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入魔劫20

關燈
莊秋也翻開了那話本子,然後就在男主的名字上停了下來。

他再往後翻看到的是一個充斥著狗血與香艷的話本子。

全文百分之八十的篇幅都在講神音與弟子和師兄的愛恨糾葛。

只不過因為沒有他自己,莊秋看的倒是很開心。

看完了,莊秋點評道:“感情有些太空洞了,空有愛,卻也只有愛。”

“那尊主以為什麽才是不空洞的。”輕鴻聽到魔尊說她寫的不好,頓時這脾氣就上來了,比搶了她靈石還著急。

“愛不只是嫉妒、憤怒、患得患失,還有片刻的驚喜、躊躇滿滿的炫耀,並且永遠抱著期待。”

輕鴻沈默了。

她覺得自己寫的是話本子。

但是這位尊主講的人生體會。

雖然這兩者並不沖突,但是總覺得不在一個層面上。

莊秋看輕鴻沈默,以為她是被講的不開心,於是又補充道:“寫的也有可圈可點的地方,細節描寫很到位,讓人有看春 宮圖的感覺,很……身臨其境。”

輕鴻聽著魔尊稱讚的言論,心裏也並沒有多開心。

好吧,她承認她看的話本子大多不是什麽正經的,所以她寫出來的也不太正經。

紀清寧已經默默的把話本子塞到了懷裏。

輕鴻眼疾手快的喊道:“紀清寧!你幹什麽?”

紀清寧扔下一塊靈石,淡淡道:“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拿給師尊看看。”

輕鴻委屈道:“我今天才第一天拿出來賣就被撞見了,念在我是初犯,饒我一命。”

紀清寧搖搖頭。

“說吧,你想要多少。”輕鴻咬牙切齒的看著紀清寧。

紀清寧伸出了手掌比劃了一個五。

“你怎麽不去搶啊,你都這麽久沒見師叔了,上來就坑師叔一筆,你的禮數都去哪了?”

紀清寧淡定自若的反駁道:“師叔不打招呼便把我們寫進書裏,還編排那樣的故事,也沒見師叔有多禮貌。”

輕鴻嘆了口氣,她捂著心口,誇張道:“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心黑的,從你小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沒想到你連師叔都不放過。”

紀清寧回想輕鴻書中對他的描述,淡淡道:“承讓。”

輕鴻還想討價還價,但是轉頭卻看到神音走過來了。

這不是冤家路窄麽。

合著大家都閑得很,都要來百鬼夜市上湊湊熱鬧。

輕鴻正要收攤,紀清寧又一把抓住他的攤子邊緣,不讓她收進空間戒指裏。

“師叔,一手交靈石一手交貨。”

輕鴻心裏暗罵一句小狐貍。

“師叔在心裏罵我呢?”

“沒有,師叔怎麽會呢。”

“我改主意了,五千靈石有點不夠,我得多要一千來彌補心裏創傷。”

“你彌補個狗屁的心理創傷!這就開始坐地起價了?莊秋他娘的要是見了你這模樣,肯定要替我揍你一頓!”

紀清寧捏著攤子的手用了幾分力,聲音裏加了點威脅的意味:“七千。”

眼看著神音就到面前,紀清寧要喊了,輕鴻心一橫,把一個靈石袋扔到了紀清寧的懷裏,然後直接把攤子扯回了空間戒指裏,又順手把紀清寧懷裏那本書也拿走了。

紀清寧沒反抗,他去數靈石了。

好在性命攸關的時候,輕鴻師叔沒耍滑頭,錢給的還是夠的。

紀清寧分了三千五給魔尊,笑道:“封口費。”

莊秋接了過來,聲音裏壓著點笑意道:“輕鴻,還寫書嗎。”

“寫,怎麽不寫,我非要把我虧掉的錢賺回來不可。”

但是細看輕鴻倒黴的哭喪臉,隱隱能看出八個大字。

寫話本子——死路一條——

神音一早就看到了輕鴻,只不過他不太敢認,又覺得認了也實在沒什麽話好講。

看著輕鴻旁邊站著的玉寒逍,神音也知道輕鴻對玉寒逍做了什麽。

神音是不讚同輕鴻的。

父債子償那已經是老黃歷了,如今父是父,子是子,玉寒逍父親做下的錯事,為什麽要讓玉寒逍來承擔,更遑論是玉寒逍死了,玉寒逍的父親會難過這種狗屁道理。

玉寒逍是無辜的,他沒有選擇權,也沒立場,最後便只能犧牲了自己。

只不過神音也能理解輕鴻,那樣深的仇恨,埋了四百年,在四百年的報仇無望後,終於有了報仇線機會,她就只能牢牢的抓住,只有這樣才能安慰自己——看,我活在世上,並非是什麽都沒有做的。

神音想,這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慢吞吞的走到了紀清寧的面前,同魔尊打了個招呼。

“尊主也來逛燈會?”

“正是。”

“我方才見你們在爭論什麽,是發生了什麽嗎?”

紀清寧抿嘴一笑道:“輕鴻師叔說許久未見我,非要給我些靈石做見面禮。”

紀清寧把裝著靈石的袋子在神音的面前晃了晃,神音掃了一眼,看到裏面靈石的數量,有些驚訝道:“輕鴻,你什麽時候這樣闊氣了。”

輕鴻呵呵的笑著,道:“畢竟我是長輩嘛,理所應當、理所應當。”

這麽幾句話,把幾人之間的氣氛活絡的沒有那麽尷尬了。

沒見面之前,眾人都覺得尷尬,不願意碰見,可是真碰到了,把話說開,其實也沒什麽。

閻魔不在,組局的人就變成了紀清寧,他隨便挑了一個看起來幹凈明亮的茶館做了進去,點了幾杯茶,然後挑開了話頭。

“這都過去了一百年了,我們還是頭一次碰到吧,師叔你這些年都去哪了。”

輕鴻摸了把冷汗道:“也沒在一個地方待太長時間一直在躲著,後來實在是躲不過去了,就來了魔界。”

“憑你的本事,還沒辦法說服那些魔修放你進魔界。”

輕鴻:神音一如既往直率的想讓人揍他。

“我是托了朋友。”

“哪個朋友,妖王麽。”神音的眼神突然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

這不怪神音,畢竟八百年前的獸潮,就是妖王一手策劃的,而太玄劍派最精英的一代幾乎都在獸潮之中隕落。

無論是蕭逸還是神音,肯定都是恨透了妖王。

但是輕鴻又沒參與,對她而言,妖王就是一個可以幫助他的前輩,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情感。

縱然她知道妖王曾經害過太玄劍派,那又怎麽樣呢,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妖王和她沒有深仇大恨,而且也只有妖王能幫她。

眼看著氣氛有些僵持,紀清寧道:“師叔總有自己的人脈,總不會混到了化神期連個朋友也沒有。”

神音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咄咄逼人了,他放軟了語氣道:“你的智商在妖王面前不夠數,他只會利用你,在你不知不覺的情況,你就已經替他辦好了事。”

輕鴻不甘道:“我有你說的那麽蠢嗎。”

“你不蠢怎麽會著了他的道,但凡你不把恨埋在心裏,能被他利用讓花間派與太玄劍派為敵?”

輕鴻心想著,這件事情的確是她理虧,她後來也想過,為什麽妖王會幫她。

她跳出來整個局才明白,妖王並非是幫她,而是借了一把她的手,順勢讓太玄劍派成為眾矢之的。

除了利用她讓花間派仇視太玄劍派,神烽堡搶奪太玄劍派龍脈,他也可能參與了。

妖王在暗,他們在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八百年前妖王折在了太玄劍派上,恐怕現在又想拿太玄劍派開刀。

不過他大概沒有料到,莊秋舍身取義,蕭逸壯士斷腕,太玄劍派花了一百年又重新崛起了。

輕鴻默默道:“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錯了,是我魯莽。”但是我沒後悔。

她就這一個心願,其他事情都可以讓,唯獨這件事,她非常自私。

聽到輕鴻的道歉,神音也不想再追究了,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再追究也沒有用了。

一旦事情過了生氣的那個期限,就生不起來氣了。

神音也不想再跟輕鴻爭執什麽,於是他嘆了口氣道:“這些年過的很苦?”

輕鴻紅了紅眼眶,搖頭道:“還行吧,怎麽樣都是活著。”

“等太玄劍派和魔界結成了聯盟,太玄劍派便不懼任何的世家或者宗門了,你想回來就回來。”神音又道。

“回去幹嘛,讓蕭逸抓住一頓揍嗎。”

“這一頓揍是免不了的,大不了你多準備點療傷的丹藥。”

“你說的是人話嗎?”

場面終於徹底活絡了起來,也不枉紀清寧費盡心思的為二人創造解開嫌隙的機會。

話到夜半,眾人越說越起勁。

輕鴻道:“陸宣那小子怎麽不粘著你了,我還以為他離了你就跟脫水的魚一樣呢。”

神語.閻音替陸宣辯駁道:“他年紀小,我多關照他,有錯嗎。”

“你那是關照嗎,怎麽不見你這麽關照莊秋啊!”

在莊秋這兩個字出來之後,場上的氣氛迅速就冷寂了下去。

自知說錯話的輕鴻悶頭喝了一杯酒,輕聲道:“我當時聽說的時候,以為已經聽錯了。”

“我想著那麽好一個孩子,才剛剛二十出頭,怎麽就這麽沒了呢。”

神音垂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回憶過往,好像其他的事情都能解開,唯獨莊秋的死,像是不能說的禁忌。

神音忽然對紀清寧道:“去找店家拿酒。”

紀清寧應了一聲,下樓去找酒了。

但是這是茶館,哪來的酒,紀清寧出了門找了找,才打到一壺酒給神音帶回來。

神音往裝茶水的杯中倒了杯酒,然後灑在了地上。

他又拿了幾個靈果放在桌子上,在桌上畫了一道符咒。

“敬。”

“吾之愛徒,英靈永駐,追憶往昔,宗門興旺,因其而得,以薄酒相憶,願往世無憂,一生安康。”

法陣發出蒙蒙的白光,靈果白光之中漸漸消失。

莊秋卻覺得自己黑袍下面多了點東西。

……

怎麽會有人當面祭拜本人的。

而且師尊祭祀的法陣乃是古陣,有通達天地之效用,竟然真的找尋因果,找到莊秋的頭上了。

莊秋連忙把這幾個果子塞進儲物空間。

莊秋也說不上心情如何,看著面前的幾人神情憂愁的又是祭拜,又是懷念,他又是高興又是不高興。

紀清寧怕魔尊聽不懂他們在聊著什麽,照顧著魔尊的情緒,於是道:“莊秋是太玄劍派的大師兄,是我等弟子敬重仰望之人,百年前,他挺身而出救宗門於水火,而且他是我師尊的大弟子,是輕鴻師叔的忘年交,所以師尊和輕鴻師叔才會這般傷心。”

莊秋忽然生出了想要捉弄紀清寧的心思,他總覺得紀清寧這樣一本正經的和他自己介紹他自己,真的很好玩。

於是莊秋道:“你這位師兄當真這樣高風亮節,犧牲自己,成全宗門?他怎麽會有這樣大的能耐,如果真的這樣大的能耐,又怎麽只是個區區弟子。”

“尊主,我知您心中有疑惑,不過還望念在故人已逝的份上,對他多些尊重。”紀清寧已經很明顯有點不高興了,只是對著魔尊,他不可能表現出來他的不高興,而是委婉的懇求魔尊。

莊秋看他維護自己,心裏覺得開心的很,於是又道:“他有你說的這樣好嗎。”

“師兄很好,師兄不愛談及所受的委屈,他行事磊落,縱然是做了錯事,也會心有不安,以……以其他事情來補償。”雖然紀清寧並不想要補償。

“是這樣一個人啊,聽起來像個悶葫蘆。”

紀清寧立刻反駁道:“並非如此!”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態度過激,又不好意思的對魔尊笑了笑,繼續道:“師兄坦誠熱情,只是不大愛同人說他受了什麽苦。”

紀清寧眼睛裏的光暗了暗,又輕輕的喃喃了一句:“又或是說了,別人也不懂。”

莊秋心想著,果然是死者為大,他這樣一死,竟然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個頂頂的好人了,紀清寧也不同他計較了,還將他說成是這樣好的師兄。

莊秋更加打定主意不能再活過來了,就讓著偉岸的形象留在紀清寧的心裏吧。

那邊的神音和輕鴻相互訴苦,祭拜莊秋已經喝了一輪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紀清寧道:“不如今晚先回去歇息,等明日再來瞧瞧這鬼燈節的盛況。”

“也好,我也有些累了。”神音捏了捏眉頭,情緒有些低落。

輕鴻也是同樣,他們需要自己一個人獨處冷靜一下。

紀清寧要去攙扶神音,神音卻道:“這點酒,不至於,我好歹也是個化神期。”

紀清寧知道師尊有自己的堅持,也就作罷了。

魔尊和輕鴻先走了,師尊也去外面吹風了,紀清寧收拾了一下桌子,打算去結賬,然後就突然感覺到踢到了什麽東西。

紀清寧低下頭去,從桌子下面,拿出來一個靈果。

這不是師尊祭祀用的靈果麽,怎麽漏了一個。

紀清寧把靈果放進空間戒指裏,打算等下給師尊。

結完了賬,紀清寧同神音一道往回走,輕鴻和魔尊一道往回走。

魔尊似乎是看輕鴻喝了酒,不大放心,才跟上去的。

紀清寧心想著,這位魔尊,雖然瞧著是個孤僻的,其實心細又溫柔。

他掏出來靈果道:“師尊,您的果子。”

神音疑惑的看著果子:“誒?從哪裏冒出來的,我明明都送給莊秋了。”

“應該是畫陣法的時候,有一個滾到桌下了。”

“不可能,我還沒老眼昏花到那個地步,況且滾落這麽大的聲音,我能沒聽到嗎。”神音擺擺手,一臉“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表情。

紀清寧哭笑不得道:“那這果子如何解釋。”

神音也不知道了,他沈默了半晌道:“可能是從空間戒指裏掉出來的。”

——他死也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陣法有問題。

——這是他男人的尊嚴。

快回到住處的時候,神音囑咐道:“把大黃拿出來透透氣,老是在馭獸袋裏,是要憋壞的。”

大黃便是莊秋的那只小黃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了化神雷劫,劈開了它的天賦,讓她在這短短的一百年裏,修成了元嬰期。

妖獸跟人類不一樣,妖獸的生命要遠比人類漫長,普通人族,化神期有五千年的壽命,合體期有萬年的壽命,如果修行的功法能延年益壽,活的還能再久一些。

但是最普通的妖獸就有上千年的壽命了,有些天賦誇張的妖獸,修到了大乘期,那幾乎是與天地同壽,很難死去,這幾乎與飛升無異了。

大黃能在一百年修成元嬰期,就算在妖獸裏,也算是頂尖的天賦了。

不過它到底有什麽本領現在還沒看出來,一不能打,二不能飛,空有修為,只能賣萌。

紀清寧進了魔界之後,擔心大黃適應不了魔界有點雜亂的靈氣,所以一直沒有把它放出來,眼下師尊提醒了,他便把大黃放了出來。

大黃飛出來之後,突然就沖著紀清寧焦急的鳴叫了幾聲。

紀清寧遲疑道:“你發現了什麽?”

“啾啾啾啾啾。”

這就有點覆雜了,紀清寧只能感受到大黃焦急的心情,卻不明白大黃想要做什麽。

不等紀清寧明白,大黃就扇動翅膀開始飛了。

紀清寧原本想將大黃抓回來,畢竟這裏是風魔的地盤,不比清源山脈,如果沖撞了什麽,到時候他也擔待不起。

但是大黃反抗的異常激烈,它就沖著一個方向死命的啾啾啾叫。

紀清寧嘆了口氣道:“別著急,你想要做什麽,慢慢來。”

松開了大黃的翅膀,大黃就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紀清寧跟了上去。

一人一鳥來到了一處茅草屋邊上。

大黃在茅草屋外猶豫不決。

紀清寧幹脆去喊了下門。

——他不敢敲門,這門看起來經不起他一敲。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

紀清寧楞了楞:“聖子……?”

剛剛聖子也陪同在輕鴻的身邊,但是因為他並非活人,存在感很弱,後來輕鴻興頭上來,聖子非要勸酒,就被輕鴻收進去了。

眼下聖子又被放出來了。

但是……為什麽大黃要來見聖子呢。

大黃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又繞著茅草屋飛了一圈,最終它垂頭喪氣的飛回了紀清寧的肩膀上。

紀清寧覺得它好像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於是拍了拍它的腦袋安慰了一下。

“有事麽。”聖子問道。

這樣看著除了眼神稍微呆一些,好像真的和常人沒有區別。

紀清寧搖了搖頭道:“沒有,就是想看看師叔有沒有回來,現在看到她,我就放心了。”

玉寒逍點了點頭,禮貌道:“謝謝。”

“那我便走了。”紀清寧也禮貌的告辭了。

把大黃在外面放了一會,讓它開開心心的轉悠了幾圈,紀清寧就又把它放回了馭獸袋裏。

畢竟大黃還沒化成人形,雖然靈智已經很高了,但是畢竟不能和人交談,而且也沒什麽自保的能力,在魔界還是小心為上。

……

莊秋從輕鴻那裏回來,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又回了淮水邊轉悠了幾圈。

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海面是不是有點太平靜了,雖然偶爾有一兩個浪花,可是按理說活水應該更波濤洶湧才對。

莊秋拿出了靈舟,靈舟落在海面上,莊秋操控著靈舟,緩緩的駛向海域的更深處。

這裏更近了,好像連浪花都不見了。

周圍都是無邊無際的海水,站在船頭的莊秋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時間好像停滯了。

再往前走,莊秋楞住了。

越過了一個邊界,虛晃的無邊無際的海水就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斷面,這個斷面正在瘋狂的吞噬著海水,也正是因為這個斷面的存在,才導致了後面的浪潮沒辦法湧來。

這個斷面是憑空出現的,好像是被誰直接撕裂開了。

可是尋常的空間裂縫不會停滯這麽久,短短的片刻,空間裂縫就會愈合。

莊秋有點冒險的從靈舟裏找出來一艘小船,這船是靈舟的縮小版,但是防禦力不弱於靈舟,莊秋催動小船往那斷面裏行駛,他想要瞧瞧這空間裂縫的另外一端是什麽。

小船的身上有莊秋留下的一縷神識,所以莊秋是可以看到裏面是什麽東西的。

穿過漫長的空間裂縫,他感覺到的是孤寂,冷漠,以及絕不可能生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