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入魔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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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小莊秋嗎,你回來啦。”虞美人端著最後一盤菜,放在莊秋的面前,擦了擦手上的水,然後捏著莊秋的臉蛋。

“灰來惹——”因為被捏著臉,莊秋說話說的有些不清楚。

“幾天不見,都晉升化神了,真不愧是我的侄子。”

旁邊的紀清寧的目光落在虞美人的手上,又落在了莊秋的臉上。

他沈默不語,目光卻格外沈。

虞美人捏夠了,終於松開了手,然後擠開紀清寧,坐在莊秋的旁邊。

她笑瞇瞇道:“秋秋,你想不想姑姑啊。”

莊秋也不好意思回答,他耳朵紅透了,把桌上的菜往虞美人的面前推了推道:“吃點菜吧。”

“瞧瞧,還害羞了,你小時候可活潑了,而且還一口一個姑姑的叫呢,怎麽現在這麽靦腆了。”

莊秋耳朵紅的要滴血,旁邊的蕭逸打圓場道:“行了,就你話多。”

虞美人是在危難的時候回來的,上一次獸潮的時候,她沒有跟宗門同進退,而是在千萬裏之外的東璃,這讓她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如今太玄劍派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她毅然決然的放棄了在東璃穩定的營生,帶著自己的家當回太玄劍派了。

蕭逸是不希望她回來的,畢竟眼下這情況,她回來更大的可能是和大家一起被七派圍困死。

可是虞美人不在乎,在這世界上,她愛的道侶已經不見了,她孑然一身,沒什麽好怕的。

蕭逸見人差不多全了,就舉起了酒杯,說了一段鼓舞人心的話。

“不瞞各位,太玄劍派現在的確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可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歷練,莊秋在這種情況下,突破了化神期,我相信在做的各位,在重壓之下,也會有自己的福澤。況且我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七派攻打不進來,我們在這裏是安全的,況且我們還有外援,遠從東璃而來的虞長老,還有已經出關的區長老。我蕭逸今日在此立誓,若來日太玄劍派能留存,各位都將成為劍派的功臣,劍派不會虧待你們,會讓你們每一個人都得到足夠的資源。”

對修真者而言,資源是及其重要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蕭逸的許諾是很讓人心動的,畢竟太玄劍派雖然死了很多弟子,可那些弟子,大多數金丹、元嬰,宗門的合體期還在,那就自然有希望。

當然——這些弟子們不知道,只有合體期和化神期的宗門只是個空殼子,沒有新鮮血液,也早晚會滅亡。

眾人在蕭逸的鼓勵下,情緒漸漸激昂起來。

富貴險中求。

再者這是他們從小長到大的宗門,他們對宗門是有割舍不掉的感情的。

莊秋也默默的舉起了杯,然後一飲而盡。

或許是虞美人帶來的酒讓大家都放松了一些,氣氛總算不想剛一開始那麽沈悶了,弟子們的臉上也都帶著點笑容。

虞美人跟莊秋相見很是開心,又因為是因為莊秋才開的慶功宴,所以其他人都敬了莊秋酒,喝的有點快,莊秋就有點上頭,他站起來想去吹吹風,然後就晃晃悠悠的想倒。

紀清寧抓住了他的胳膊,淡淡道:“師兄,小心了。”

莊秋看到紀清寧,這酒頓時就醒了大半,他抽離自己的手,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紀清寧看著莊秋,推著輪椅緩緩的跟了上去。

莊秋坐在秘境中的亭子裏,這秘境之中,有蕭逸為了美化環境而種下的桃樹,但是這桃樹一直盛開著,並非是凡間的桃樹,而是用靈力培育出來的靈桃。

“師兄在躲著我。”紀清寧面前是臺階,他的輪椅推不上去了,他就在下面,擡頭看著莊秋。

秘境中的風很邪門,並非是劍氣,而是劍氣和風混雜形成的罡風。

這風不傷人,但也阻礙修煉。

只不過對化神期的莊秋來說,這風傷不到他。

風吹動莊秋的發梢,他沒有去看紀清寧,而是側著臉去看桃樹。

“我為什麽躲著你。”

“正是因為不只是,所以才來問師兄。”

莊秋突然扭過頭了,盯著紀清寧道:“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你只能裝不知道,怕我會對你下手。”

紀清寧楞了楞。

他沒想到莊秋會這麽直接,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仿佛在質問紀清寧。

紀清寧被蠱惑了。

他覺得莊秋的眼睛一定是用了什麽媚術,不然為什麽會讓人移不開眼睛。

“師兄在鎖靈囊裏對我做的事情,和我對你做的事情,有區別嗎。”

莊秋又把臉轉了過去,總讓人覺得說不出的憂傷。

“師兄可以做,別人對你做,你就生氣了嗎。”

“不是生氣,是覺得難堪。”風好像對莊秋格外的溫柔,讓他的發梢飄散在空中,格外的自由自在。

“覺得不知道怎麽面對你了。”

“如果師兄真的喜歡我,那誰在上面重要嗎,難道你喜歡這件事情,僅僅只是想要欺辱嗎。”

紀清寧的話讓莊秋迷茫了。

他也不知道。

他的喜歡,是不是狹義的,他不知道。

或許他喜歡紀清寧不夠純粹,又或許他喜歡紀清寧只是一個習慣。

這些混雜的思緒讓莊秋頭疼極了,可是他又不想面對這些事情,一旦他拆開了揉碎了把這些事情弄明白。

那結果會是什麽。

和紀清寧永不相見?和太玄劍派決裂?

莊秋總是想逃避問題,不去想到底會怎麽樣。

可是現在紀清寧逼上來了。

紀清寧抿了抿唇。

他想,他雖然喜歡師尊,但是畢竟和師兄有了夫妻之實,母妃教導他要有責任心,所以他得承擔起這份責任。

那不如和師兄結成道侶?

這個念頭在紀清寧的腦海中徘徊了無數次,可是他又猶豫了許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現在莊秋回來了。

他想自己也是時候了,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我想——”

莊秋緩緩道:“既然你之前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那之後也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好了。”

“沒發生?”紀清寧楞了楞。

“嗯,這樣對你我都好,你不是擔心我會殺了你麽,現在你不必擔心了,我不會對你動手的,我還沒有狠心到那個程度。”莊秋心想著,他就算被上了,在秘境裏秘境外也總是想著紀清寧的腿,紀清寧的猜忌,讓他覺得自己的喜歡好像是個笑話。

莊秋想或許他的確是個笑話,活的實在是太失敗了。

現在無論是對宗門,還是對紀清寧,他都不能像一開始一樣純粹了。

紀清寧的嘴唇動了動,莊秋並不願意轉過頭來看著他。

他和莊秋之間,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墻,莊秋在那邊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紀清寧遠遠的看著他,卻插 不進去。

紀清寧藏在袖口裏的拳握緊了又松開。

真是難堪,他如今也和莊秋一樣難堪了。

紀清寧啊紀清寧,你可真夠自作多情的。

“既然師兄能這麽想,那再好不過了。”紀清寧留下這一句,再也不想再多待一會,轉頭就走。

而莊秋仍舊坐在那個亭子裏,看著外面開的燦爛的桃花。

這場慶功宴讓蕭逸很是滿意,因為大家修煉的積極性都調動起來了,有幾位弟子甚至還突破境界了。

生死磨練之下更容易突破境界,這句話被太玄劍派的人印證著。

莊秋在神音的附近住著,他不再像平常一樣對師尊格外拘束,他如今和師尊同境界,修行上有不懂得,就會去問。

當然,這肯定打擾了師尊和陸宣的二人世界,陸宣因此很是生氣。

兜兜轉轉一圈,莊秋對所有人的認知都不一樣了,唯獨陸宣,他還跟以前一模一樣,莊秋甚至因為這個感覺到有點心安。

以至於陸宣嘲諷他的時候,他甚至能好脾氣的對陸宣笑出來。

陸宣罵道:“你有沒有一點眼力,瞧不出來我跟師尊郎情妾意,非要過來攙和一腳,難道你這修煉不想修了,想跟我過過招?”

莊秋露出一個笑容道:“你好可愛。”

陸宣:“?”

陸宣的神色精彩極了,這看的莊秋更加開心了,他以前沒怎麽沒發現,逗陸宣這麽有意思,怪不得輕鴻師叔那麽愛逗陸宣。

“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莊秋無辜的搖搖頭道:“沒有啊,但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你就想笑。”

陸宣聽的毛骨悚然。

他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盯著莊秋。

“你不會是移情別戀,喜歡上我了吧。”

莊秋點點頭,坦誠道:“對啊,不行嗎,我特別喜歡你。”

陸宣破口大罵道:“你有病啊!”

“是啊,不治之癥。”

陸宣掉頭跑了。

等到下次莊秋再去找師尊,陸宣還是會來罵他,然後莊秋又繼續逗。

周而覆始,樂此不彼。

陸宣真是個妙人啊。

好像在他面前,這世界上是沒有煩惱的,他就像是個公主,有師尊撐腰,看誰不順眼就罵誰,想幹嘛幹嘛,也從來沒有煩心事。

莊秋跟他在一起待著,覺得自己也變得囂張了起來,甚至來問他修行的師弟,有哪裏說的惹到他了,他都想直接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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