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瞅了瞅附近的工作人員，便客客氣氣把陳銘和白曉飛請到安靜一些的角落裏談話。

“我以前只聽說過鬼會在晚上出現，大白天出現也是經常有的事情嗎？”他問。

白曉飛搖搖頭，眼底明顯有些緊張：“也不全是，晚上出現是因為沒有陽光和陽氣才會主動出現，像今天這麽炎熱還能行動自如實在是十分蹊蹺。”

看出來女人的緊張，李彥知道她對默念的失蹤還心有愧疚。

他開口半帶著安慰道：“別想那麽多，默念是我的朋友，他只是恰好在學校裏走了一圈——誰知道他失蹤了，興許可能是死在妖物手裏，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實在是叫人難過。”

“不過……”

李彥話鋒一轉：“關於紅色妖物，你有頭緒嗎？”

聞言，白曉飛不由得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說：“那個紅色妖物我已經解決了。”

看見白曉飛的反應，李彥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他，眼前的學生在撒謊。

可是他沒有證據，只得點頭說道：“是嗎，也是為民除害！”

隨後李彥將犀利目光投到陳銘身上，似乎是想要從他身上找出來什麽漏洞一般：“那……您怎麽會和她在一起？該不會是為了這個事情……”

“不是。”陳銘笑了笑：“只是剛好晨練碰到一起，就一起走了。”

因為是事實，陳銘心不跳臉不紅。

當然，陳銘以前也接受過被嚴刑拷問的訓練，這是為了以防萬一不可避免落入到敵人手中，把嘴巴封的嚴嚴實實可不容易。

畢竟也不是一般人能熬得過去這段殘忍的問話。

李彥沒有在陳銘身上找到突破口，只是尷尬一笑，心裏還在想著。

女人倒是不像是會撒謊的性子，男人因為特殊的出身也不好對付，更是抓不到一點蛛絲馬跡，他們肯定有什麽秘密沒有說出來。

“我們能說的能知道的已經過告訴您了，要是沒有什麽事情了，我們就先走了。”

白曉飛直接對李彥告辭，順帶拉上了陳銘。

那共犯的意思可清晰明了。

“當然！以後有什麽事情，就多多聯絡，有些事情我還是會麻煩你們來幹辛苦活兒！當然肯定也會有些報酬！”

李彥笑著開口道。

“報酬什麽的就不用了，能幫我們保密就很謝謝你了！”白曉飛擺了擺手，她對錢沒有什麽興趣，只是想要努力遵守避世隱居的條款。

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是要隱瞞真實身份的，李彥便笑著拍拍胸脯做保證。

白曉飛拉著陳銘也不在這裏逗留，逃難一般的離開了這裏回到了學生更多一些的地方。

此時李彥身邊走過來兩個副手。

這兩個副手是李彥自己提拔起來的，一個叫王燦，一個叫馬晗。

李彥十分相信他們，有什麽話從來都不會藏著掖著。

“隊長，他們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們，為什麽不能追問下去？”王燦開口問道。

李彥答非所問：“你們會相信這個世上有鬼嗎？”

這個問題從以前到現在都有，或許擺在幾十年前，還未解放的時候大家或許會信，但是現在都二零一三年了，建國之後都不許成精，估計就只有偏遠山村這種信息極度落後的地方會相信了。

王燦搖搖頭：“我自然是不信。”

馬晗卻是有些猶豫，他擡眼看了一下李彥說：“這個，我也有點信的……”

“唉，其實我也不太相信，但是誰叫這一個月實在是顛覆了我的認知。”李彥嘆了一口氣說道：“別逼得太緊，那個叫陳銘的特種兵先不管，那個女學生我們今後還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的，多盯著點。”

王燦和馬晗兩人點點頭。

此時法醫已經做完了初步檢查，過來跟李彥說道：“這浮上來的五哥屍體，顯然已經死了有一定年頭了，最近的可能有三五年，每個人都是死於溺水……”

聽到這裏，李彥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收拾的第一現場嗯了一聲：“行，之後後出具一下詳細報告給我看看，我去醫院看看那個學生。”

——

子夜十二點前五分鐘。

陳銘在附近多跑了幾圈，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汗津津趕到約定好的四方林中。

因為放假了和熄燈門禁，這裏更是荒無人跡。

陳銘遠遠看見白曉飛穿著厚外套站在一片空地中點燃著一支蠟燭，在夜風中顯得飄零。

他便不再放輕腳步走到她面前：“我來了，等會要怎麽做？”

白曉飛示意陳銘盤腿坐在她對面，她從包裏拿出來朱砂，用毛筆蘸了一點，便往陳銘的眉心，手心各畫了圖形一樣的圖案。

毛筆畫在手心上，有些癢癢的。

陳銘低頭剛好能看見白曉飛那白凈的側臉，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小心翼翼，生怕有一塊地方畫錯了就前功盡棄。

恰好夜風吹過，撩起白曉飛絲縷發絲，帶著點點清香，輕輕地撩撥著陳銘的心弦。

甚至隱約能看見白曉飛脖子以下的雪白肌膚，陳銘不禁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這能洗得掉嗎？”

聞到眼前人身上的清香。他有點心猿意馬。

“當然啦，你別亂動，也別說話！”

白曉飛瞪了一眼陳銘說道，十分霸道地按著他再好好檢查一遍。

檢查確認無誤之後，白曉飛這才坐在他對面說道：“好了，你別亂動啊，一會兒身體麻了也要忍一忍啊！”

說完拍了拍陳銘的頭，就像是在安慰一只乖巧的杜賓犬一樣。

話音落下，白曉飛輕輕地拉起陳銘的雙手，緩緩閉上雙眼，嘴唇上下碰著念出一串冗長的音節。

陳銘不覺得渾身麻木，只是覺得眉心和雙手上面的圖案越來越燙，幾乎可以燒傷他的肌膚。

得益於過去的訓練，他十分能忍疼，半天居然能不吭一聲。

忽然間，眼前一片天光大亮，就像是穿越到了一個全是純白色的世界裏一樣，身上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徹底消失不見，更是有什麽輕柔的東西撫摸他的眉心和雙手，癢癢的。

與此同時，白曉飛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時候，渾身一顫，繼而軟軟的倒在陳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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