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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神音往事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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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秋知道將這些人推出去只會讓他們更加懷疑,但是誰知道陸宣還會做什麽其他的事情,眼下莊秋沒辦法解釋陸宣說的話。

要是別人,他可以替神音辯護。

但那是陸宣,神音身邊最親近的徒弟,這樣的人跳出來說話,可信度能達到八成。

如果說殷無商的話是隨意構陷,那陸宣的話呢。

當一件事情被重覆了兩次,還是被神音的身邊人說出來,那幾乎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了。

現在神音要想推翻自己身上的罪名,要麽他能找到當年的見證者,要麽陸宣自己坦白自己在誣陷。

但是陸宣已經死了。

大廳安靜下來之後,紀清寧去檢查了陸宣的屍體。

雖然紀清寧和陸宣的關系談不上好,但是他們畢竟在一起相處了百年,認識了這麽久的人驟然離世,總是讓人覺得無法相信的。

就算是紀清寧,現在也沒辦法完全相信神音了。

他們以為神音已經把事實告訴自己了,可新的局面又在告訴他們,神音絕對另有隱藏。

“胸口被師尊的劍氣洞穿,一擊斃命,沒找到其他傷口。”

莊秋靠在椅子上久久沒能說出來話。

陸宣怎麽會死呢。

他可是男主角。

可陸宣就死在他的眼前。

紀清寧用白布蒙上了陸宣的屍體,讓人帶了下去。

“陸宣今天這麽做太古怪了,而且雖然他的確是被師尊殺死的,可是他也沒有抵抗。陸宣並非是普通修士,他有很多保命的手段,但是他都沒有用,這麽看來,他就是要這個效果,就是要師尊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殺死,讓師尊百口莫辯。”紀清寧分析道。

莊秋摸著腦袋,發愁道:“縱然我們都知道,可是這是基於我們信任師尊的基礎上,其他人不會這麽想的。”

“看來,師尊只能認栽了,陸宣這一手,定死了師尊的罪。”

誰又能想到,神音最親近的弟子會突然發現。

莊秋回想著剛剛陸宣的異常,也覺察出了一個疑點:“當時,我和蕭逸都出手壓制他,他只是一個金丹期修士,如何能擺脫我們二人的聯合壓制。”

沈默不語的蕭逸終於開口道:“看來,陸宣並非是偶然拜入神音門下的,關於他身上的秘密,還是要去問神音。”

莊秋也認同蕭逸的看法,現在看來,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去問神音。

當事人還肯開口,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風魔城的牢房是用了隔斷靈力的材料,神音被關進來的時候沒有一點反抗,他也預料到莊秋他們會來看自己。

牢房的周圍是通了雷電的水,防止犯人逃跑,從神音的一旁流下來汩汩的水,而盤坐在牢房之中的神音,雙目微閉。

蕭逸首先開口道:“神音,這就是你當初非要收下陸宣的原因嗎。”

神音睜開了眼睛,遠遠的看著,那雙赤紅之瞳發出攝人心魄的紅光。

蕭逸十分不適應這樣的神音,在他的眼裏,自己這個師弟應該是蒙著冰綃,不理會俗世的,可如今……

“我知道你們心中都有很多疑問。”

“莊秋,你不必在為我想辦法了,陸宣花了這麽多設計我,你想出再多的辦法,他還會見招拆招的,我知道他想要什麽,所以就順著他的心意吧。”

莊秋不解道:“師尊,修道之人要爭,如此順從命運,並非是奪天之道。”

“我並非是順從,只是看清了結局,我不想讓你們花費那麽多的代價,最後仍舊是一場空。莊秋,我記得你問過我,為什麽陸宣可以住在我的身邊,你卻只能住在山尾,對嗎。”

“嗯,不過那只是一時意氣,我並非責怪師尊。”

“因為我要監視他。陸宣說的沒錯,從他進入太玄劍派的第一天,我就在監視他,和他形影不離,也只是變相囚禁。”

“為什麽?這總需要一個理由。”

“因為我懷疑他是妖王的覆生者。”

水牢裏沈寂了一會。

神音仿佛想起了往日,語氣有些唏噓的說:“我親手滅殺了他,他懷恨在心想要報覆我,這很正常。我只後悔為什麽那時候沒能狠下心直接殺了他,而是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跟在我的身邊,我以為處處制約他,就能阻止妖王的覆生,誰知道,他竟然暗中蠱惑了輕鴻。”

一幕幕過往在莊秋的心頭浮現。

沒錯,他當時還疑惑,為什麽輕鴻和陸宣的關系那麽好。

可師尊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殺了陸宣呢。

“師尊,為什麽不在那個時候動手。”紀清寧替莊秋問出了這個問題。

神音搖搖頭道:“因為我是在今日才想明白,為什麽輕鴻能得到妖王的支持,為什麽我明明處處監視他,他卻仍舊能夠誘惑輕鴻。當時,我沒懷疑過他,甚至一度以為是我認錯了,他並非是妖王的覆生體。”

“那他是怎麽做到的,既不離開師尊的視線,又能和輕鴻交流。”莊秋有些疑惑的看著神音。

“因為陸宣並非是妖王的覆生體,他只能算做是妖王的分身,妖王從未隕落。”

這個消息如果放出去,莊秋能想象到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妖王沒有隕落,那這些年他在做什麽。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妖王不僅蠱惑了輕鴻,還蠱惑了殷無商和神烽堡。

莊秋現在完全明白了。

只要從結果出發,這一切就清晰明了了。

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在妖王的計算之下,莊秋的死和莊秋的覆活至少沒有。

在發生的這些事情裏,凡人的興旺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是妖王要完成的事情都做到了。

他先是挑起了凡人和修真者的矛盾,修真者是基於凡人而存在的,如果沒有源源不斷的新血液,那一個宗派就沒有未來。

所以妖王暗中扶持趙登科,並且妄想用趙登科控制輕鴻,但是沒有成功,被莊秋破壞。

後來他又利用輕鴻的夙願,挑撥花間派和太玄劍派的關系,讓太玄劍派孤立無援。

最後讓神烽堡給予太玄劍派重創,讓太玄劍派滅宗。

但是這一步,他沒有料到莊秋挺身而出,也沒有料到蕭逸會突破。

但是他要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太玄劍派和人修決裂了。

這些年他又挑撥不同宗派之間的關系,讓人修內耗。

他和魔尊早就有聯系,並且讓教唆魔尊對人修動手。

但是他沒料到魔尊死了,新的魔尊是莊秋。

在知道這一事實之後,妖王立刻改變了策略,開始讓人修主動動手。

在魔尊死亡,現任魔尊只不過是一個合體期的沖擊下,人修蠢蠢欲動。

神烽堡和殷無商在其中肯定起到了作用,當然,莊秋不知道妖王具體是怎麽做到讓人修發動總攻的。

不對。

莊秋突然反應過來。

蠱蟲!重創風魔城的蠱蟲絕對是妖王的手筆!不僅僅是這個,閻魔城的滅亡也有他的身影。

兩城將滅,人修焉能不眼紅。

最後人魔大戰開啟。

無論戰爭的結果如何,只要開戰肯定會有損耗,到時候他這個漁翁,就可以得利。

現在的人修,恐怕實力不到之前的一半。

妖族一旦進攻,絕對沒有招架的能力。

至於神音。

大概這只是妖王自己的仇恨,並非他整個大計劃中的一環。

發生了如此多的意外,但是妖王仍舊能達成他想要的結局。

莊秋回想起自己那天與妖王相見時他說的話。

“好久不見了,好朋友。”

他以為那是在和魔尊打招呼,現在看來,他那時候是在跟莊秋打招呼。

真是,好大一盤棋啊,為了尋找開戰的機會,足足等了一百年。

神音揮了揮手繼續道:“將我關起來,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妖王大概想看到的,也是這樣的局面,接下來的事,我大概就幫不上你們了。妖族恐怕也就這幾天,就會全面進攻了。”

莊秋道:“獸潮,真的那麽恐怖嗎,沒有抵抗的可能?”

神音緩緩道:“我不知道,或許有吧,但是人妖之間的仇恨,已經是種族之戰,這片大陸只能有一個主人,就算不是現在,未來也總會有一戰的。”

人修和魔修,只是為了資源在戰鬥,不至於到滅族的地步。大家同為人類,道不同不相為謀就是。

可妖獸,並非同族,人類晉升的丹藥就是以妖獸的內丹為核心。

人類捕捉妖獸,驅使妖獸,從來就沒將妖獸放在與他們同等的地位。

就算是莊秋,他也有這樣的心思。

妖獸,只是修煉的一種材料。

但是在知道神音是妖獸之後,莊秋試圖扭轉自己的思想,但是無果,所有人族自有意識以來就是這樣的認知,烙印在靈魂裏的本能就是:這個大陸只能有一個主人。

從神音處離開後。

莊秋心中不安,他打算去看看陸宣的屍體。

如果陸宣是一個分身的話,那或許他的身上能留下來一些證據。

但是當莊秋趕到存放陸宣屍體的地方的時候,他楞住了。

這裏沒有屍體,白布靜靜的蓋在上面,仿佛在嘲笑他。

“在找我嗎。”陸宣仍舊像以前一樣,坐在高處,腳丫子不安分的晃悠著,艷麗的眉眼裏帶著笑意。

但是這次莊秋卻有些和往常不一樣的心境。

“我拿你當小孩,才處處忍讓你,若是知道你是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你每次嘴賤的時候,我肯定把你打一頓的。”

陸宣嘖了一聲,眼神裏帶著點嘲諷道:“我早就說了,你是個表裏不一的。表面上對我有多好,心裏要想著揍我一頓。看看,以前不揍,現在沒辦法揍了吧。”

“你真的要滅了人族?”莊秋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

那個成天不務正業,閑著沒事就嘲諷人拉仇恨的陸宣,會是一個隱忍了多年的老怪物,為的就是把人類一往打盡。

“當然不是,如果你們願意成為我的奴隸,做我的坐騎,那我倒是可以放過你們的。”

“戰爭,是會死很多妖的,你願意犧牲你的同族嗎。”莊秋還妄圖說服陸宣。

陸宣輕嘲道:“莊秋啊莊秋,我該說你是大聖人,還是天真無知。我不去殺人族,難道妖族死的就少?我在太玄劍派這麽多年,看到殺妖取丹的事情少嗎。”

“你還不知道吧,神音那個蠢貨的母親,也是我敬愛的長輩,可是她就慘死在太玄劍派的人手下。神音的父親,哦,就是你的師尊的師尊,他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妖,就退縮了,甚至任由自己的門人屠殺曾經的道侶。哦不對不對,怎麽會有人拿妖當道侶呢,應該是洩 欲工具吧。”

“你知道我怎麽殺得他嗎。我把他抓來之後,砍斷了他的手腳,剝下他的毛皮,然後粘上妖的毛,讓他做妖的洩 欲工具。你看,我做事是不是很講究公平,天理循環,一報還一報。”

“那神音呢,他做錯了什麽。”

“他啊。”陸宣做出了回憶的姿態,隨即就笑的十分燦爛,那雙上挑的鳳眼看起來漂亮極了。

“他背叛了我,那我當然也要讓他嘗嘗眾叛親離的感覺了。”

“莊秋你知道嗎,我太喜歡他了,他背叛了妖族,背叛了我們往日的誓言,甚至不留情面殺了我,可我還是狠不下心殺他,如果你是我,紀清寧背叛了你,你會殺了紀清寧嗎。”

“紀清寧不會背叛我,我也不會做值得紀清寧背叛的事情。我們不一樣。如果我是你,我不會發動戰爭,我會讓人妖和平相處。”

陸宣發出了一連串的笑容,他笑的太暢快了,甚至有些喘不上氣。

莊秋知道,他覺得這個想法很可笑。

對於看慣了人妖之間的隔閡,隱忍了百年的妖王而言。

大概莊秋這個想法的確可笑。

“那我先預祝你人妖共處的美夢能實現。下次見了,莊秋師兄。”

說完,陸宣身後的空間就開始波動。

莊秋知道自己是沒辦法留下對方的。

一個天生擁有空間之道的神獸,除非事先準備一個無法撕裂的空間,不然是沒辦法留下他的。

陸宣做了個拜拜的手勢,隨後就消失在了莊秋的面前,空間恢覆原狀,沒有一點被撕裂的痕跡。

莊秋不得不驚嘆,三眼赤炎金猊在空間一道上真的是得天獨厚。

就算是他現在都沒辦法看懂陸宣到底是什麽時候撕裂空間的。

要是陸宣成為刺客,有誰能躲得過他的刺殺。

莊秋嘆了口氣。

自己這個小師弟,都變成仇人了,才喊他一聲師兄。

……

大約過了一日,風魔城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浩氣盟的掌權者——龍臨。

但是龍臨的狀況實在不算是太好,他看起來有些風塵仆仆的,大概是夜以繼日才到達這裏。

畢竟他沒有連接風魔城的傳送陣,只能靠腳力一路飛過來。

只不過到了合體期上乘,他們的速度又再次提升了,傳送到風魔城附近的傳送陣之後,到達風魔城的速度也不弱。

因為剛剛打過,所以眾人對龍臨並不陌生。

這位浩氣盟盟主是一個人來的,到達大陣外之後,就開始喊話。

“蕭逸,出來一見!”

他這聲音帶著靈力,瞬間傳到了風魔城眾人耳中。

蕭逸飛身而起,神色不悅的看著他。

剛剛被自己的親師弟背叛了——對蕭逸而言是這樣的,他對神音毫無保留,可神音卻又這麽多秘密,蕭逸現在覺得自己是被背叛了。

“吵吵嚷嚷的,你們人修還想打架?”

“蕭逸,我想太玄劍派的探子應該發出消息了吧,妖獸大軍再次集合了,他們直奔東璃而去,現在已經占據了這個最富饒的地方。他們的目標絕不只是人修,你們早晚也會被鏟平的。”

蕭逸冷笑道:“我記得不久之前,我們還是敵人,好像我們的關系沒有到,能幫助你的地步,相反你們浩氣盟要是被滅了,我興許能放鞭炮慶祝慶祝。”

“蕭逸,不要意氣用事,我知道人修之前的確是對不住你們,但我們也是受了挑撥,上次我帶回去的人幾乎都被埋伏了,各個門派的精銳滅了大半,根本擋不住獸潮,等我們完蛋了你們也是遲早的事。”

“龍臨,你少在這裏跟我裝,你們浩氣盟這麽多年,就沒藏著掖著一點實力?要說現在就滅宗了,我可不信,你休想讓我的人去給你當炮灰。而且我告訴你,你想讓我幫你,門都沒有,你要想讓我幫,你先去太玄劍派的靈堂裏,給我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弟子們磕頭道歉,再自裁謝罪,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幫你對付妖獸。”

這龍臨開什麽玩笑,幫他,幫他 媽的。

戰爭中死去的弟子們屍骨未寒,這會他們就要幫罪魁禍首,那那些孩子死的多冤枉,多委屈。

痛痛快快的把龍臨罵了一頓,蕭逸轉頭就回去了。

龍臨又氣又急,可是這也沒有用。

他又喊道:“魔尊,魔尊何在!”

莊秋沒飛出去,而是大聲道:“龍盟主,蕭逸師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請回吧。”

就算他要幫龍臨,也不可能是這個時候,至少要等他們把妖獸的力量消耗小半,不然這個時候讓自己的人幫忙,那就是在做炮灰。

若是他們跟人修交好,那這個時候自然義不容辭,可是他們結下了生死大仇,這個時候幫忙,那就是聖母了。

陸宣清楚這裏面的門道,所以他並沒有攻擊神烽堡。

這樣莊秋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就算莊秋明白,陸宣打的是逐一擊破的主意。

雖然不打算出手,但是莊秋仍舊關註著東璃那邊的情況。

妖獸也並不是直接就攻破了,情況不像龍臨說的那麽嚴重,妖獸只不過才殺了兩個化神期,大戰還沒有完全開始。

不只是莊秋觀望著,所有人都在觀望著。

真正察覺事態緊急的,只有晉源閣和星雲會。

這兩個宗門不以打架見長,宗門很多人都是練丹和煉器的。

而陸宣最痛恨的,恰恰就是拿妖獸妖丹入丹藥入神器的。

所以東璃自然被最先發難。

在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陸宣隱藏了很多實力,至少當日紀清寧遇見的那個堪比合體期的蛟,就沒有人看見過。

至於妖王,更是沒人看見過,甚至都不能確定妖王是否重生了。

在東璃州拼命抵抗的同時,莊秋也在招攬人手。

他們跟人修一戰,人數也損失了小半,凡人的實力也是縮水了。

所以現在需要新的修士補充進來。

但是散修肯定不願意被招攬,他們自由自在慣了,從凡人中找根骨絕佳的培養,又有點遲了,現在哪裏會給這些凡人成長的機會。

莊秋雖然知道意義不大,不過還是忙碌著。

東璃半個月之後,仍舊被攻破了,妖獸們在商安城中大肆屠戮。

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化作了妖獸們口下的血食。

莊秋僅僅是從書信上看,都能想象到那場景的恐怖。

少數人逃出了商安,前往其他地方尋求庇佑。

妖獸們也沒有追擊,而是占據了商安這個大陸中心之地。

莊秋燒掉書信,心想著,商安的兩個人修宗門還是太廢了,根本逼不出妖獸的底牌。

如果陸宣接下來對付浩氣盟,或許能看到一點他的真正實力。

思索間,莊秋忽然想到了紀清寧。

他好像已經好些天沒看到對方了。

從水牢處回來之後,紀清寧就沒再來過。

莊秋心想著,關心一下朋友,也是應當的吧,這不算越界。

於是他來到了紀清寧的住處前,只不過敲了半天門,沒人來給他開門。

莊秋有些疑惑的推門進去,發現屋裏很亂。

紀清寧平常極愛幹凈,甚至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一天要用好幾次凈身訣。

他不會容忍自己屋子裏這麽亂糟糟的。

他一定是出事了。

把紀清寧周圍住處的人召集起來,這些人都說最近沒見過,唯一一個見過的,是在半個月前。

那人說,紀清寧去傳送陣了。

莊秋心中一沈。

他太過重視陸宣,根本沒想到紀清寧出事了。

頓時愧疚湧上心頭。

他趕到傳送陣,詢問著看管傳送陣的人,有沒有見過紀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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