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7章 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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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岳母的話啊,林德心裏多了幾分被羞辱的感覺。

自己的妻子才貌雙絕,家境優渥的商家千金,更是名聲在外的畫家。

而自己有的是什麽?

自從家裏敗落,被德羅波蒂逼到絕路上,一夜之間所有家產都被拍賣,自己不但一貧如洗還丟了榮耀和自尊。

現在剩下了什麽呢,是什麽都沒有剩下。

只有愛她的心,也遠遠不夠!

他猛地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的拿著那張文書,走到壁爐旁邊。

“林德?”愛麗絲看著林德表情陰沈,心裏有了幾分擔心,連忙問道:“你怎麽了?”

林德仍舊一聲不吭,徑直將時候中的銀行文書扔進壁爐裏,靜靜地看著它被火焰吞噬,一點點燃燒成灰燼。

眼看著那張文書已經化作烏有,林德心裏那一股悶氣終於紓解了一些。

看見這一幕,愛麗絲的娘家人紛紛站了起來。

愛麗絲父親滿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眼裏都是濃郁的瞧不起之色。

雖然這個女婿曾經的確是個智勇雙全,是個擁有優渥家產的繼承人,但自從他家裏中道敗落,再也沒有以前的輝煌——他們不再門當戶對。

一個沒有權勢,金錢的夫家,在他眼裏沒有任何價值。

愛麗絲的母親猛地站了起來,終於將心裏的不滿說了出來:“你看見了嗎?我之前可是警告過你了,他就是一個土匪,跟一群強盜作伴,你跟他住在一起難道不會害怕嗎?”

即使再對女婿不滿,她出於心疼自己的女兒的心,還是支付了女婿那債務,只希望他們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但是這個女婿地表現讓他們太過於失望。

這種土匪,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他們家族需要更強大的家族來攀附!

愛麗絲沈默著搖搖頭,她不知道要該怎麽回答,只是搖頭看著林德轉身離去的背影,眼裏落寞無限。

沈默蔓延了整個餐廳,窒息感一分比一分更重。

回憶到這裏便戛然而止,與此同時一只閃爍著星光的螢光蟲從燭臺上輕輕地飛起,飛到陳銘面前,繼而又飄向樓上。

看著那只螢光蟲,陳銘不疑有他,便拿著燭臺跟著上去。

踩上木質樓梯,發出了輕輕地哢噠聲。

完全沒有初入那家房子那種隨時都會搖搖欲墜的可怕聲響,也沒有滿地臟亂和蛇蟲,只是多了一分窒息一般的死寂。

那只螢光蟲最終將陳銘引到到一間臥室。

那是發現愛麗絲屍首的臥室。

整個屋子美輪美奐,各個東西都被精心歸置,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林德就站在洗臉盆面前打算要洗臉,而愛麗絲就半靠在床上,手裏拿著一本書。

這次陳銘發現,林德身上多了一道血味,他是要打算洗掉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目光一轉,他發現洗臉臺上少了最關鍵的東西——毛巾。

幹凈的毛巾,又或者是沾了血的毛巾。

隨手將地上的毛巾挑了起來放到林德旁邊,就像是開啟了機關一樣一切都被激活了。

“林德,你又回來得這麽晚了……你手上那是什麽?”

愛麗絲擡起頭看向林德問道。

林德正在倉促著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跡,用一種平靜到無所謂的語氣開口:“沒事,只是臟了而已。”

愛麗絲並不是瞎子,她分得出來臟了和受傷了的區別。

那個顏色是那麽顯眼,她想要認成臟了可不容易。

“你受傷了?”她說著就想要下去看看丈夫的情況。

“沒事,只是紅墨水。”林德隨口開口道。

“真的是紅墨水?”女人有些狐疑的看著她問道。

“當然,我想要翻出來墨水寫個信,結果不小心打翻了。”男人在水盆裏將最後一點紅色沖洗幹凈,用毛巾擦了擦:“我過幾天要去外地一趟,你要跟過來嗎?”

聞言,愛麗絲就松了一口氣,接著有些埋怨道:“你可把我給嚇死了……我們好久沒有出去玩了,可以放松放松了。”

“那就這麽定了。”

林德看著著愛麗絲的眼神裏滿是寵溺,接著說:“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啪這一下,愛麗絲合上一旁的書本,從床上爬了起來:“還不能休息呢……給你的肖像畫我還沒有畫完呢!”

說完,愛麗絲伸手拉起丈夫的手,腳步輕盈,猶如小女孩一般向著畫室邁步過去。

林德被妻子拉著走,盡管身心上有些疲憊,但是看著她的笑容,他什麽都願意遷就寵溺她,只要她開心。

陳銘在一旁靜靜地看完了這一切,心裏也對林德有了幾分認識。

他十分肯定眼前的林德,和他知道的林德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愛麗絲記憶中的林德,有情有義,而且十分寵愛她這個妻子,有什麽需求都會盡力滿足她。

而陳銘印象裏的林德,卻是一副鐵石心腸,對任何事情也只能保持著短暫的一時新鮮,無法長久,也無法感受活在人間的快樂。

但是這個事情有個疑點,明明是血,為什麽林德要騙她是用紅色墨水來寫信。

這世上想要書寫任何一封信,任何一本書,用的東西永遠都是紙張和墨水,而他卻用的是自己的鮮血。

他肯定是做了什麽。

想要知道後面的真相,就只能繼續順著愛麗絲的記憶走下去,一點點把真相挖出來。

這麽想著,陳銘便跟著兩人走到了畫室。

畫室之中傳來女人的笑聲:“林德你別老這麽笑,不要露牙齒!”

林德看著妻子,有些僵硬地笑著,怎麽笑都不符合妻子心中的預想,有些笨拙的看著她:“那我要怎麽笑?”

“唔……要笑得跟那個時候爸爸同意我們婚事那樣!”

愛麗絲伸手在林德臉上提著嘴角說。

她記得那個時候林德是笑得最開心的,抱著她在庭院裏轉了好幾圈——她想要銘記那個一剎那,用手中的畫筆在畫布上留下永恒的回憶。

可是林德怎麽笑,都顯得不自然。

調試了幾下,心思細膩的愛麗絲很快發現了林德是真的有心事,才會臉上流露不出來那個時候的表情,她輕輕地擁抱著丈夫:“你怎麽了,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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