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東璃萬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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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等修真者,耽於聲色,終究是不好。”神音覺得有些不妥的搖搖頭。

“你可別跟蕭逸那個老頑固學,修了一輩子的仙,快活快活怎麽了。”輕鴻說著,還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聖子。

聖子呆了一下,看了看莊秋,莊秋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不想參與兩位師叔之間的爭鬥。

聖子只好遵從自己的內心道:“我也認為,修道之人,理應不該太過奢靡,況且那勾欄之中的戲子,不一定有我貌美,與我快活快活,難道不行麽。”

天真的聖子語出驚人。

他這話說出來,不僅僅是莊秋,連對情愛之事遲鈍的神音都回過味來了。

“你們……”神音試探著詢問著。

輕鴻踮起腳就把聖子的嘴死死的捂住了。

“我們什麽也沒有。”輕鴻立刻解釋道。

聖子雖然被捂著嘴,卻沒有要掙紮的意思,而是用無辜又不解的眼神看著輕鴻,他的眼眶深邃,睫毛很長,彎下來的時候,有一種無辜的意味,又有一點柔弱美,這與他比試時,在臺上簡直是判若兩人。

輕鴻瞪了聖子一眼,警告他不要亂說話,聖子不解又委屈的閉上了嘴。

難道實話實說也有錯嗎。

“那……快活快活是什麽意思。”

“他是說,想跟我們大家一起快活,一起玩,神音我記得你那有一副訂做的玉牌,不如我們打牌怎麽樣。”

“打牌也不……”

“神音,勾欄也不讓去,打牌也不讓打,你讓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神音有些無奈的扶了扶蒙著冰綃的腦袋,道:“既然如此,那便打吧。”

眾人於是湊到了一起,回到了驛站裏開始打牌。

“那我們分一下組?”

“我跟清寧一組!”莊秋率先表明了立場。

輕鴻點點頭感慨道:“不錯不錯,你們師兄弟感情真好。”

“那我跟師尊一組。”陸宣也說道。

“好,那就剩下我跟玉寒逍了,那我跟他一組。”

打牌得有贏頭才有意思,修道之人,自然是以靈石為賭註。

也不知道輕鴻倒了什麽黴運了,前面打的三局,全是她輸,她原本就所剩不多的靈石,這會又被神音壓榨幹了。

到了第四輪,輕鴻死死的捂著自己的靈石不讓神音拿走。

“我們是不是幾百年的至交好友,你怎麽能眼睜睜的將我最後一點靈石也奪走,神音,你要是還認我這個朋友,就當作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神音歪了歪頭,聲音清冷道:“你要賴賬?”

“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我這不是情況實在危機嗎,要不是我山上的祥禽瑞獸都被吃了,我至於在乎這三兩個靈石的嗎,莊秋你說說,師叔平常是那麽扣門的人嗎。”

正在默默的看戲,並且偷笑的莊秋被點名了。

莊秋拿牌擋住臉,小聲道:“師叔自然不是摳門的人,對我也很大方,還送了我許多東西。”——雖然那些東西是話本子,但是畢竟那也是禮物。

“但是既然是師叔提議的玩牌,那最好還是願賭服輸吧。”

莊秋兩頭都不得罪,既讚同了神音又讚同了輕鴻。

輕鴻眼見沒辦法從莊秋那裏獲得支持,手掌顫抖的放在那僅剩不多的靈石嗎。

陸宣伸手就想把靈石搶過來,但是輕鴻死死的抓著那幾塊靈石,一邊搖頭一邊道:“再讓我和他們說最後一句話,這次一別,可能就是永遠了,我要叮囑他們一些話。”

陸宣面露嘲諷道:“改日 我要是有空,可以來我師尊處,和他們敘敘舊,現在可不能算是最後一面。”

“那有什麽用,已經不是我的東西了。再敘舊也不是之前的感覺,物是人非,前情不再。”

陸宣的手已經抓到了靈石上。

聖子突然開口道:“不知這靈石我能否代付,輕鴻長老與這些靈石舊情實在感人,我也不願看到他們分離的場面。”

聖子這話說的很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輕鴻只是不想給,她就算再缺靈石,也不可能這點都拿不出來,她只是不願意給。

但是偏偏聖子是個傻子,輕鴻說什麽他都信,恐怕等會輕鴻說其實他才二十歲,聖子都會信以為真。

陷入愛情泥沼中的年輕人啊。

莊秋嘖嘖嘖的搖了搖頭,感慨的嘆了口氣。

聖子拿出了幾塊靈石,交給了陸宣,陸宣接住了,拿到了神音的面前把靈石交給了神音。

輕鴻露出一個深受感動的面容道:“小玉,還是你對我最好。”

聖子抿了抿嘴道:“只要你開心。”

下一輪又開始了。

“莊秋,輪到你出了。”輕鴻沖著莊秋擠眉弄眼,希望莊秋能放一個好牌。

“兩張劍修牌。”

“你怎麽打劍修啊,這劍修牌怎麽能打出來,那當然是放到最後壓軸啊。”

“師叔,你該不會是沒有防禦牌了吧。”

輕鴻神情僵硬,冷漠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師叔,你沒仙牌嗎。”莊秋又問了。

“關你什麽事,打你的牌吧。”

但凡有一張仙牌,就能壓住莊秋,到目前為止一張仙牌還沒下下去,因為上一局神音贏了,所以神音多三張牌,莊秋手上沒有仙牌,如果輕鴻手上也沒有,那就是兩張都在神音的手上。

天吶,師尊不愧是氣運之子,把把雙仙這也太嚇人了。

輕鴻師叔這手氣也夠差的,任憑她牌技再好,摸不到好牌也是白費。

“神音,莊秋都出了雙劍修,你不應該出個仙牌壓他嗎,你也是劍修,你應該知道,只有仙才能壓得住劍,其他的什麽刀槍,那都是廢物道。”

神音知道輕鴻這是想讓他把仙牌下了,但是這樣明顯的意圖,讓輕鴻一本正經的說出來,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神音淡淡道:“我現在修陣法道,也不算劍修,所以我用神烽牌。”

“神音,你真是讓我失望,雖然你修劍了,但是你的劍骨不能折啊。”

“你再說下去,莊秋的牌都該走完了。”

輕鴻眼睛一跳,看著旁邊的莊秋,問道:“你還有幾張。”

莊秋露出一個憨態可掬的笑容,摸出兩張牌。

“靠,你這個小輩怎麽不懂讓讓我這個老人家,我活了四百歲了沒贏過牌。”

“師叔,你也要愛幼啊,我才二十歲,讓我贏一局嘛。”莊秋說著,又下了一張牌,他就剩下一張了。

門外突然傳來了蕭逸的聲音。

“你們幹嘛呢。”

輕鴻知道機會來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把手上的牌送到了牌面裏,然後假裝沒拿穩的樣子,責怪蕭逸道:“你說話這麽大聲幹嘛,害得我牌都沒拿穩,我剛剛手上拿的是什麽牌來著,好像有一張合歡牌,好像還有一張……”

莊秋涼涼道:“師叔,我記得你的牌——”

“你怎麽記得我的牌,你是不是偷看了,你怎麽年紀輕輕的就喜歡耍賴啊。”

“師叔你都不記牌嗎,剛剛我們已經打了這麽多張了,我只剩下一張,師尊也只剩下三張,大概都能猜出來,那你的牌肯定也就知道。”

輕鴻沈默了片刻道:“蕭逸,要不要打牌,三缺一。”

蕭逸責怪道:“別玩物喪志,我們來東璃不是讓你們打牌來的。”

輕鴻站了起來,連連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

聖子就站在輕鴻的一邊,跟著輕鴻一起點頭。

他可能都不知道輕鴻在說什麽,只是無腦的讚同輕鴻。

虞美人聽到動靜也搖著扇子下來了,她瞧見了桌上的玉牌,笑著道:“你們在打八派牌嗎,我也會一些,一起玩?”

蕭逸已經做到了最後一個位置上,淡定道:“人滿了,沒你的位置。”

“那還不簡單,我跟子秋一組不就行了。”

“莊秋和紀清寧已經組了,眼下只有我是單人,你又不想和我一組,那就——”

“誰說我不想和你一組,那就和你一組,和誰組不是組呢。”

新的一輪牌局又開始了。

輕鴻輸的太多,她認真起來了。

神音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莊秋捂緊自己的儲物袋,那裏沒幾塊靈石了。

虞美人和蕭逸坐在一起,看起來不像是隊友,倒像是隨時能幹起架來。

莊秋費盡心思的記著牌,多了一個人,牌面就覆雜了一分,原本只有一副牌,現在變成了兩副牌,數量增多之後,計算量也大大增加。

他拿不準神音手裏攻牌多還是防牌多,所以他有點遲疑,不知道下哪一個。

就在他準備下槍牌的時候,一旁默默不吭聲的紀清寧突然出聲了。

“下神烽牌,然後用組牌出掉搶牌。”

莊秋剛想問他神烽牌下了怎麽還能下組牌,就想到或許這些人沒有牌壓神烽牌。

但是仙牌還沒下,怎麽可能呢。

莊秋雖然理智沒有讚同,但是情感上已經五體投地,他直接按照紀清寧說的做了。

但是居然真的沒人堵牌,他下了組牌後,報雙。

仍舊沒人堵他。

莊秋剩下一對刀牌,直接走完了。

他有些好奇的轉過頭對著紀清寧耳邊小聲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用仙牌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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