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入魔劫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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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魔聽說輕鴻聽說進了魔王宮當職之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笑面虎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足以證明這件事情讓他有多麽震驚。

讓他更加震驚的事,魔尊居然還新設立了一個職位給輕鴻。

——監察者。

一個修真界來的化神期,可以監察他們這些魔界合體期。

說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但是魔尊就是這麽幹了。

風魔暗暗的想著,看來他想幹的事情要再往前提一提了。

這邊的莊秋又回到了剛一開始的魔尊死亡之地。

他已經突破了元嬰,接下來就是化神期的雷劫了。

他沒見過修了兩個功法的人,所以不清楚這雷劫是不是會落下兩次。

上一次最後那毀滅神雷,仍舊讓他心有餘悸,靈山深處的冰窖裏,有魔尊設下的防禦,應該能抵擋一些,保證他不死。

不過這純粹是他多慮了。

因為在冥王噬天訣突破化神的時候,想象中誇張的雷劫並沒有出現。

就是普普通通的雷劫,甚至都不需要防禦陣法,幾道劍氣就抵消了。

度過雷劫之後有一次靈氣洗禮,這洗禮可以剔去身體中的雜質,給神魂和身體以提高。

而莊秋在經過這道雷劫之後,白虎森然的身體竟然長出了肉 身,但是長出的部分格外的古怪,只長出了胸膛處的,一顆心臟在胸膛裏砰砰的跳動著。

要是早知道度過雷劫就能再度長出身體,那莊秋早就度了。

但是只長出這麽一點,仍舊沒辦法修煉青蓮劍。

莊秋在狂喜之後,又嘆了口氣。

有了這顆心臟,原本就修煉飛速的莊秋,修煉就像是更加速了一樣,周圍的靈氣無限的供應,直接硬生生讓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從化神一境直接突破到了化神九境。

這並非是一個很小的差距,正是因為化神天差地別,所以才會把化神分為九境。

一朝化神,一朝化蟲。

修煉到了九境,莊秋的身體是可以承受的,但是他的神魂已經有點脹痛了。

他的識海裏,原本是一個小人坐著,現在這小人已經可以騰雲駕霧,然後懶懶的盤腿坐在海面上,悠閑的享受著。

修為帶來的是自信,莊秋的眼神銳利了起來,仿佛真有了幾分魔尊的風采。

當他回到魔王宮,風魔看到他的時候,風魔心裏那些小九九又冒了出來。

如果魔尊的傷可以恢覆,那是不是拖的時間越久,那些血肉就都能長回來。

想到這裏,風魔不再猶豫了。

他掏出了從別人那裏大價錢購買回來的暗器,因為魔尊只剩下骨架,所以他不清楚普通的暗器對魔尊有沒有傷害,他選擇了可以滅殺神魂的暗器。

這東西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沒了,貴的他肉疼,這小小的東西,就花掉了他一半的身家,如果這次沒有把魔尊殺死,那他……不會,魔尊肯定活不下來的,在這暗器之下,就算是合體期大乘也會實力大損,更別說本來就受了傷的魔尊。

他事先和陰魔打好了招呼,只要他得手,陰魔就會出手和他一起滅殺魔尊。

眼看著莊秋就要回來住處,風魔突然就下手,暗器直接就彈射而出,穿過毫無防禦作用黑色的袍子,射進了莊秋的識海之中,

半柱香過去了。

魔尊安然無恙的回到了房間之中,眼見風魔還沒有走,他疑惑道:“有事?”

風魔呆滯的搖了搖頭。

暗器呢。

怎麽會一點事也沒有?

難道說他明明受傷了卻裝沒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裝的沒事,他肯定能看出來的。

可是這是怎麽一回事。

他手中的嵌石忽明忽暗,風魔手一揮,傳送法陣出現。

陰魔急迫的詢問道:“你怎麽還不動手?”

風魔喉嚨酸澀道:“我已經動了手了,可是那暗器,沒傷到麽魔尊。”

“你那東西靠不靠譜啊。”

“我親眼見過,它能讓一個合體期上乘的受致命傷。”

“靠……難道說尊主已經……”

風魔回想起來魔尊最後說的那句“有事嗎”。

尊主那是在給他機會。

是在告誡他不要再找事,不然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風魔打了個冷顫。

怪不得尊主不和他計較,也性情大變,原來尊主已經到了無人到達之境,他自然不會拘泥於魔尊的名號,也懶得和低境修士一般見識。

現在想想,尊主從這次回來之後就和以往不太一樣,情緒都是內斂起來的,仿佛返璞歸真了一般。

有了這個結論,魔尊之前不正常的表現都可以用來做論證。

而莊秋還不知道風魔腦補了什麽。

他回到住處,修煉了一會,才發現腦海中多出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一個長梭狀的東西。

不過這東西被血色蓮花擋在外面,莊秋什麽感覺也沒有。

難道是血色蓮花變出來的東西?莊秋疑惑的想著,但是猜不出來。

他也沒有糾結太久,把這東西從識海裏拿出來,莊秋覺得它模樣還不錯,就放在靈舟裏當擺件用了。

他完全不知道,被他當作擺件的東西,是風魔花了一半的家當,從一位煉器師手裏拿到的,更不知道為了得到這東西,魔界還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在風魔打定主意要在魔尊的手下幹活之後,他變得積極又狗腿。

魔王宮每半年就會召開一次例會,例會上會說一下自己這半年以來的功績。

莊秋這是來到了魔王宮之後第一次參加例會。

風魔在例會上就像是一直開屏的花孔雀,不僅笑臉招人,還瘋狂的舔莊秋,莊秋每說一句話他都要表示讚同,甚至想把這句話裱起來掛在他的墓碑上,以示魔尊的英明。

莊秋:風魔是受了什麽刺激了,怎麽精神這麽不正常。

不過這話他沒當面說,他仍舊是保持著一副無悲無喜的模樣,默默的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閻魔對著青天魔傳音道:“風魔他犯什麽病。”

青天魔癱手道:“我怎麽知道。”

在說自己功績的時候,風魔更是把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歸功於莊秋領導有方。

莊秋都覺得有點臉紅。

說完了功績,最後風魔還盛情邀請道:“淮水近來正是鬼燈節,魔尊要不要去我那看一看,淮水的魔修都期盼著尊主大駕光臨。”

莊秋在魔王宮待的也確實有點無聊,雖然魔王宮的落日很漂亮,風景也的確不錯,可是看久了,也會有點厭煩。

風魔的邀請他有點心動,斟酌了一下,他道:“可以。”

風魔快樂的像是一只小鳥,例會結束以後,他就回去布置了,他想著務必要讓魔尊看到一個最盛大的鬼燈節。

風魔離開之後,閻魔沒走,他單獨的找了尊主,然後道:“尊主,我可能要去修真界一趟。”

去修真界是不用跟莊秋說的,他們想去自然就可以去,這無所謂,只要不把修真界的人帶回來就行。

莊秋知道閻魔肯定不止是這一句話,肯定還有後話。

“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我們也能跟修真界交好。百年前有位後輩同我說過,修真界與魔界差異也沒有那麽大,如果相互理解的話,是可以做朋友的,我們需要修真界的一些資源,修真界也同樣需要魔界裏的東西,與其這樣偷偷摸摸的做生意,讓那些倒買倒賣的魔修掙靈石,不如這個靈石讓我們自己掙。”

莊秋楞了一會,他又不由得回憶起了往昔。

閻魔看不到莊秋的情緒,她以為魔修是不讚同,所以她有點著急的繼續說:“不瞞您說。太玄劍派入世之後,就和其它八派不和,這些年來摩擦不斷,如果我們能趁這個機會和太玄劍派打好關系,那我們就能進軍修真界,魔界稀缺的資源,就能在修真界找到了,而且我們也多了一位盟友,這絕對不是吃虧的買賣。”

莊秋這才開口道:“你有幾成把握。”

閻魔笑了笑,她露出了一點得意的表情,挑眉道:“保守估計,大約七成吧。”

“原因。”

“我和太玄劍派的蕭逸交好。”

聽著她這話,莊秋差點沒笑出來。

她和蕭逸還交好,他們倆那梁子不知道結的有多深。

莊秋不需要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為紀清寧了。

他們有一層血緣關系在這裏,她肯定不會坑紀清寧,紀清寧雖然不喜歡他這位母親,但是肯定知道她的存在,也知道她在後面默默的掌控的這一切。

現如今魔界和太玄劍派一旦聯盟,那七派就不足為懼了,太玄劍派也能從原本尷尬的處境,一躍重回巔峰。

閻魔見魔尊又沈默了,她還以為是自己的表情太得意了,或許魔尊覺得這件事情不夠靠譜,就在她還想繼續游說的時候,魔尊突然又開口了:“我需要看到對方的誠意。”

閻魔樂了,這事有戲。

“您放心,我這就去跟我兒——兒時的玩伴蕭逸說。”

莊秋故作驚訝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玩伴。”

“我小時候愛交朋友嘛哈哈哈哈。”閻魔幹笑著。

跟莊秋報告完這件事情,閻魔就去努力的跟太玄劍派建交去了。

她心裏其實也有點犯嘀咕,怎麽魔尊最近帥了這麽多,以前聽她說這種話,肯定直接一口拒絕的,根本就不會聽下去。

現在的魔尊雖然仍舊很冷,不怎麽說話,但是總覺得更尊重人了。

不過管他呢。

……

莊秋沒想到閻魔帶回來的消息這麽快,居然在鬼燈節之前就給了他答覆。

閻魔道:“太玄劍派那已經答應了,傳送陣已經準備好了,他明日就過來。”

“誰。”

“太玄劍派的神音長老。尊主您別誤會,這位神音長老雖然只是化神九境,但是他並非是普通的化神九境,他在陣法上頗有造詣,您可以和他探討陣法一途。而且神音長老在太玄劍派的地位超然,雖然並非合體期,也和合體期一樣。”

莊秋有點失望,但是又有點釋然,

他又問道:“還有誰。”

“還有太玄劍派的大弟子。您別誤會,雖然是弟子,可是他只是空占著大師兄的名頭,不願意當長老,實際上這位也是化神九境。”

莊秋楞了楞,又道:“名字。”

“紀清寧。”

莊秋聽完,只覺得所有話哽在心口。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莊秋以為自己會釋然,但是並非如此,他還是會覺得疼。

不過他現在並非莊秋,自然不可能再做什麽上趕著的蠢事了。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他想讓太玄劍派表達誠意,的確是抱了這個心思,他想著,或許就是讓紀清寧來呢。

“其他的。”

“就這兩位了,尊主如果覺得他們沒有話語權,我可以讓蕭逸找位合體期過來。”

“不必。”莊秋搖了搖頭。

“帶他們一起去鬼燈節。”

“鬼燈節?這麽說時間倒是正好撞上,這樣也可以讓他們看看我魔界的風土風貌,還有我魔界的誠意,尊主這招高明啊。”

莊秋:……風魔附體了麽。

知道了神音要來,莊秋就給輕鴻傳了一道音。

“過來一趟。”

輕鴻正吃著靈果寫著戲本呢,聽到了魔尊的傳音,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她在魔王宮本就跟魔尊住的不遠,所以也沒花多少時間。

莊秋看著她手指上的墨水,還有她臉上的墨水,奇怪道:“在做什麽。”

“我正寫話本子呢,我看了太多話本子,看來看去,都是那麽些東西,實在沒意思,就幹脆自己寫了。”

莊秋挑眉道:“給我瞧瞧?”

“尊主,我寫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情節上,也有一些香 艷,若是您不介意——”

“算了。”莊秋拒絕了她。

輕鴻的臉上還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她覺得自己寫的還不錯,正想找人品鑒呢。

不過早晚有機會,她也不著急。

“尊主這次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讓你觀察四位護法,觀察的怎麽樣了。”

“額……這個,我只有化神修為,看他們的天賦潛力,實在是看不出來什麽,但是要論人品性格的話,應當是閻魔最好。”

“為什麽?”

“因為她講義氣,重誓言,而且把魔界當成自己的家來呵護。其他的幾位護法,青天魔性格裏帶著點不確定性,風魔我摸不透,陰魔性格有些陰暗了。”

這四位不正常裏面硬是要挑出一個正常的,那還是閻魔稍微好一點。

莊秋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這次叫你來,是有別的事情。”

“別的?”輕鴻疑惑的看著魔尊。

“太玄劍派要與魔界聯盟,所以派了兩位使者前來,神音和紀清寧,這兩位你若是熟識可以一起。”

聽到太玄劍派,輕鴻的神色的覆雜了一些。

她面露愧疚道:“實不相瞞,我當時叛逃出宗門,還是帶給了宗門一些麻煩。如今我也沒有臉面見他們。”

“我聽說,你與神音關系不錯,就算有矛盾,只要說開了,便也不算什麽。”

輕鴻心裏有點覺得古怪,這魔尊聽起來怎麽像是在勸和一樣。

他明明又不認識什麽,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怎麽總感覺他什麽也知道。

拋開心頭這種古怪的感覺,輕鴻道:“我與神音的關系不是最好的,與我關系好的是門派中的一位弟子,只不過……太玄劍派蒙遭大難,他在那場大難裏隕落了。”

說到這裏,輕鴻的情緒有些低落,好像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感到羞愧。

但是很快,她臉上又露出驕傲的神色:“若是我這位好友沒隕落,如今太玄劍派的誰是宗主還不一定。”

莊秋咳嗽了一聲。

啊……師叔這也太擡舉他了。

這是覺得區區一百年他就能到達合體期,比蕭逸還強嗎。

輕鴻當著他的面替他吹牛,這讓莊秋實在是有些受不住。

所以莊秋道:“既已隕落,便無可能了。”

輕鴻垂了垂眸,輕聲道:“是啊。”

這悲傷的情緒占據了輕鴻的內心,讓她忽略掉了一個問題。

沒有嗓子怎麽會嗆到,還會咳嗽?

……

第二日。

莊秋一夜未睡,修煉了一晚,因為之前境界提升的太快,他需要穩住心境。

因為舊友要重新出現,莊秋心神有些不穩,這不是好的現象。

修煉了一些,日出之時,莊秋已經穩住了。

傳送陣距離魔王宮也有點距離,從傳送陣到魔王宮,全力飛大概要飛一個時辰,莊秋不著急,耐心的等待著舊友的到來。

大約等到快晌午的時候,閻魔終於帶著太玄劍派的兩位化神期來了。

莊秋以為自己會激動。

但事實上,他並沒有。

師尊的模樣一點也沒變,蒙著條冰綃,清冷出塵,一旁站著的紀清寧腿已經好了,眼睛裏也沒有紫芒,看來是成功的壓制住了詛咒。

他看到紀清寧笑容溫柔含蓄的模樣,心中出現的是釋然的心情。

他一直以來並非是真的那樣愛紀清寧。

他只是因為得不到回應而在被遺忘的循環裏越陷越深,最後這就變成了他的執念。

現在紀清寧就像是最開始那樣,對他溫柔和煦,莊秋便釋然了。

“這位是統領魔界的魔尊大人。”

紀清寧和神音都道了一句:“尊主。”

莊秋點點頭。

“這兩位便是我和尊主提到的,神音、紀清寧。”閻魔一個個的指給莊秋,生怕他認錯。

實際上莊秋哪裏用他介紹,應該是莊秋給她介紹才對。

但是眼下莊秋只能裝模作樣的點點頭。

閻魔知道魔尊不愛講話,所以中間這個活絡氣氛的人就由她來擔任。

“我們尊主聽說了你們要來,特意要帶你們去看看我們的鬼燈節,想來修真界裏沒有像魔界這樣多的水域,你們屆時可以好好欣賞一下。”

紀清寧溫和的笑著接話道:“早就聽聞淮水之景,如今能得見,多虧了尊主大人。”

他擡了一手莊秋,待人接物都有太玄劍派大師兄的風範。

莊秋看紀清寧看的太入神,沒有立刻回應他,好在閻魔立刻打圓場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說什麽兩家話。”

莊秋點了點頭道:“走吧,做我的靈舟去。”

莊秋又將他那個靈舟掏了出來,這回就連是老神在在的神音都微微張開了嘴。

顯然,他們是被魔尊的大手筆震到了。

尤其是神音,在看到覆刻法陣之後,那激動的模樣溢於言表。

他激動的抓住了莊秋的白骨爪,道:“我願意用我的古陣和您交換這個覆刻法陣。”

莊秋道:“不過是消遣用的,你喜歡就拿去。”

神音震驚了。

這魔尊這樣大方的嗎。

失落的古陣說送就送。

他聽閻魔說過,這魔尊也是修陣法一道的,他絕對不可能不知道覆刻法陣的珍貴性,但是他還是隨手就送人了。

原本因為魔修屠殺凡人,而對魔界沒什麽好感的神音在此刻覺得這位魔尊順眼極了。

能成為合體期的魔修,是絕對不可能用凡人來修煉功法的,用凡人修煉功法的魔修,一般都是最下等的,急於求成,且副作用極大。

這位合體期修行的功法定然不一樣,甚至都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了這幅模樣,神音猜測著,對方一定是位苦修者。

這麽想著,神音立刻肅然起敬。

紀清寧站在一旁,掃過了魔尊的白骨爪。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閻魔看著紀清寧心裏感慨著,她把自己兒子養成了和風魔一樣的德行啊。

神音冷靜下來之後,有些歉意道:“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無妨,可以理解。”他當然能理解師尊看到這陣法的心情,事實上他看到這陣法,第一反應就是,這陣法師尊找了好久,要是能送給師尊就好了。

如今他也是得償所願了。

靈舟上,神音在得到覆刻法陣之後就直接拋下這些人去研究了。

閻魔還因為這件事情跟魔尊道歉,但是誰知道尊主這樣大度,不僅送了人家東西,還理解對方是個道癡。

閻魔想:尊主應當也想與修真界之人搞好關系,才會對神音這樣縱容的。

靈州畫舫裏,紀清寧坐在閻魔的左邊,莊秋坐在閻魔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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