確確知道太多的事情，比她多，顧雅涵這個時候必須承認的事情就是，林端妮比她更加了解顧煜。
“是不是現在很想知道了，早就說過，不要太早說那些話，答應我，乖乖離開顧煜，我是你的親姑姑，不會為難你的。”林端妮連哄帶騙似的說道。
原本以為顧雅涵會堅持到底，卻沒有想到，顧雅涵艱難地說：“好，我答應你，你告訴我。”
林端妮怎會瞧不出這小妮子在玩什麽把戲：“你想先從我這裏得到答案，之後就耍賴是不是，你還嫩了一點。”
顧雅涵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會被林端妮識破，但是看樣子林端妮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反悔。
“我保證，你聽完之後，一定不想回家，或者，根本就沒有臉去見顧煜。”
“你的母親和顧煜的父親茍合，當場被捉/殲，這件事情，你的母親沒有和你說過嗎？”林端妮回想起這件事情，也有些許痛苦，要不是她的母親這樣，她的哥哥也不會酗酒，林家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林氏比珀爾當年要大那麽多，現在卻被珀爾占據上風，不是顧雅涵的母親紅顏禍水是什麽。
一個女人毀了兩個家庭，要不是顧雅涵母親的事情，就包括她和顧煜也不至於到了分手的地步，顧煜說過：“絕不可能娶林家的女人。”
林端妮一直認為，顧煜也是因此愛上蘇筠瑤，不是她不夠優秀，也不是她比不上娛樂圈裏的那個女人，只怪她是姓林。
顧雅涵嘶吼：“林端妮，你在騙我，你又在騙我，我答應你好不好，這次是真的，我答應離開顧家，離開顧煜，只求你告訴我真正的原因。”
林端妮抓住揮舞的兩只手，不知道顧雅涵激動起來，這麽可怕。
“這就是真相，你才聽這麽一點點，就受不了？那顧煜呢，他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林端妮說起顧煜，都是一臉心疼的表情。
就算林端妮再壞，愛顧煜是真的。
“要是你十八歲的時候，親眼看見自己的母親殺了自己的父親，會是什麽樣的感受，你知不知道，顧煜因為你的母親被毀了一個完整的家。”林端妮的嘴臉逼近，兩個人相隔的距離至多五厘米。
“顧煜的母親因為知道丈夫和你的母親睡在一起，所以，造成了心理疾病，之後就在一個夜晚，拿刀殺死了顧煜的父親，而顧煜親眼看到那樣的場景，換做別人能接受嗎？”林端妮字字緊逼，就是要顧雅涵知道當時的狀況。
所以，顧雅涵怎麽可以這麽愜意地活在顧煜的身邊。
她感覺到靠在車座上的顧雅涵全身都在犯哆嗦，搖頭，不可思議般：“顧煜竟然所有的事情都在瞞著你，該說他對你好呢，還是他這個人很可怕，世界上本就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何況他把自己仇人的女兒收養在自己的名下，他這是為了報覆你呢，清醒一點吧，傻姑娘。”
顧雅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端妮和顧煜在一起過的原因，早上出門的時候，顧煜也叫著她傻姑娘，如出一撤的字眼，說出來，聽上去，卻是兩種感受。
“當年顧煜才十八歲，就是你現在這樣的年齡，他的奶奶也因為這件事，開始厭惡顧煜。”林端妮突然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看得顧雅涵莫名其妙，林端妮又要玩什麽把戲。
“之所以我說他會報覆你，是因為他連我都利用，更何況是你了。”林端妮回想起在國外的那一段時光，顧煜曾經對自己那樣好，她都快以為，這個男人是真心愛自己的。
哪怕她和一個外籍的男人有了孩子，他對她也不離不棄，誰知道，最後真相揭開，顧煜不過是為了通過她取得林家所有的珠寶機密。
“他恨你的父母，所以他必須整垮林氏，我那個時候年少無知，我愛上了他，他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去幫他辦，何況本來就是林家欠他的，我覺得拿一些林家的東西去賠償顧煜親情上的缺失也不為過。”她接著搖搖頭，說，“我以為他這樣會一直愛我，離不開我，誰知道蘇筠瑤的出現，還有我已經對他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就和我提出分手了。”
顧雅涵現在整個人聽到這些，都快要崩潰了，她可以選擇相信林端妮嗎，還是說，她可以相信自己深愛的男人。
“我不是來聽你的愛情多麽可悲的。”顧雅涵朝林端妮說到。
林端妮一陣笑，終於停了下來，細細地看著她，說：“你這雙漂亮的眼睛，太像你的母親，男人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我說這麽多，不是廢話，果然沒有談過戀愛的女人，都不知道上當受騙的滋味。”林端妮的手撫摸著她的臉蛋。
“他對你的好，完全是靠著他的意志力，忍受你七年在他的身邊，要不是遺囑裏面，你必須要滿了十八歲才有繼承林氏所有股份的權利，你覺得顧煜還會留你到十八嗎，大概在你父母出事的第一天，就被掐死了。”聲音惡狠，就像是真的巴不得顧雅涵死了才好。
林端妮的一句掐死，讓顧雅涵雙手飛快來到自己的脖子，她摸在那裏，越加發抖的厲害。
顧煜掐她，差點要了她的命，但是她在昏迷的前一刻，分明看到了顧煜不敢相信的眼神，還有擔心她的面色。
難道，這些也是顧煜裝出來的，究竟這個男人多麽能裝呢？
林端妮說了那麽多，終於，顧雅涵沙啞地說：“為什麽，要留我到十八歲。”
她忍著想哭的沖動，只因為，顧雅涵自己想到今天出門之前顧煜想要她簽署的文件，是不是和文件有關，林端妮說到遺產的問題，之間是不是又有著內在的聯系。
這個時候，顧雅涵的腦子很亂，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林端妮說的是真話，還是顧煜這七年來所作所為是真的情感。
林端妮很是耐心的給她解答：“只有你滿了十八歲，你可以支配那些股權，可以將林家的一切都挪到珀爾產業之下，顧家要吞並林氏，聽懂了嗎？”
“要是沒有聽懂，我再說清楚一點，顧煜是想要讓你父母親的心血毀於一旦，想要報覆林家，吞並和毀了你，是對你母親當年做出來的錯事，最大的懲罰。”
顧雅涵終於忍不住，破聲痛哭起來，不會的，她想把所有的話都塞到林端妮的嘴裏，讓她重新咽回去，這樣的話，她什麽都不知道。
“有的時候知道比不知道要痛苦。”這是顧煜親口對她說過的話，原來，顧煜的話是真的，顧雅涵捶打自己的心口，那裏像是缺少了什麽東西。
顧煜對她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為了等到她十八歲，要了她所有繼承的遺產。
不，她要親口去問顧煜，除非是顧煜親口承認，不然她死都不會相信。
“我想蘇筠瑤的事情還有我的事情就不用細說了吧，我知道你現在很想得到顧煜的認證，信不信隨你，我反正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的母親那樣不恥，毀了別的人家庭，還讓顧煜痛不欲生，要是你還好意思去找顧煜，我真的覺得你臉皮比你學校的圍墻還要厚幾分了。”林端妮沒有想到自己說完所有的秘密，心裏會有這麽的舒坦，早知道，這樣自己能開心一點，很早就會告訴顧雅涵。
林端妮下了車，見她沒有下車的打算，哼笑，眸子看了一眼別的方向，然後對車子裏面的顧雅涵說道：“你都遲到一節課了，估計你再不去上課，學校電話就打到顧煜那裏，在你自己沒有想好怎麽面對顧煜之前，我教你，不如乖乖的，要是你不信我的話，明天你就十八，可以自己去驗證。”
顧雅涵仍舊沒有反應，林端妮覺得這孩子不會是傻了吧，傻了也好，顧煜就不會要一個傻子了。
她就要關上車門，顧雅涵一只手從裏面伸出來，林端妮嚇了一跳，驚呼：“你有病。”
為了懲罰這只突然伸出來的手，猛地將車門一關，也不管在有沒有一只手在中間，林端妮一只手撐在車門上。
理念的人，痛得悶聲，林端妮心裏暢快，無比的暢快，這就是她想要的，她要顧雅涵痛，身上痛心上也痛。
等顧雅涵從裏面掙脫出來，林端妮這才松開手，是她沒有力氣再抵擋了。
不然她一定不會讓顧雅涵這麽輕松的出來，她恨，顧煜對顧雅涵那麽好，明明顧煜應當更加恨顧雅涵，卻不像當年對她一樣。
顧煜對顧雅涵是真的好，對她四年的深造日子，都是假情假意，她不甘心。
車子揚長而去，顧雅涵右手捂住左手被車門碾壓的地方，有一種骨頭要在裏面斷裂的感覺。
顧雅涵差點就覺得自己的手要廢了，這哪裏是她的親姑姑，簡直就是她的天敵。
她望著學校的大門，這是顧煜幫她選擇的學校，顧煜，想到那一張臉，顧雅涵就止不住地想流眼淚，她知道這樣是懦夫的行為。
但是她難過，除了哭，再也不知道怎樣可以發洩了。
“誒，那不是顧雅涵麽，怎麽不進來上課？”
做完課間操，和學習委員一起走的秦漠遠，被身邊的人指了指，然後一直打趣他：“喏，你的小結巴。”
“秦二少，小結巴是不是怕了你了，人都在學校門口了，還不進來。”
秦漠遠的性格好，大家和他在一起沒有什麽顧忌，有什麽玩笑都會放大了開。
“你們先去教室吧，我去看看。”秦漠遠將校服往他們的手裏一放，方才做操太熱。
他們識趣地說：“懂懂懂，我們先回去了，要不要給你，請個假啊。”
“一會兒就回來。”秦漠遠被他們‘淫/蕩’的樣子弄得不好意思，想不到學習委員也沒個正經。
秦漠遠和保安打好招呼，出了校門，而一直往前走，不回頭的顧雅涵好像受了傷。
他跑上前，手搭在她左邊的肩膀上：“雅涵，怎麽不進去？”
她嘶的一聲，呼：“痛。”
秦漠遠往她手上看，看不出什麽問題，但是她一直捂著，一定是有問題的。
“你的手怎麽了？”他關切的問。
顧雅涵看著秦漠遠忽然真的很想哭，放肆地哭。
“你別哭啊。”望著她紅彤彤的眼睛，還有止不住的眼淚，秦漠遠顯得無措，他不知道怎麽安慰一個女人哭，真是件難事。
“讓我看看。”說著，秦漠遠就要擼起她的袖子，看她的手究竟怎麽個情況。
顧雅涵自然是不讓，她搖頭，但是轉念一想：要是因為自己的逞強，手殘了怎麽辦。
“我的手被車門夾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事。”她說道。
秦漠遠二話不說就來到她的另一邊，拉上她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過去。
他推出自己的車子，指著後面：“上來。”
顧雅涵站在那裏沒有動，擦了擦眼淚，望著秦漠遠。
他笑說：“我扶著車子可抱不動你，快上來，我送你去醫院，學校的醫務室怕是不行。”
她斜坐在他賽車的後座，手環過他的腰身，他騎得很快，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坐秦漠遠的單車了。
也許，和每一個年齡段有關，雖然她喜歡顧煜，但是期望著顧煜能夠騎著單車載她一次。
上坡的時候，自然有些吃力，顧雅涵在後面說道：“要不，我先下來吧。”
秦漠遠卻微喘著氣反身說道：“我這點體力都沒有，怎麽行。”
她突然覺得，這個男生也沒有當初在野營的時候，那樣讓人想保持距離，他對她的好，沒有由來，卻讓她不敢輕易接受。
“你知道神像之眼，有什麽秘密嗎？”她記得，秦漠遠當初說過，神像之眼有鮮為人知的作用。
原本還騎得飛快的秦漠遠，一下子將速度放慢，他問：“突然問神像之眼的事情做什麽？”
“我想知道，我很困惑，自己的記憶，如同一個橡皮擦在我的腦海裏，一點一點地將我的過去擦掉，我也是剛剛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記憶真的在一點點消失呢，不然怎麽現在連當年我父母出車禍的場景我回想起來的時候，都模糊不清。”
秦漠遠顯然一楞，沒想到神像之眼的作用不是傳說，聽父母說過，當年顧煜為了得到神像之眼，不過也是為了擺脫痛苦。
現如今，為什麽顧煜會把神像之眼給了顧雅涵？
“因為它會讓人遺忘，讓你漸漸忘記過去發生的事情，你不想忘記的時候，可以丟掉它，但是，丟失的記憶就再也找不回來了。”秦漠遠解釋道。
就比如，顧雅涵忘記了他，再也不記得他了。
“所以，你也是其中一個嗎，是我所丟失記憶裏的一個人嗎？”顧雅涵問，她低頭看著脖子上掛著的項鏈，沒有想到一顆鉆石，會這麽神奇。
究竟是為什麽呢？
“傳說，神像之眼，在一種熏香裏，浸泡了長達兩個月的時間，等人打撈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能祛除熏香的分子，當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大家就把神像之眼讓人丟失記憶的作用，都歸結於熏香。”秦漠遠覺得有些離譜，但又不知道怎樣才能更好解釋它個中的原理。
顧雅涵想了想自己在圖書館看到的書，說道：“書上沒有說這個傳說。”
“這是我母親告訴我的。”
“你母親？”她疑惑。
秦漠遠點點頭，說：“是啊，我母親從事彩妝，也想知道這個傳說中的熏香是由什麽混制而成的。”
“那，我和你之間，有什麽故事嗎？”她問，秦漠遠沈默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醫院的門口，他說：“要是你想知道，以後我慢慢地和你說，都告訴你，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進去看看自己的手有沒有事情。”
徐景斌剛剛從婦產科出來，他到主任那裏‘取經’，學習經驗，一出門就遠遠看見顧煜妹妹和秦二少在一起。
看來顧雅涵很吃香啊，顧煜在徐景斌看來是大boss，這秦家的勢力也不小，看樣子，顧煜這下遇到強勁的對手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秦家二少才多大，哪裏是顧煜的對手，徐景斌夾著病例表，站在那裏觀察了兩下。
“這年齡麽，完勝顧煜啊，不行，要打小報告。”跟著徐景斌做幫手的小護士，像看神經病一樣，望著徐景斌自言自語，還掏出手機，來回走著。
別墅裏，顧煜和傅遠臣在一起，傅遠臣指著上面的禮服：“我覺得她都十八了，還穿這樣的顏色，不好看。”
接著，傅遠臣指著另外一套，問顧煜的意見，還沒等他開口呢，顧煜就擺手，飄來三個字：“露，太，多！”
傅遠臣就無奈了，十八成人禮，要不是礙於顧煜，他這個也算是顧雅涵半個哥哥的人，就給顧雅涵送避.孕.套了，還管什麽露太多。
顧煜的電話響起來，傅遠臣隨手拿了過來，遞給顧煜。
“是誰？”顧煜問。
傅遠臣專註挑禮服，隨口就說道：“徐景斌那個蠢貨。”
結果，顧煜已經接通了電話，傅遠臣的聲音就傳到了徐景斌的耳朵裏。
“傅遠臣，你個sb。”徐景斌只覺得自己背得不行，好心當偵探似的在外頭給顧煜撈消息，打個電話還被傅遠臣說蠢貨。
看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向來就是這麽說他的。
顧煜制止了一場口舌之戰，說道：“找我有什麽事，說吧，別沒事找事，我現在正忙著呢。”
“你妹妹現在，在醫院。”徐景斌話才說一半，顧煜就大聲一句，“你說什麽，她在醫院。”
這反應也太大了吧：“是啊，在醫院，和秦家二少呢。”
顧煜一聽，秦漠遠，刷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
傅遠臣沒有反應過來：“誒，顧煜，你去哪裏。”
傅遠臣的話，被顧煜大力關上別墅大門，隔絕了，傅遠臣感覺到顧煜的怒氣，八成和顧雅涵脫不了幹系。
這徐景斌不知道後果，到底說了一些什麽。
等傅遠臣開門出去，就看見顧煜的車子揚長而去，他也跟著取車，追了上去。
很快，來到醫院的顧煜直接到了徐景斌的辦公室。
小護士看見是顧煜，就像是看到了天上的星星，耀眼地挪不開目光，徐景斌不悅，怎麽就不見這小護士天天盯著他瞧呢。
“她在哪裏？”顧煜問。
徐景斌說：“他們兩個人好像往骨科去了。”
“你為什麽不跟著她？”顧煜語氣有些重。
徐景斌就納悶了：“我為什麽要跟上去啊，她身邊有人，還是男生，我怎麽好去當電燈泡。”
已經跟上來的傅遠臣，聽到徐景斌這麽一說，顧煜已經出了他的辦公室，出去的時候，好像還踢了一下下他辦公室的門。
“這……這……顧煜是踢了我辦公室的門嗎？”徐景斌拉住傅遠臣問，小護士倒是在一旁犯花癡，覺得剛剛顧煜的動作帥呆了。
而此時的傅遠臣也是名不虛傳，酷斃了啊，但是再看看自己的上司，是什麽鬼嘍。
傅遠臣瞪了一眼徐景斌：“說你蠢你還不相信，真不知道你最高學府是怎麽考來的，現在顧煜已經不高興，你偏偏還要說這麽多不能說的。”
“我怎麽了，實話實說也有錯。”徐景斌腰桿挺直了問。
傅遠臣覺得他沒救了，這人要是死了估計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搖搖頭，去顧煜那裏了，徐景斌要跟上去，卻被傅遠臣攔住：“你就不要過去了，不是我說你，去了就是死胡同，你只會火上澆油。”
徐景斌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想著回辦公室找小護士，訴訴苦，結果回來，人家壓根就不搭理他。
醫生對秦漠遠說：“沒有大礙，就是一點外傷，骨頭沒事。”
秦漠遠這個時候目光不經意地看見顧雅涵高領線衫裏面的肌膚，她的脖子像是有淤痕。
“你的脖子，是不是也受傷了？”他關切的問。
顧雅涵護住脖子，忙搖頭說：“不是，不是，要是頭和手一樣夾在車門上豈不是要死了。”
秦漠遠不信，他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明明她脖子上有痕跡。
“讓我看看，可以嗎，反正是在醫院要是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和醫生講。”秦漠遠勸她。
顧雅涵這才放下手，將高領折下，觸目驚心的淤痕，看在秦漠遠的眼裏，像是被人掐的。
“這是誰弄得？”秦漠遠問。
顧雅涵不回答，秦漠遠只有猜：“難道是，你哥？”
顧雅涵想搖頭說不是，畢竟這是家事，要是傳出去，別人一定會誤會顧煜虐待她，而她不想讓別人誤會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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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秦漠遠看到神像之眼的時候，稀奇古怪的話，她至今還記得，當時沒有過於在意，事後她卻想了很多。
這顆鉆石有問題，那她就帶去，破解和它有關的秘密。
她下了車，還沒有踏進學校，就看見有人守在那裏，是林端妮。
顧雅涵停住裏步伐，她和林端妮不熟，上次的見面，也鬧得不愉快，她來找自己做什麽。
“過來啊。”林端妮總是一副和善的模樣。
顧雅涵看過書上的一句話，說：倘若一個人千年不變都是一個表情對你，那麽這個人一定掛著一張臉皮。
她的姑姑，對她假惺惺，這是在當年父母出車禍沒有人來警察局接自己就明白的事情。
林端妮見她不肯過來，幹脆自己走過去，一上來，就牽起顧雅涵的手，搞得好像兩個人很是熟絡的樣子。
顧雅涵想從那兩只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裏，把手抽出來，卻被對方滿是熱情地捏得緊緊的。
“你要做什麽。”顧雅涵低聲問道，這是校門口，她不想鬧得眾人皆知，她的姑姑來學校找她。
林端妮被顧雅涵這麽一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用詫異的眼光望著她，原本要過來的保安，聽到林端妮對顧雅涵說姑姑兩個字，想著是親戚，就沒有再過來了。
“跟我去車裏，我有些話對你說。”林端妮安撫顧雅涵抵觸的情緒，說道。
顧雅涵依舊不肯和她走，突然出現的人，要和你說的話，一定沒有好事情，那麽她為什麽要跟林端妮走。
林端妮沒有再強制地拉住她，而是放手，但是嘴上卻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顧煜真正收養的你原因還有那天顧煜找我，從林家拿走了什麽？”
顧雅涵想要走進學校，卻聽見林端妮這麽說之後，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她沒有轉過身，面對林端妮說話，但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聲音裏的恍惚，她畢竟還沒有到達那種能夠隱藏自己的情緒天衣無縫的地步。
林端妮同樣沒有離開，顧雅涵的停留不前，就是她成功的第一步，雖然和這個侄女沒有過多的接觸，但是她一眼就能看出顧雅涵的性格特點。
要是顧雅涵是蘇筠瑤那種女人，恐怕就沒有現在這麽好對付了。
“你上次說過，是因為你，他才收養我，可是回去之後，他告訴我，和你之間並無關系。”顧雅涵終於轉身過來，對上林端妮。
林端妮沒有料到顧煜還會和顧雅涵談論她的事情，沒有關系？
顧煜就是這麽形容她的？呵，好一個沒有關系。
“我說了，我們上車談，我想有一些事情，還是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要好。”林端妮高跟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時候，發出篤篤的聲響。
顧雅涵望著這個搖曳生姿的女人，別的不說，林端妮的的確確是一個十足的美女，要身段有身段，而論學歷的話，也那麽高，她有吸引男人的資本，卻不容易討喜。
因為這樣的女人活像秦渺渺口裏說的偏執狂，就是那種自己得不到，哪怕毀了，也不要別人得到的人。
直到，林端妮在她的耳邊說：“你可知道，我曾經失了一個孩子，就算你不想知道前面的事情，這個孩子的存在，你可知道是誰的？”
顧雅涵的手掌心，全是汗，運轉的大腦嗡的一聲，就變得一片空白了。
任由林端妮把她往車子裏面拉，坐在車上，林端妮打開lv包，從裏面拿出一張照片。
“知道為什麽小時候我那麽多年都沒有回過嗎，當年修了四年的學，我應該畢業回過的，但是，也是在畢業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懷孕了。”林端妮看了一眼照片，然後寶貝得貼在心窩上。
轉而又遞給了顧雅涵，顧雅涵不敢接，她卻一把扯過顧雅涵的手，硬塞在她的手掌心裏。
“拿著，好好看看，省得總是覺得我在騙你。”林端妮說話的時候，憤然，卻掛著笑，露出潔白整齊的八顆牙齒。
笑得很好看，心思卻不單純。
顧雅涵心裏在叫囂著，不要看，照片上的內容卻依舊落入她的餘光，上面相互摟著的一對男女，看上去是那樣的幸福。
然而，男人是顧煜，女人是林端妮，背景是國外留學的校園。
可能是因為聽了林端妮的話，所以她在看照片的時候，所有的目光下意識地全部放在林端妮的肚子上。
林端妮像個解說家，在顧雅涵身旁說道，指著上面的日期：“這個時候我已經懷孕四個多月了，看，是不是顯懷了。”
顧雅涵感到手中的照片，如同一顆燙手的山芋，恨不得此時此刻就扔得遠遠的，但是她的手還沒有張開。
林端妮就重聲到了一句：“拿穩，就這麽一張，我就靠這張照片懷念我的寶寶，還有我和顧煜的過往，可不能掉在地上沾到灰塵。”
顧雅涵真的拿得穩穩的，可她的心說不上的痛，並不是因為顧煜和林端妮有過孩子，或者顧煜和林端妮的過往感情，而是顧煜說過兩個人只是在留學的時候談了一場戀愛，沒有其他。
但是這就是所謂的什麽都沒有麽？
她強制鎮定，顧雅涵對林端妮說：“你為什麽每一次遇到我都要說和我哥有關的事情，你和他有過任何的交際，我都不想知道，和我說那麽多，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林端妮不屑的表情：“因為你喜歡顧煜，我也喜歡顧煜，我是他喜歡過的女人，你是他收養的妹妹，我和他年齡相當，你和他相差十二歲，我和他有過一個孩子，你卻只能把對顧煜的喜歡埋在心裏。”
顧雅涵的臉色慘白，林端妮比任何人都要滿意顧雅涵此時此刻的反應。
“我不過來是讓你清醒一點，顧煜不是你想愛就愛的，你不要像你母親一樣，跟個狐媚子似的，仗著自己的美色，到處勾引男人，連好心收養你的哥哥都不放過，真是可笑。”林端妮說這些話的時候，醜惡的嘴臉畢現無疑。
說誰都可以，她的媽媽已經死了，而她的媽媽林端妮還叫一句嫂子，林端妮卻用這樣的話來形容她的媽媽。
顧雅涵怒不可支，揚手就要扇林端妮，林端妮早就發覺顧雅涵的動機，立馬就鉗住了她的手腕，將顧雅涵甩開。
因為林端妮的力道，顧雅涵倒在後座，依舊要撲上去，她要撕裂林端妮，哪怕林端妮是她的姑姑。
“你根本就不配擁有林家的血脈。”顧雅涵對林端妮失望至極，她瞪著林端妮。
林端妮卻附身下來，拿走她手裏的照片，緊接著，她朝顧雅涵做出扣眼珠子的動作。
顧雅涵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她不怕，倘若林端妮要自己的雙眼就讓她拿去好了，她一定會報警，讓林端妮坐牢。
“放心，你這漂亮的臉蛋我會而給你留著，剛剛你都在提醒我，我是你的姑姑，不是麽，我當然要好好對你。”
她的手一下又一下拍在顧雅涵的臉上，顧雅涵別過，往車子裏面挪。
林端妮獲得抓住亂動的顧雅涵，像一個十足癲狂的瘋子：“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也沒有什麽好送你的。”
顧煜拿了林家的遺產分配協議書，利用完了她就什麽都不顧了，看都不再來看她一眼，那麽她也沒有必要準守諾言，給他保守秘密。
“讓你哀莫大於心死，這份禮物好不好呢。”林端妮問她，但是卻張開嘴笑得無比的開心和瘋狂，這個女人大概真的人前正常，人後失心瘋。
“你放開我，我要下車。”顧雅涵一邊朝林端妮大聲說道，另一邊一只手去拍車窗，想讓外面的人聽到或者看到這邊的動靜。
“沒用的。”林端妮像是在欣賞跳梁小醜，“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而車子什麽都不好就是隔音效果特別好，裏面的聲音傳不出去。”
林端妮做好，張開手，瞧了瞧自己的指甲，有一個沒有擦好，也許是來見顧雅涵，想想就太激動了。
“放心，我不會拿你怎麽樣，犯法的事情我可不會做，得不償失。”林端妮悠閑的樣子，看得顧雅涵覺得一陣惡心。
顧雅涵也坐了起來，聽著林端妮的話，她覺得是一種受罪。
“知道顧煜為什麽要收養你嗎？”她問。
林端妮抓住她的死穴，知道顧雅涵最在乎的就是收養的問題。
顧雅涵根本就不想理會她，林端妮是不管她想不想聽都要說的。
“他恨你，恨不得整個林家的人給他父母陪葬。”
猶如晴天霹靂，顧雅涵不肯相信林端妮這麽荒唐的話，她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似的，大口的呼吸：“我不信，你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樣，你的心情轉換，答案也跟著不同，你是個騙子，我不會相信你的。”
要是顧煜想著林家的人給死，那就不會收養她，七年來也不會對她這麽好。
顧煜是真的做到一個家長應當承擔責任，甚至有的時候超過了別的人，他對她的疼愛，她點滴都記在心裏，怎麽可能是欺騙他的。
林端妮的手一下子張開，捏住顧雅涵臉蛋：“你不信也要信，事實就是如此。”
“想知道為什麽嗎？”林端妮帶著血絲的眼珠，像是要從眼眶裏凸出來，而她貼的假睫毛忽閃，顯得很猙獰。
顧雅涵這一刻，卻出奇地等待著林端妮的下文，林端妮說：“想要知道原因，前因後果，用你來換。”
她換？
怎麽換？
“只要你答應離開顧家，回你自己的家，再也不見顧煜的面，我就告訴你。”林端妮帶著威脅的口吻，一點也不像是在和她做商量。
顧雅涵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話別說得那麽早，顧煜有告訴過你他為什麽一個人，沒有父母嗎，他有告訴過你有一個唾棄他的奶奶嗎，有告訴過你心心念念的女人是蘇筠瑤嗎，更別說我和孩子的事情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父母親和顧煜的父母親有著怎樣的瓜葛？”林端妮一下子說了這麽多。
林端妮就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每一個問題，都是她沒有辦法解答，又想知道卻不敢問顧煜。
暫且不說真假，這個林端妮的的確確知道太多的事情，比她多，顧雅涵這個時候必須承認的事情就是，林端妮比她更加了解顧煜。
“是不是現在很想知道了，早就說過，不要太早說那些話，答應我，乖乖離開顧煜，我是你的親姑姑，不會為難你的。”林端妮連哄帶騙似的說道。
原本以為顧雅涵會堅持到底，卻沒有想到，顧雅涵艱難地說：“好，我答應你，你告訴我。”
林端妮怎會瞧不出這小妮子在玩什麽把戲：“你想先從我這裏得到答案，之後就耍賴是不是，你還嫩了一點。”
顧雅涵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會被林端妮識破，但是看樣子林端妮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反悔。
“我保證，你聽完之後，一定不想回家，或者，根本就沒有臉去見顧煜。”
“你的母親和顧煜的父親茍合，當場被捉/殲，這件事情，你的母親沒有和你說過嗎？”林端妮回想起這件事情，也有些許痛苦，要不是她的母親這樣，她的哥哥也不會酗酒，林家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林氏比珀爾當年要大那麽多，現在卻被珀爾占據上風，不是顧雅涵的母親紅顏禍水是什麽。
一個女人毀了兩個家庭，要不是顧雅涵母親的事情，就包括她和顧煜也不至於到了分手的地步，顧煜說過：“絕不可能娶林家的女人。”
林端妮一直認為，顧煜也是因此愛上蘇筠瑤，不是她不夠優秀，也不是她比不上娛樂圈裏的那個女人，只怪她是姓林。
顧雅涵嘶吼：“林端妮，你在騙我，你又在騙我，我答應你好不好，這次是真的，我答應離開顧家，離開顧煜，只求你告訴我真正的原因。”
林端妮抓住揮舞的兩只手，不知道顧雅涵激動起來，這麽可怕。
“這就是真相，你才聽這麽一點點，就受不了？那顧煜呢，他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林端妮說起顧煜，都是一臉心疼的表情。
就算林端妮再壞，愛顧煜是真的。
“要是你十八歲的時候，親眼看見自己的母親殺了自己的父親，會是什麽樣的感受，你知不知道，顧煜因為你的母親被毀了一個完整的家。”林端妮的嘴臉逼近，兩個人相隔的距離至多五厘米。
“顧煜的母親因為知道丈夫和你的母親睡在一起，所以，造成了心理疾病，之後就在一個夜晚，拿刀殺死了顧煜的父親，而顧煜親眼看到那樣的場景，換做別人能接受嗎？”林端妮字字緊逼，就是要顧雅涵知道當時的狀況。
所以，顧雅涵怎麽可以這麽愜意地活在顧煜的身邊。
她感覺到靠在車座上的顧雅涵全身都在犯哆嗦，搖頭，不可思議般：“顧煜竟然所有的事情都在瞞著你，該說他對你好呢，還是他這個人很可怕，世界上本就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何況他把自己仇人的女兒收養在自己的名下，他這是為了報覆你呢，清醒一點吧，傻姑娘。”
顧雅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端妮和顧煜在一起過的原因，早上出門的時候，顧煜也叫著她傻姑娘，如出一撤的字眼，說出來，聽上去，卻是兩種感受。
“當年顧煜才十八歲，就是你現在這樣的年齡，他的奶奶也因為這件事，開始厭惡顧煜。”林端妮突然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看得顧雅涵莫名其妙，林端妮又要玩什麽把戲。
“之所以我說他會報覆你，是因為他連我都利用，更何況是你了。”林端妮回想起在國外的那一段時光，顧煜曾經對自己那樣好，她都快以為，這個男人是真心愛自己的。
哪怕她和一個外籍的男人有了孩子，他對她也不離不棄，誰知道，最後真相揭開，顧煜不過是為了通過她取得林家所有的珠寶機密。
“他恨你的父母，所以他必須整垮林氏，我那個時候年少無知，我愛上了他，他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去幫他辦，何況本來就是林家欠他的，我覺得拿一些林家的東西去賠償顧煜親情上的缺失也不為過。”她接著搖搖頭，說，“我以為他這樣會一直愛我，離不開我，誰知道蘇筠瑤的出現，還有我已經對他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就和我提出分手了。”
顧雅涵現在整個人聽到這些，都快要崩潰了，她可以選擇相信林端妮嗎，還是說，她可以相信自己深愛的男人。
“我不是來聽你的愛情多麽可悲的。”顧雅涵朝林端妮說到。
林端妮一陣笑，終於停了下來，細細地看著她，說：“你這雙漂亮的眼睛，太像你的母親，男人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我說這麽多，不是廢話，果然沒有談過戀愛的女人，都不知道上當受騙的滋味。”林端妮的手撫摸著她的臉蛋。
“他對你的好，完全是靠著他的意志力，忍受你七年在他的身邊，要不是遺囑裏面，你必須要滿了十八歲才有繼承林氏所有股份的權利，你覺得顧煜還會留你到十八嗎，大概在你父母出事的第一天，就被掐死了。”聲音惡狠，就像是真的巴不得顧雅涵死了才好。
林端妮的一句掐死，讓顧雅涵雙手飛快來到自己的脖子，她摸在那裏，越加發抖的厲害。
顧煜掐她，差點要了她的命，但是她在昏迷的前一刻，分明看到了顧煜不敢相信的眼神，還有擔心她的面色。
難道，這些也是顧煜裝出來的，究竟這個男人多麽能裝呢？
林端妮說了那麽多，終於，顧雅涵沙啞地說：“為什麽，要留我到十八歲。”
她忍著想哭的沖動，只因為，顧雅涵自己想到今天出門之前顧煜想要她簽署的文件，是不是和文件有關，林端妮說到遺產的問題，之間是不是又有著內在的聯系。
這個時候，顧雅涵的腦子很亂，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林端妮說的是真話，還是顧煜這七年來所作所為是真的情感。
林端妮很是耐心的給她解答：“只有你滿了十八歲，你可以支配那些股權，可以將林家的一切都挪到珀爾產業之下，顧家要吞並林氏，聽懂了嗎？”
“要是沒有聽懂，我再說清楚一點，顧煜是想要讓你父母親的心血毀於一旦，想要報覆林家，吞並和毀了你，是對你母親當年做出來的錯事，最大的懲罰。”
顧雅涵終於忍不住，破聲痛哭起來，不會的，她想把所有的話都塞到林端妮的嘴裏，讓她重新咽回去，這樣的話，她什麽都不知道。
“有的時候知道比不知道要痛苦。”這是顧煜親口對她說過的話，原來，顧煜的話是真的，顧雅涵捶打自己的心口，那裏像是缺少了什麽東西。
顧煜對她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為了等到她十八歲，要了她所有繼承的遺產。
不，她要親口去問顧煜，除非是顧煜親口承認，不然她死都不會相信。
“我想蘇筠瑤的事情還有我的事情就不用細說了吧，我知道你現在很想得到顧煜的認證，信不信隨你，我反正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的母親那樣不恥，毀了別的人家庭，還讓顧煜痛不欲生，要是你還好意思去找顧煜，我真的覺得你臉皮比你學校的圍墻還要厚幾分了。”林端妮沒有想到自己說完所有的秘密，心裏會有這麽的舒坦，早知道，這樣自己能開心一點，很早就會告訴顧雅涵。
林端妮下了車，見她沒有下車的打算，哼笑，眸子看了一眼別的方向，然後對車子裏面的顧雅涵說道：“你都遲到一節課了，估計你再不去上課，學校電話就打到顧煜那裏，在你自己沒有想好怎麽面對顧煜之前，我教你，不如乖乖的，要是你不信我的話，明天你就十八，可以自己去驗證。”
顧雅涵仍舊沒有反應，林端妮覺得這孩子不會是傻了吧，傻了也好，顧煜就不會要一個傻子了。
她就要關上車門，顧雅涵一只手從裏面伸出來，林端妮嚇了一跳，驚呼：“你有病。”
為了懲罰這只突然伸出來的手，猛地將車門一關，也不管在有沒有一只手在中間，林端妮一只手撐在車門上。
理念的人，痛得悶聲，林端妮心裏暢快，無比的暢快，這就是她想要的，她要顧雅涵痛，身上痛心上也痛。
等顧雅涵從裏面掙脫出來，林端妮這才松開手，是她沒有力氣再抵擋了。
不然她一定不會讓顧雅涵這麽輕松的出來，她恨，顧煜對顧雅涵那麽好，明明顧煜應當更加恨顧雅涵，卻不像當年對她一樣。
顧煜對顧雅涵是真的好，對她四年的深造日子，都是假情假意，她不甘心。
車子揚長而去，顧雅涵右手捂住左手被車門碾壓的地方，有一種骨頭要在裏面斷裂的感覺。
顧雅涵差點就覺得自己的手要廢了，這哪裏是她的親姑姑，簡直就是她的天敵。
她望著學校的大門，這是顧煜幫她選擇的學校，顧煜，想到那一張臉，顧雅涵就止不住地想流眼淚，她知道這樣是懦夫的行為。
但是她難過，除了哭，再也不知道怎樣可以發洩了。
“誒，那不是顧雅涵麽，怎麽不進來上課？”
做完課間操，和學習委員一起走的秦漠遠，被身邊的人指了指，然後一直打趣他：“喏，你的小結巴。”
“秦二少，小結巴是不是怕了你了，人都在學校門口了，還不進來。”
秦漠遠的性格好，大家和他在一起沒有什麽顧忌，有什麽玩笑都會放大了開。
“你們先去教室吧，我去看看。”秦漠遠將校服往他們的手裏一放，方才做操太熱。
他們識趣地說：“懂懂懂，我們先回去了，要不要給你，請個假啊。”
“一會兒就回來。”秦漠遠被他們‘淫/蕩’的樣子弄得不好意思，想不到學習委員也沒個正經。
秦漠遠和保安打好招呼，出了校門，而一直往前走，不回頭的顧雅涵好像受了傷。
他跑上前，手搭在她左邊的肩膀上：“雅涵，怎麽不進去？”
她嘶的一聲，呼：“痛。”
秦漠遠往她手上看，看不出什麽問題，但是她一直捂著，一定是有問題的。
“你的手怎麽了？”他關切的問。
顧雅涵看著秦漠遠忽然真的很想哭，放肆地哭。
“你別哭啊。”望著她紅彤彤的眼睛，還有止不住的眼淚，秦漠遠顯得無措，他不知道怎麽安慰一個女人哭，真是件難事。
“讓我看看。”說著，秦漠遠就要擼起她的袖子，看她的手究竟怎麽個情況。
顧雅涵自然是不讓，她搖頭，但是轉念一想：要是因為自己的逞強，手殘了怎麽辦。
“我的手被車門夾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事。”她說道。
秦漠遠二話不說就來到她的另一邊，拉上她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過去。
他推出自己的車子，指著後面：“上來。”
顧雅涵站在那裏沒有動，擦了擦眼淚，望著秦漠遠。
他笑說：“我扶著車子可抱不動你，快上來，我送你去醫院，學校的醫務室怕是不行。”
她斜坐在他賽車的後座，手環過他的腰身，他騎得很快，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坐秦漠遠的單車了。
也許，和每一個年齡段有關，雖然她喜歡顧煜，但是期望著顧煜能夠騎著單車載她一次。
上坡的時候，自然有些吃力，顧雅涵在後面說道：“要不，我先下來吧。”
秦漠遠卻微喘著氣反身說道：“我這點體力都沒有，怎麽行。”
她突然覺得，這個男生也沒有當初在野營的時候，那樣讓人想保持距離，他對她的好，沒有由來，卻讓她不敢輕易接受。
“你知道神像之眼，有什麽秘密嗎？”她記得，秦漠遠當初說過，神像之眼有鮮為人知的作用。
原本還騎得飛快的秦漠遠，一下子將速度放慢，他問：“突然問神像之眼的事情做什麽？”
“我想知道，我很困惑，自己的記憶，如同一個橡皮擦在我的腦海裏，一點一點地將我的過去擦掉，我也是剛剛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記憶真的在一點點消失呢，不然怎麽現在連當年我父母出車禍的場景我回想起來的時候，都模糊不清。”
秦漠遠顯然一楞，沒想到神像之眼的作用不是傳說，聽父母說過，當年顧煜為了得到神像之眼，不過也是為了擺脫痛苦。
現如今，為什麽顧煜會把神像之眼給了顧雅涵？
“因為它會讓人遺忘，讓你漸漸忘記過去發生的事情，你不想忘記的時候，可以丟掉它，但是，丟失的記憶就再也找不回來了。”秦漠遠解釋道。
就比如，顧雅涵忘記了他，再也不記得他了。
“所以，你也是其中一個嗎，是我所丟失記憶裏的一個人嗎？”顧雅涵問，她低頭看著脖子上掛著的項鏈，沒有想到一顆鉆石，會這麽神奇。
究竟是為什麽呢？
“傳說，神像之眼，在一種熏香裏，浸泡了長達兩個月的時間，等人打撈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能祛除熏香的分子，當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大家就把神像之眼讓人丟失記憶的作用，都歸結於熏香。”秦漠遠覺得有些離譜，但又不知道怎樣才能更好解釋它個中的原理。
顧雅涵想了想自己在圖書館看到的書，說道：“書上沒有說這個傳說。”
“這是我母親告訴我的。”
“你母親？”她疑惑。
秦漠遠點點頭，說：“是啊，我母親從事彩妝，也想知道這個傳說中的熏香是由什麽混制而成的。”
“那，我和你之間，有什麽故事嗎？”她問，秦漠遠沈默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醫院的門口，他說：“要是你想知道，以後我慢慢地和你說，都告訴你，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進去看看自己的手有沒有事情。”
徐景斌剛剛從婦產科出來，他到主任那裏‘取經’，學習經驗，一出門就遠遠看見顧煜妹妹和秦二少在一起。
看來顧雅涵很吃香啊，顧煜在徐景斌看來是大boss，這秦家的勢力也不小，看樣子，顧煜這下遇到強勁的對手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秦家二少才多大，哪裏是顧煜的對手，徐景斌夾著病例表，站在那裏觀察了兩下。
“這年齡麽，完勝顧煜啊，不行，要打小報告。”跟著徐景斌做幫手的小護士，像看神經病一樣，望著徐景斌自言自語，還掏出手機，來回走著。
別墅裏，顧煜和傅遠臣在一起，傅遠臣指著上面的禮服：“我覺得她都十八了，還穿這樣的顏色，不好看。”
接著，傅遠臣指著另外一套，問顧煜的意見，還沒等他開口呢，顧煜就擺手，飄來三個字：“露，太，多！”
傅遠臣就無奈了，十八成人禮，要不是礙於顧煜，他這個也算是顧雅涵半個哥哥的人，就給顧雅涵送避.孕.套了，還管什麽露太多。
顧煜的電話響起來，傅遠臣隨手拿了過來，遞給顧煜。
“是誰？”顧煜問。
傅遠臣專註挑禮服，隨口就說道：“徐景斌那個蠢貨。”
結果，顧煜已經接通了電話，傅遠臣的聲音就傳到了徐景斌的耳朵裏。
“傅遠臣，你個sb。”徐景斌只覺得自己背得不行，好心當偵探似的在外頭給顧煜撈消息，打個電話還被傅遠臣說蠢貨。
看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向來就是這麽說他的。
顧煜制止了一場口舌之戰，說道：“找我有什麽事，說吧，別沒事找事，我現在正忙著呢。”
“你妹妹現在，在醫院。”徐景斌話才說一半，顧煜就大聲一句，“你說什麽，她在醫院。”
這反應也太大了吧：“是啊，在醫院，和秦家二少呢。”
顧煜一聽，秦漠遠，刷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
傅遠臣沒有反應過來：“誒，顧煜，你去哪裏。”
傅遠臣的話，被顧煜大力關上別墅大門，隔絕了，傅遠臣感覺到顧煜的怒氣，八成和顧雅涵脫不了幹系。
這徐景斌不知道後果，到底說了一些什麽。
等傅遠臣開門出去，就看見顧煜的車子揚長而去，他也跟著取車，追了上去。
很快，來到醫院的顧煜直接到了徐景斌的辦公室。
小護士看見是顧煜，就像是看到了天上的星星，耀眼地挪不開目光，徐景斌不悅，怎麽就不見這小護士天天盯著他瞧呢。
“她在哪裏？”顧煜問。
徐景斌說：“他們兩個人好像往骨科去了。”
“你為什麽不跟著她？”顧煜語氣有些重。
徐景斌就納悶了：“我為什麽要跟上去啊，她身邊有人，還是男生，我怎麽好去當電燈泡。”
已經跟上來的傅遠臣，聽到徐景斌這麽一說，顧煜已經出了他的辦公室，出去的時候，好像還踢了一下下他辦公室的門。
“這……這……顧煜是踢了我辦公室的門嗎？”徐景斌拉住傅遠臣問，小護士倒是在一旁犯花癡，覺得剛剛顧煜的動作帥呆了。
而此時的傅遠臣也是名不虛傳，酷斃了啊，但是再看看自己的上司，是什麽鬼嘍。
傅遠臣瞪了一眼徐景斌：“說你蠢你還不相信，真不知道你最高學府是怎麽考來的，現在顧煜已經不高興，你偏偏還要說這麽多不能說的。”
“我怎麽了，實話實說也有錯。”徐景斌腰桿挺直了問。
傅遠臣覺得他沒救了，這人要是死了估計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搖搖頭，去顧煜那裏了，徐景斌要跟上去，卻被傅遠臣攔住：“你就不要過去了，不是我說你，去了就是死胡同，你只會火上澆油。”
徐景斌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想著回辦公室找小護士，訴訴苦，結果回來，人家壓根就不搭理他。
醫生對秦漠遠說：“沒有大礙，就是一點外傷，骨頭沒事。”
秦漠遠這個時候目光不經意地看見顧雅涵高領線衫裏面的肌膚，她的脖子像是有淤痕。
“你的脖子，是不是也受傷了？”他關切的問。
顧雅涵護住脖子，忙搖頭說：“不是，不是，要是頭和手一樣夾在車門上豈不是要死了。”
秦漠遠不信，他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明明她脖子上有痕跡。
“讓我看看，可以嗎，反正是在醫院要是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和醫生講。”秦漠遠勸她。
顧雅涵這才放下手，將高領折下，觸目驚心的淤痕，看在秦漠遠的眼裏，像是被人掐的。
“這是誰弄得？”秦漠遠問。
顧雅涵不回答，秦漠遠只有猜：“難道是，你哥？”
顧雅涵想搖頭說不是，畢竟這是家事，要是傳出去，別人一定會誤會顧煜虐待她，而她不想讓別人誤會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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