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神音往事40

關燈
紀清寧盯著莊秋看了一會。

莊秋一臉“我現在就去找蕭逸坦白我喜歡他”的表情。

片刻後,紀清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清冷的眉眼瞬間就變得燦爛無比,叫莊秋看的眼睛有些發直——當然,如果他還有眼睛的話。

“蕭逸師叔說不定真會答應呢。”紀清寧打趣著說道。

莊秋搖搖頭,淡定道:“不會的,他這點臉面還是要有的,不會老牛吃嫩草。”

蕭逸跟莊秋要說年齡差,已經差了七八百歲了,就算是莊秋肯,蕭逸也拉不下去那個臉。

更何況,蕭逸喜歡的是女人,莊秋話還沒開口就要被他打一頓了。

“不生氣了?”莊秋問道。

“我怎麽敢生氣,是我對不起你,又不是你對不起我,現在合該我受氣。”

“紀清寧,你別再說這些話,我早說了,沒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我只是不想再與這段孽緣糾纏了,況且做朋友不也很好嗎。”

紀清寧神色變了變,他遲疑道:“你想跟我做朋友?”

莊秋點點頭道:“對啊。”

紀清寧咬了咬牙,過了片刻道:“我去聚靈陣了,尊主去陪你的另一個朋友吧。”

莊秋無奈道:“那你還想如何。”

“我臨行前問過師兄,肯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如今我回來了,師兄是怎麽想的。”

莊秋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的神情真摯道:“你要知道,付出的越多,就會摔的越慘,我已經將所有的精力投進了曾經的你,現如今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喜歡了。情情愛愛,那是二十歲的時候才會去想的,如今你我都已經上百歲的人了,還糾結那些,有什麽意義呢。”

紀清寧聽著莊秋的話,只覺得那些話像是一把遲鈍的刀,剛開始砸在心上的時候沒有那麽痛,但是回過頭仔細想想,卻覺得每個字都是血淚。

是自己之前負了師兄,才讓他不想再經歷一遍那種痛苦。

紀清寧沒再跟莊秋鬧,他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那就做朋友吧。”

紀清寧當然不是只想做朋友。

只不過,日子不還長著,與其用功勞去威脅莊秋,倒不如順著他的心。

做朋友,不也是一個接近的機會麽。

那些做哥哥做弟弟的,最後不也變成情哥哥情弟弟了。

在這一點上,紀清寧看的很開,所有的關系並非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只需要一個推手,就能進階到下一步。

如果把莊秋逼的太緊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聽到紀清寧的回答,莊秋松了一口氣。

“你的傷怎麽樣了。”

紀清寧道:“師兄要在這裏看嗎。”

“不,還是去聚靈陣裏吧,那裏有幾個修煉室。”

紀清寧的傷沒什麽大礙了,只不過沒有完全好就是了。

回來的這些天為了趕路,他沒有著重恢覆自己的傷,就是吞了丹藥讓傷口自己慢慢好。

“師兄,你能幫我脫一下嗎。”紀清寧可憐兮兮的詢問道。

莊秋覺得有些不大好,他推脫道:“你自己脫不可以嗎。”

“我怕脫的時候會牽動傷口,如果師兄坦蕩的話,只是脫個衣服有什麽呢。”

莊秋想想,覺得紀清寧的話倒也有道理,若是幫蕭逸脫衣服,莊秋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的,既然他跟紀清寧沒什麽,脫衣服自然也沒什麽。

只是,也不是完全沒什麽。

莊秋覺得自己不會有想法,但是真的看到衣服從紀清寧的肩膀緩緩褪下的時候,還是能想到一些不太該想象的畫面的。

這白皙的肩膀空蕩蕩的,留下個牙印應該更好。

莊秋啊莊秋,既是要做朋友做兄弟,又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你墮落了。

眼睛往一旁撇了撇嘴,莊秋默念了幾句靜心決。

等氣息平覆下來,紀清寧的衣服也脫完了。

他只穿了下身的褻褲,比從前在鎖靈囊裏,脫的還要徹底。

在他的胸口,是一團淤青。

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中了。

莊秋看到這傷口,皺眉道:“怎麽傷到的。”

“被竹葉青的尾巴甩了一下。”

“若我哪天碰到了,把他抓來給你煲湯喝。”

紀清寧輕笑一下,眉眼裏帶著些不經意的風情道:“那我先謝過師兄了。”

莊秋隨手一捏,聚靈陣的靈力便被他抓在手裏。

“梳理經脈,可能會有點刺痛。”

“沒關系,師兄盡管來吧。”

靈力在莊秋的手中被抓成一條小蛇模樣靈氣化物,這小蛇徑直鉆進了紀清寧的胸膛。

靈力仿佛被小蛇牽動了,源源不斷的往紀清寧的胸口鉆去。

紀清寧閉上眼睛,這一點也不疼。

莊秋的動作溫柔到了極致,那條小蛇,不像在梳理他的經脈,像是在親吻他的傷口。

他突然睜開了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莊秋。

後者正專心的梳理經脈,神識內斂,自然不會知道紀清寧在做什麽。

師兄頂著這幅身軀在魔界行走的時候,會被別人厭惡害怕嗎。

明明可以幻化出血肉,可是師兄仍舊頂著這幅骷髏架子,是因為不再對情事有奢望了嗎。

其實,像這樣看著師兄也不錯。

片刻後,傷口便梳理痛了,胸口的淤青隨即散去,只留下一點點痕跡,等到明日,估計就能完全散盡了。

莊秋出了一口氣道:“感覺怎麽樣。”

“已經完全好了,也沒有暗傷。”

“那就好。”莊秋點點頭,然後道:“那你,穿好衣服去休息吧,我也去了。”

“去見那個師弟?”

莊秋道:“是回宴席,去見什麽師弟,元月生他也是故人,而且這次風魔城能贏,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只是叫我師兄這點小要求,我應該答應的。”

“尊主不必向我解釋,叫師兄也好,叫哥哥也罷,又有什麽幹系呢。”

莊秋盯著紀清寧看了一會。

紀清寧是真的這麽想嗎?之前紀清寧使性子很明顯莊秋看的出來,現在紀清寧脾氣收了許多,莊秋有些分辨不出來。

不過他也的確該回去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莊秋剛站起身往外走,就聽到後面紀清寧啊了一聲。

他連忙轉過頭詢問道:“怎麽了?傷到哪裏了?”

“沒有,只是和合歡宗的合體期交戰的時候,識海有些動蕩,現在總覺得有些暈。”

“我來看看你的識海。”莊秋又回過神去檢查他的識海。

紀清寧的腦海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你什麽意思。】

【如果不想被我師兄發現,那就躲的好一點,配合我。】

天劫咒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

紀清寧肯讓莊秋進入他的識海,這是天劫咒沒想到的。

他誕生意識之後,就藏在紀清寧的識海裏,這要是被莊秋找到了,把他揪出去,那他賞玩人間的願望還怎麽實現。

天劫咒憤憤的攪動了一下紀清寧的識海,然後一頭紮進了海裏,藏在了海的最深處。

大海是滋養神魂的,而海上的島嶼是紀清寧的意識集合體,修成了神魂後,神魂就在島嶼上。

天劫咒被紀清寧趕出了島嶼,在識海裏躲躲藏藏。

莊秋也是第一次幫人恢覆識海的傷勢,識海並非是身體,稍微有點差池,是會將修行者變成傻子的

莊秋自然不想看到那樣的場景,所以他的神魂出竅,進入紀清寧識海的時候,格外的小心。

莊秋的靈魂仍舊是他自己的模樣,而且他其實缺失了一百年的光陰,現在的他,和一百年前的他幾乎沒什麽區別。

識海動蕩著,莊秋飛到識海的上空,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試圖安撫這片區域。

紀清寧的神魂從島嶼中飛了出來,懸浮在莊秋的身旁。

小一號的紀清寧和小一號的莊秋就懸浮在海面上。

只不過海面上的動蕩,被莊秋平息了十分鐘,就又開始了。

莊秋皺著眉頭想著,這是怎麽回事。

他沒發現動蕩的源頭是什麽。

難道是海底藏著什麽隱患?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下海底去看看。”畢竟海裏有紀清寧的記憶碎片,貿然進去,是不太禮貌的。

紀清寧肯開放識海讓他進來,這已經讓莊秋覺得驚訝了。

天劫咒能聽到莊秋的話,頓時他乖巧極了,再也不敢攪動風浪。

開什麽玩笑,這個闖進來的人身上克制他的氣息。

他懷疑自己要是出現,真有可能被打死。

海面上莊秋的身上有一層蒙蒙的光暈,仔細聞還能聞到蓮子的味道。

紀清寧站在莊秋的身邊,蓮子的味道便格外的濃郁。

師兄聞起來好好吃。

而且,他一點也沒變。

紀清寧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觸碰莊秋。

在碰到莊秋的那一刻,兩個人的身體都發生了微妙的反應。

神魂要遠遠比身體敏感的多。

只是指尖相交,卻如同神合。

莊秋猛地往一旁的紀清寧望去。

紀清寧裝作疑惑道:“怎麽了師兄。”

莊秋後退了一點,那種奇怪的悸動才消失。

“沒什麽,你這識海有些古怪,我回去查查古籍,看看是什麽原因。”

“其實也不礙事,平常沒什麽大礙的。”

“就是平常沒什麽大礙,才更要註意。”

紀清寧突然抓住了莊秋的手,開心道:“師兄對我真好,師兄有什麽要我做的嗎,我一定滿足師兄。”

滿足。

靈魂十指相扣的感覺一瞬間讓莊秋思緒迷離。

他喉結動了動。

紀清寧眼中像是含著星星,燦爛又美好。

莊秋有些疑惑的想著,他怎麽會感覺這麽強烈,雖然他想甩開紀清寧的手,但是紀清寧也是平定人修的功臣,直接甩開也不大好。

更何況,他和他紀清寧差距有些大,神魂也強的不止一點,如果沖撞了他的神魂,讓他受傷,那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這麽想著,莊秋道:“我還沒什麽需要你做的,不過若是以後有什麽事需要你幫忙了,還望你不要推脫。”

“怎麽會。”紀清寧微笑著。

“師兄,我能不能抱抱你。”

“啊?”

“我們闊別了百年,只是想抱一抱,就算是師弟對師兄的思念。”

莊秋心想著,這倒也合情合理,只是抱一下,又不是親一口。

若是他太過扭捏,就顯然不像好兄弟了。

這麽想著,莊秋點了點頭。

紀清寧隨即就用手摟住了莊秋的腰,他的臉埋在莊秋的脖頸之中,輕輕蹭了蹭。

莊秋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就仿佛是有人帶了羽毛在腳底瘙癢,可是這癢意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極想要做些其他的東西。

正想著,紀清寧的唇齒忽然擦過了他的脖間。

這觸碰到了莊秋的底線,他壓制著自己的神魂之力,將紀清寧輕輕的推開,呵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紀清寧迷茫道:“師兄怎麽了。”

“你……你……”看著紀清寧無辜的神色,莊秋自我懷疑的想著,難道是他感覺錯了?

紀清寧的神色不似作假,可能的確是他太敏感,大驚小怪了。

算了算了。

“在你的識海之中不好久待,我先出去了。”

莊秋說著,就退出了紀清寧的識海。

紀清寧有些回味的想著,真的是蓮子味的。

清苦甘甜。

睜開眼。

紀清寧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還好他穿著褻褲,而且褻褲比較寬松。

從識海中狼狽逃出來的莊秋也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他道:“我先去,查查古籍,你……你先休息。”

這次,紀清寧沒再挽留他。

莊秋前腳剛出去,後腳紀清寧也出去了。

隔壁修煉室中,受傷的太玄劍派修士目睹了這一幕。

他如同吃了一個大瓜一般,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隨即,他就將這個消息分享給了自己的好友。

“我在修煉室裏看到紀長老和魔尊一後一前的出去了,紀長老還衣衫不整的,臉色羞紅。”

“什麽?紀長老和魔尊雙修了?”

“哎,你聽說了沒有,紀長老給魔尊生了個孩子。”

……

三天後後。

蕭逸給莊秋送上了小孩戴的長命鎖,隨即被莊秋一腳踹出了門。

……

議事大廳裏,莊秋看著從太玄劍派發回來的簡報,眉頭皺的高高的。

在場的人都是沈默不語,活像是被誰扼住了喉嚨。

那封簡報上寫了關於人修的消息。

龍臨潰敗後,和眾人回逃,他們原來是借助傳送陣過來的,靈石消耗極大,現在打了敗仗,哪裏還有多餘的靈石。

所以在淮水外他們就分道揚鑣了。

但是現在這麽久過去了。

那些本該回到宗門的人,完全沒了身影。

直到不久前,龍臨回到了浩氣盟。

他向眾人傳遞出了一個消息。

他們被伏擊了。

在回去的必經之路上,他們被妖獸偷襲,傷亡慘重,在龍臨的保護下,浩氣盟還有不少人回來了,可是那些宗門,無一人生還。

要知道,除了陰陽無極宗,那些宗門都是有合體期的。

這消息一出,如同捅了天一般,人修的派系直接亂套了。

議事大廳裏。

莊秋沈聲道:“不僅僅是人修,神烽堡、凡人和清源山脈也被偷襲了。”

若不是太玄劍派的人至今仍在風魔城內,恐怕他們也要蒙難。

這封信件就如同指路明燈,讓莊秋瞬間明白過來,到底是誰在漁翁得利。

妖獸。

那些被當成牲口,用作坐騎或者馴養的妖獸。

“我並不清楚八百年的獸潮是什麽情況,但是人修和風魔城元氣大傷後,妖族趁機出手,現在情況很不妙,蕭逸,你有什麽想法嗎。”

蕭逸點頭道:“我覺得不會再想八百年前那樣,一來,那時候妖獸是經過千年萬年的繁衍,才達到那種數量,如今龜縮一隅的妖獸,絕對達不到那樣的數量。二來是,他們當時有一位厲害的首領,現在那位首領隕落多時,諸位不要慌張,現如今人族的力量,是遠遠高於妖族的。”

“話雖如此,可是……妖族已經展現出來了龐大的實力,我們跟人修戰鬥,不僅靈石、丹藥都耗盡了,鎧甲裝備更是被打殘了,現在拿什麽跟妖族打。”

正談論著,太玄劍派的一位化神期修士突然說:“殷無商那話,是什麽意思。”

爭論的眾人突然就啞火了。

神音是什麽人。

蕭逸的親師弟,現任魔尊的舊師尊。

在太玄劍派時,神音的地位就很超然了,萬劍窟每次在大小秘境上,就算只有三個人,也能得到三個名額。

要說不妒忌神音,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峰主們平時都不說,而且神音也不愛爭資源,他們也就更不必要跟神音作對了。

殷無商得那句話,就仿佛一個懷疑的種子。

懷疑一旦開始,罪名就成立。

再加上神音的態度,眾人怎麽可能不懷疑。

只不過莊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又有蕭逸撐腰,大家都選擇視而不見。

八百年前的舊事,真相是什麽關他們什麽事。

也沒人去問。

現在不同了。

妖族又一次死灰覆燃了。

如果殷無商說的是真的,那他們不是把後背交給了敵人嗎。

“我不是懷疑神音長老,但是如果殷無商在構陷,我們把事情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神音。

對啊,如果坦蕩的話,解釋清楚就好了,在座的都不是蠢貨,又怎麽可能不去相信真相。

坐在神音一旁的陸宣突然站了起來,他怒斥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懷疑我師尊嗎。”

“一個個的都沒長腦子嗎,懷疑誰也不該懷疑到我師尊頭上,他可是因為獸潮,才至今被困在化神期。”

陸宣這麽一個小輩,而且修為這麽低,參加這個議事會議是讓很多人不滿的。

但是因為神音執意要帶著他,所以眾人也都當沒看到。

可是眼下這情況,陸宣又出言嘲諷,太玄劍派這些峰主心裏哪裏是滋味。

“這話也不能這麽說,萬一是背叛了心魔誓言才沒辦法晉升的呢。”

“你什麽意思!”

陸宣剛要開罵,那位化神期的威壓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陸宣神色一變,手上靈力就要運轉。

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開打。

“好了!”神音呵斥了一聲陸宣。

威壓被莊秋的氣勢消融掉了,莊秋站起來打圓場道:“我們已經共事了這麽久,要是想背後捅刀子早就捅了,若是妖族還沒有攻進來,我們先陣腳大亂了,豈不是讓人笑話。”

莊秋的話,讓這些人的怒氣也慢慢平覆下來。

從太玄劍派差點被滅派到現在,已經共事了這麽久,肯定是信任的。

只不過神音的態度讓他們很惱火罷了。

“這樣,諸位都先回去冷靜一下,這件事情,明天再討論,妖族不會一時半會就攻上來的,我們還有時間。”

莊秋的話,他們自然還是聽的,而且一個風言風語,自然也不會讓他們就開始不信任莊秋。

蕭逸在這件事情上,原本是有發言權的。

但是他沒怎麽說話。

關於當時的事情,他仍舊記憶猶新。

師尊、師兄弟們的慘死,他如何能不記得。

妖族死灰覆燃,最擔心的人是他。

莊秋沒見過獸潮,他不懂蕭逸的恐懼。

合體期又如何,當年的師尊不是合體期嗎。

眾人散去之後,莊秋沒走,神音也沒走。

神音看向莊秋,他的神色是愧疚且覆雜的的。

“你難道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莊秋回答道:“我相信師尊。”

準確的說,他相信神音並非是那種會勾結妖獸,背叛種族之人。

神音卻自嘲的笑了笑。

“你的信任是盲目的。”

“那就當我是盲目的吧,反正我也沒有眼睛。”

神音看了一會坦蕩的莊秋,他忽然道:“我給你講個故事。”

“洗耳恭聽。”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塊被雕刻成了兔子的石頭。它跑到兔子群裏,可是兔子們並不接納他,覺得他是異類,於是他又跑到石頭們之間,可被雕刻過的它仍舊不被認可。所以這只石兔誠心的祈求神,詢問神他該怎麽辦。神垂憐這只兔子,將他變成了真正的兔子,從此之後,兔子便做為一只真正的兔子,自由自在的生活著。”

“師尊……你想說什麽。”

“很抱歉。”

神音伸手覆面,暴力的扯下了冰綃。

冰綃之下,並非障目。

神音有一雙紅瞳,猩紅似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