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外套披在了渾身濕透了的顧雅涵身上，她緩緩擡頭，蹲在那裏，沒有起來，久久地望著顧煜。

一如七年前因為開不了書房門，蹲在角落一樣。

“回家。”他沒有解釋，一手拿著文件，另一只手朝她伸手。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把手放進顧煜的掌心之時，卻被顧煜騰空抱起，從林家出來的林端妮，看到了這一幕。

她的姑姑，嫉恨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顧雅涵，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顧煜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了車裏，等他上了駕駛位，遲遲沒有開車，坐在那裏，一分鐘也如同一個世紀。

他輕聲問：“你怎麽在林家？”

“我不是在林家。”她蹲在林家的大門外而已，她連林家大門都沒有邁進去，那個真正屬於她的家，她住了十一年的家。

身上的寒冷讓她發抖，顧煜開了車內的暖氣，他脫下外套，就要往她身上套。

“不要。”

說著，顧雅涵朝車門挪了挪，靠在那裏，推開了遞過來的外套。

但是，事情由不得她，他擔憂的樣子，強制地給她穿上，還說：“有些事，我會和你解釋，乖，別鬧。”

顧煜的話，像是一顆安心丸，她沒有再拒絕，很快，暖和了起來，顧煜也發動了車子，回家。

一路上，她靜默無言，顧雅涵不是不想問。

她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問，而且，顧煜想說自然會和她說。

“你沒有什麽問我的？”

就在這時，顧煜開了聲，車子也開進了別墅的車庫裏。

她搖頭，雙眸對上他的，說：“你有什麽和我說的？”

“你想聽？”他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反過來問她。

她順著自己的心，點頭：“是，我想知道，你說的，我都聽，只要你願意說。”

顧雅涵不怕受傷害，只是怕對方瞞著她，而她對所有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拉住她的手，往屋裏走，她任由他牽著，這樣機械的顧雅涵，讓顧煜不禁緊鎖眉頭，他還是懷念十七歲以前的顧雅涵，天真亦是無憂。

他將顧雅涵帶到了臥室，顧雅涵弄不清楚他要做什麽，顧煜卻大邁幾步，來到衣櫥前，拉開。

裏面的睡衣睡裙琳瑯滿目，聽鄭媽說，都是他親自挑選的，青春風，和他所接觸的成人不同，所以顧雅涵單單望著衣櫥裏的東西，就知道自己沒有一丁點的可能性。

他隨便挑了一套，中規中矩的，走進了浴室，放到了浴室的衣架上，接著將她推了進去。

“水自己放，等你洗完熱水澡，我講給你聽。”顧煜一些動作，那樣的連貫。

顧雅涵有些難以置信，她以為顧煜是不想和她談論林端妮的，沒想到，談論林端妮和談論筠瑤不同，他願意向她解釋。

她走到浴室的門口，半截身子已經探進去，卻又轉過頭來，對顧煜說：“哥，你告訴我，我在你心裏，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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