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情不需要他人置喙。”莊秋雖然覺得紀清寧說的有些道理，但是他跟紀清寧這八竿子打不著的，紀清寧有什麽身份去說教他，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個長輩，多多少少都有點被冒犯的感覺。

莊秋的語氣這麽沖，也沒讓紀清寧難受，他繼續道：“第二次空間石的開采要開始了，魏晉前輩應該在等著了。”

“哦知道了。”

紀清寧看著魔尊明顯拒絕的態度，也沒有再說什麽，想來魔尊應該已經明白了。

第二次空間石的采集就沒有那麽順利了，這次他們碰上了危險，只不過沒有人員傷亡，飛船的左旋失靈了，修補還要花一段時間。

修補的這段時間，眾人沒什麽事情要做，莊秋開始觀察這個星球。

他想弄明白，為什麽這個星球是有植物的，但是其他星球沒有。

誕生生命的條件到底是什麽，生命的本質又是什麽。

莊秋在星球上轉悠，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天，看著天上雲卷雲舒，周圍的植物生長。

他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麽，可是又沒有完全看懂。

他有預感，只要參悟透了這件事情，就能到達合體期，可是有些人就這麽看了下半輩子，也沒能捅破窗戶紙。

莊秋知道這東西是沒辦法強求的，所以追尋未果之後，他打算過一段時間再去想。

這天天空突然發出了一聲雷響，雷的炸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因為這個星球上以前是沒有雷聲的。

過了一會，雨滴就開始從頭頂上落下來了。

莊秋意識到了什麽，馬上就跑去了魏晉的住處。

莊秋遠遠的就看見魏晉站在自家門口往上看。

他的臉上是壓抑的激動神色。

眾人在聽到雷聲之後自發的聚集了起來，都不約而同的仰望著天空。

這星球上沒有雨，也沒有四季，只有日出日落。

這雨並非是這星球下的，而是那道出去的裂縫，開在這星辰的周圍的。

莊秋打算出去瞧瞧，其他人也是這樣的想法。

於是他們坐上修好的飛船出發了。

在星球的上方，雲朵之上，被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從裂縫裏開始往外傾倒水，這些水有些被蒸發了，在雲層之中，又重新凝結為水，落到地上。

眾人開心極了，可是莊秋的臉色卻凝重了起來，他沒有忘記自己是為什麽進來的。

現在雖然能出去了，可是他想要解決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掉。

一旁的神音輕聲道：“或許魔界與人界合並是大勢所趨，並非是人力所能改變的，既然百萬年前，他們原本就是一處，那現在可能是又到了合並的機緣。”

“尊主，還是坦然接受吧。”神音拍了拍莊秋的肩膀，白骨架子出乎意料的解釋，神音這拍了幾下，居然都沒有拍動。

莊秋嘆了口氣，心想著，這次算是白來了，什麽也沒得到，白辛苦一趟。

也不算完全白辛苦，至少還能把那只虛鯤送出去。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時跟他做的約定，也不知道是誰跟他做的約定，但是既然現在莊秋答應了，那他就不會食言。

莊秋打算自己架勢飛船去找人，但是魏晉提醒道：“一個人是絕不能在沈星海中活下來的，你得找個幫手。”

莊秋是不希望麻煩別人的，但是魏晉在沈星海待了這麽久，他的話自然是要聽的。

就在莊秋糾結的時候，紀清寧主動站了出來。

“我會開飛船，我送你過去。”

莊秋下意識想開口拒絕，可是仔細一想，好像也只有紀清寧能幫他，於是他就跟紀清寧一起坐上了飛船，去約定的地方告訴虛鯤沈星海的門打開了。

這算是真正意義上，紀清寧和莊秋的獨處。

莊秋坐的遠遠的緘默不語。

或許紀清寧不覺得，但是莊秋能感覺到紀清寧現在似乎浴鹽讀.加和他越走越近，這對紀清寧或者是他都不是什麽好事。

他不能在陷進去一次了。

於是莊秋刻意的拉開了距離，也想拒絕紀清寧的靠近。

似乎是感受到了莊秋的拒絕，紀清寧也沒有急於求成，他專心開著飛船，一路沈寂的來到了約定的地方。

不需要開了，紀清寧的手就閑了下來，莊秋在盯著外面的情況，紀清寧就去車上倒了杯水。

莊秋接過來水，淡淡道：“不必麻煩，若是我渴了會自己去的。”

“尊主是我的前輩，敬重前輩是應該的。”

紀清寧拿敬重前輩來堵莊秋，莊秋自然不能說什麽。

“關於生命的起源有結果了嗎。”紀清寧詢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在觀察這個。”

“這很難猜嗎。”紀清寧笑著，又自然的把莊秋喝完水的桌子放到了一邊。

“不難。現在恐怕所有人都好奇這個，只要知道了生命的構成，創造生命也就沒有那麽難了，大乘期也就指日可待，這樣大的誘惑，有誰不想要呢。”

“我倒是有一些見解想跟尊主討論討論。”

“願聞其詳。”關於修煉的方面，莊秋起了興趣，他好奇的看著紀清寧，想聽聽他有什麽高見。

“我記得尊主精通陣法，那就應該知道每道陣法，無論簡單還是覆雜，他們最終都要歸結到八個方位上。”

“我覺得生命亦是如此，縱然他們有多覆雜，但是他們一定有最開始的八個方位，然後在這八個方位上編織折疊，最後變成覆雜的生命。”

莊秋恍然大悟，他也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不只是生命，飛升絕不是理解天道規則，而是在理解了天道規則之後，創造屬於自己的規則，在自己的規則之內，河水倒流、青山懸空，都是可以做到的。”

紀清寧又道：“人和其他生物的區別在於人對於道的理解遠遠超出其他物種。但是人卻曇花一現，相對於妖獸來說，人的壽命極短，如果人沒有大限，那相比於單靈根來說，五靈根才是最好的。”

……

他們兩個在論道之時，話顯然就多了起來，而且雙方都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在修行之路上都有自己的見解，這些見解相互碰撞，讓莊秋隱隱覺得茅塞頓開，得到升華。

但是他們也有不同見解的地方，比如說在大道殊途同歸這件事情上，紀清寧就堅持了另外一種意見。

“如果殊途同歸，那為什麽有些道修煉起來極難，有些卻容易。”

“那是有些道是泥濘路，自然難走。”

“威力也不相同，修煉時間也不相同，如果硬要說是殊途同歸，是不是太過牽強。”

“我修雙道法，並不沖突，甚至還能輔佐我修行另外一種。”

“可是總有主次，並不能兩個一起練。”這個紀清寧倒是說對了，莊秋選擇了魔尊的功法，就得舍棄原本的功法。

莊秋那樣累死累活的修煉，到頭來竟然還不如修煉這魔功幾個月，真是讓人唏噓感慨。

就在兩個人爭論不休的時候，莊秋忽然聽到了傳音。

【我來了……你來接我了嗎……】這應該是虛鯤跟他傳的音。

莊秋又從上次那個小艙室裏跟這只虛鯤對話。

虛鯤好像受了點小傷，看起來應該是在跟別的巨獸打鬥的時候受的傷。

莊秋告訴虛鯤等下跟著他走，會告訴他離開門在哪裏。

虛鯤答應了，一路跟在莊秋的後面。

紀清寧心思縝密，想的有點多。

他詢問道：“如果這只虛鯤並非是想離開，而是想偷襲我們的營地，又該如何。”

“這樣將他帶回去，豈不是引狼入室。”

莊秋道：“我已經同魏晉商量過了，魏晉說虛鯤應該是沒辦法對那個星球發動攻擊的，任何的巨獸，一道進入這星球的雲層，就會被自動縮小，這應該是規則對星球得保護。”

“既然魏晉都同意了，那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莊秋真的把虛鯤帶了回去，紀清寧率先把飛船來了回去，虛鯤學著他的模樣，在星辰的邊緣加速，最後成功的飛了進去。

虛鯤傻眼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植物，平常看的東西無窮無盡的黑暗和星辰，什麽時候看到過這麽明亮的星球，還有其他的生命。

自誕生開始就活在沈星海之中，虛鯤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星辰。

而且重力壓在他的身上，讓他游得時候，沒有那麽的肆意，速度被壓下來很多，而且總覺得有什麽規則在束縛著他，讓他沒有辦法拿出全力。

他這種狀態就和當初莊秋被封印的狀態差不多。

虛鯤跟著莊秋走，躍入空間之中，又突然從空間之中跳出來。

只不過這小把戲，嚇不到莊秋，莊秋自己走自己的，就當做沒有看到旁邊玩的不亦樂乎的小傻子。

回去的日子定下來了。

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就等著離開的那一天到來。

又過了大約三天，雨終於停下來了，天空中那個裂縫已經被擴到了最大，再等下去，估計裂縫就要開始縮小了。

在魏晉的一聲令下，早就等在飛船的裏的眾人，直接發動飛船，飛了出去。

虛鯤就跟在他們的後面，用瞬移沖上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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