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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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她連怎麽聯系葉以誠都不知道,除了知道他是個明星,看過他一部電影以外一無所知,怎麽個溝通法?她咬咬牙,聲若細蚊地道:“我說了,我跟這人沒關系,我沒法跟他聯絡……”cally一聽急了,這小丫頭當著公司最高層居然還這麽不識擡舉,錢揮燭卻示意她不要說話,好整以暇地支起腦袋道:“沒關系?那這照片怎麽來的?”

寄春面紅耳赤,不敢直視那張疑似“接吻”的照片道:“我除了他叫什麽以外一概不知,昨天一起去南柳的小吃街吃了東西而已,他這人有怪癖啊,喜歡打扮得很邋遢吃街邊攤,那張那張接、接吻的照片,是是……”錢揮燭瞇了瞇眼道:“是什麽?”寄春埋首道:“根本沒親到,借位而已,只是這個角度看上去有點像接、接吻而已……”

辦公室一下陷入了沈默,錢揮燭盯著寄春低垂著的緋紅臉頰,心思百轉千回,cally有點緊張地看著錢揮燭,陶梓樂聽得半信半疑,也盯著寄春,寄春被沈默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錢揮燭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假緋聞有假緋聞的處理方法,cally,這樣你看如何,我正好有個本子,要投資拍成電影,不如就讓段小姐和葉以誠做主角,這次的緋聞,就找些人放出消息,說是新戲的宣傳、‘歆輝’捧新人的手法,如此,明顯是段小姐吃虧的做法,且對挽回葉以誠形象有百利而無一害,我看對方應該會接受的。”

Cally有點佩服地看著錢揮燭道:“董事長,這樣很好。”錢揮燭點頭道:“那你就去辦吧。”寄春腦子一時半會還轉不過彎來,呆呆地看著錢揮燭,後者對她笑笑道:“這樣處理,委屈你了,估計會被葉以誠的粉絲罵上一陣,不過等新戲上了,估計大家也就忘了這事了,——大眾輿論都是很健忘的。因為你說你跟葉以誠不熟,所以才這樣處理,沒問題吧?”

寄春總算明白他在說什麽了,有點不敢相信道:“可是可是……我,做電影女主角?這,能行嗎?”錢揮燭看她傻楞楞的表情有趣,笑起來道:“這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這本子還挺重要的,你要好好演。”

Cally看看寄春,又看看錢揮燭,她原本就覺得很奇怪,這位從來不管事的董事長怎麽會突然出現橫插一手,,雖說這緋聞確實挺大的,但董事長一向做慣甩手掌櫃,今天居然一大早為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跑到公司來,而且提出的解決方法還這麽得當。她不僅是金牌經紀人,手下大咖無數,職場嗅覺更是一等一的,馬上明白,不論原因是何,格外照顧著寄春總是沒錯。

而cally不知,不止是她覺得奇怪,錢揮燭自己也覺得奇怪,他接觸的女人向來逢場作戲,個個演技高超,不論她們現出何種姿態,他都能不為所動,權衡利弊後再行動,但惟有寄春,他總能被她的神情打動,不論是哭鬧地說著對他的忠誠也好,還是羞赧窘迫地說著自己跟葉以誠沒有關系也好,他都願意相信。

他心底自嘲地笑了笑,或許到最後,寄春的一切也不過是演技,只不過她的演技是他見過的人中之最,將他騙過了而已,但他覺得無所謂,被騙一次也好,他只是選擇了相信,是對是錯,結果都不重要。若她能用這樣高明的演技走紅,那麽影後也是她應得的。

寄春和陶梓樂兩個人坐電梯往下走的時候,寄春心虛地看著陶梓樂道:“妖妖……你跟我說句話呀……”陶梓樂眼閃精光道:“你老實跟我說,照片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呀!”寄春把昨天下午的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道,“他就摘下假發那麽一會兒會兒,居然就被人拍了,多邪門!”

“靠!這個不是重點好不好!”陶梓樂戳著寄春心口道,“你說你說,你們就那麽見過兩三面,他憑什麽呀,就帶你去又吃又喝的,還當街接吻,這多驚世賅俗呀,那街還那麽多人,有人拍了也正常,結果拍下來一研究,嘿,居然是葉以誠!”

“我們哪有接吻……”寄春弱弱地抗議,陶梓樂斜乜著她道:“不是接吻,也差不多了,說,親到嘴邊上了?”寄春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連嘴唇都沒碰到,就嘴角,就嘴角,跟吻戲借位一樣一樣的。”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不是說他外國來的,作風比較開放嗎?”雖然寄春現在有點不確定,因為葉以誠說他的履歷是騙人的。

陶梓樂氣稍微消了一點道:“這麽一說,倒還真不怪你,不知道你是倒黴還是幸運,幸運的是啊,你這下可要名聲大噪了,倒黴的是啊,通常這種事情,都會被大眾認為是女方炒作,畢竟你是無名小卒,一開始輿論肯定對你不利,要是處理不好,說不定就此臭名昭著,永不翻身。”

寄春咽了口口水道:“這麽嚴重?”她剛剛還尋思要不要就此退出,難道這是天意要讓她不得安生?陶梓樂點點頭道:“董事長這做法嘛,也算對你挺好的了,本來這是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他根本不用管你……咦?”陶梓樂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神情怪異地看著寄春。

寄春被看得有點緊張道:“幹、幹嘛?”陶梓樂怪異眼神繼續道:“你……說,你跟董事長什麽關系?”寄春被雷得風中淩亂道:“我跟董事長?能有什麽關系,就跟你和董事長的關系一樣啊!”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陶梓樂不管寄春,自己自言自語地說,“上次你喝醉了,得罪了那個好色的陳董,董事長居然突然出現替你解圍,本來我以為他很生氣,可結果也沒把你怎麽樣,居然還很厚道地安排了保姆車叫我送你回家,‘歆輝’只是董事長眾多產業中的一個,還是玩票性質的,他一年到公司的時間都少之又少,居然會關心‘歆輝’裏的一個小小新人,我上回就覺得非常奇怪了,你們到底有什麽關系!”

“他、他幫我解圍?”這下可大出寄春意料之外,他不是叫她陪、陪陳董那個什麽嗎?陶梓樂仔仔細細地觀察寄春的表情,接著道:“嘿,你還真不記得了,——也是,說不定只是湊巧而已,不過你運氣真的太好了,這次有貴人相助,不紅也難哦。”

☆、jelly(凍結)

錢揮燭的生活,一切看心情,幾點有心情起床就幾點,有心情就去晨練沒心情就不去,今天有心情去哪家公司轉轉就去哪家,總之是一個詞:沒規律。唯一有規律的是,除非與靳東誼那幫從小到大的朋友相聚,否則他每天晚上必定佳人相伴、香鬢環繞,不因為什麽,只是因為習慣。

於是在他睡意朦朧中習慣性地伸手去攬身邊佳人的嬌軀卻摸了個空時,他怔楞地坐起,帶著點半夢半醒的迷惘,才總算想起來,昨天大概是他四年以來,第一次過的單身生活,——四年了,還真是久,

他忽然陷入某種傷感的情緒中,定定地坐直盯著白色床單看了一會兒,潔白顏色反射著陽光亮得有些耀眼,他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暗暗決定明天就把床單換成其他顏色,他正猶豫著是馬上起床還是繼續睡一會兒,手機響了兩聲,那是親友間聯絡用的手機,他打開短信,母親的信息寫得簡潔明了:“你父親今天在家,你回來一趟。”

錢揮燭的心情瞬間降到他能降的最低點,差點就想把手機甩出去,他想著自己果然是暴戾的,不管年紀長到幾歲、多努力裝溫文爾雅都沒用,他翻身下床,鄭重其事地沐浴更衣,特意選了件黑色的襯衫,他想著今天真是個特別的日子,四年來他亦只穿淺色衣服的……

從車庫往錢家大宅走的時候,他如同過去一樣感覺到壓抑和沈悶,這座古老的建築雖然幾度翻新,但仍是保留著它的保守與克制,就像他母親錢希芳、以及她的家族一樣,他年少氣盛時只覺得厭棄與不解,於是放浪形骸想與之抗衡,如今卻只剩下同情和憐憫,他淡淡看向迎接他的老管家,芬嫂,長年的相伴讓她的氣質與這個家族如出一轍:“少爺,夫人在前廳呢。”

他的母親錢希芳,五十五歲的年紀,已經一心向佛,每日堅持的兩個小時的“早課”還未結束,錢揮燭走進這個被打扮成佛堂的小客廳,靜靜看著錢希芳恭敬念誦的單薄背影,在人前,錢希芳是絕不會表現出任何自己不如意的模樣的,哪怕是在親生兒子面前,但錢揮燭覺得她心裏必定是苦郁的,否則何至於對人世這樣心灰意懶?

錢揮燭站著等,終於,錢希芳轉頭笑道:“你來了?”她穿著黑色長袍,很是寬松,顯得她更加瘦小,只要是禮佛之時,她都會穿這身衣服,她膚色雖白,卻泛青的蒼白,笑起來似乎隱隱帶些苦澀,年輕時的堅毅冷淡如今透露出一絲無奈,錢揮燭勉強地笑笑道:“您還是一樣那麽虔誠。”錢希芳道:“咱們家族殺戮太重,這都是為了我們的福祉。”

錢揮燭牽了牽嘴角想著,我們家族,只有父親一個人做過黑道的事情,您何苦不直說是為了他?錢希芳顯得心情極好,很少笑得燦爛地道:“你見過你父親了嗎,他就在東邊廳裏呢。”“沒有,芬嫂直接帶我過來找您了。”

“她也真是的,快點,你跟我來!”錢希芳有些興奮地向錢揮燭招手,因為長年食素,錢希芳的精神不是很好,力氣也差很多,哪怕這下她是最快活的狀態,仍是顯得有些虛弱,與以前精明強幹的樣子判若兩人,錢揮燭自然不會拂了她的意,點頭道:“好。”

範睿武坐在輪椅上,膝上蓋了條毯子,開著電視,見了她兩母子過來,也沒有過多的表情,早年械鬥留下的左腳舊患,隨著年紀的增長越發嚴重,他平日若不以輪椅代步,也必須靠拐杖幫助才能行走,歲月磨去他臉上原本冷峻之中的戾氣,只剩下深刻的英俊以及威嚴,那種危險與邪氣已經蕩然無存。

父子視線乍然在空氣中相遇,兩人都有點晃神,隨即沈默著不知該說什麽好,錢希芳笑笑道:“是我讓小燭回來的,你們也許久沒見了,應該多聊聊。”父子又對望一眼,範睿武咳了一聲道:“確實是很久沒見了,最近怎麽樣,還在搞那些聲色場所?”

錢揮燭聽了無所謂地笑笑道:“是啊,您不是老早說過了,我就只會搞這些,沒別的出息。”兩句話說下來就已經不對盤,氣氛一時很僵,錢希芳連忙道:“睿武你在看電視呀,有什麽好節目嗎?”範睿武不再看自己兒子,轉頭接道:“就是早間新聞那些,沒什麽節目。”

錢希芳換著頻道道:“要不看看娛樂新聞,小燭的經紀公司,現在很多當紅的明星都在他旗下。”範睿武不以為然地“哧”了一聲,錢揮燭也懶得接聲,錢希芳扳了半天,總算才換到講文娛的頻道,寄春和葉以誠新電影的發布會就出現在熒幕上。

錢希芳看了看發布會背景上的介紹道:“小燭,這個電影是你投資的嗎?”錢揮燭點頭道:“懷谷哥女朋友寫的本子,叫我拍成電影,我想著無所謂,就投資看看。”錢希芳看著寄春道:“這個女主角,也是你公司的演員嗎?”“是啊。”

“不像你喜歡的類型。”範睿武突然出聲,錢希芳有點意外地看著自己丈夫,錢揮燭嘴邊的笑容譏嘲之意明顯道:“那我該喜歡什麽樣的類型?”範睿武冷笑了一下道:“你不是一直跟那種交際花類型的來往嗎,前幾年沒少出亂子,什麽時候喜歡招惹乖乖女了。”

錢揮燭也冷笑起來:“你就這麽確定她跟我有關系?”範睿武對兒子的語氣不買賬道:“這不是慣例嗎?你轉性了?”錢揮燭心裏堵了一口氣,緩了緩才道:“沒有,我怎麽可能轉性?”錢希芳見兩父子唇槍舌戰刀光劍影地,心裏著急卻不知怎麽插嘴好。

範睿武倒沒生氣,端詳著兒子瞇了瞇眼睛,錢揮燭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跟他簡直像極了,他猶豫了一下才道:“難不成,你還在玩那個‘jessica’的游戲?無不無聊?”這話說得平淡,對錢揮燭來說,卻尖利得能在心頭劃出道血口來,他忍痛笑了笑道:“這只是個名字而已,您又何必放在心上?”

空氣一時僵到無話可說,錢揮燭看著熒幕中寄春的臉,確乎與自己接觸的其他女人都不同,真誠而熱忱,還帶著一點笨拙的無措,渾然天成的秀麗和真實,伴隨著一次一次閃光燈的洗禮,她何時也會如其他人一樣,褪去天真,變成聲色場所的老手。

“這次打算什麽走?”錢揮燭眼睛看著屏幕,此時已經轉成了另外一則電影的消息,範睿武明白這句話是問自己的:“看腿的情況,大概會呆兩三個月吧。”錢揮燭費了很大力氣才讓自己沒有冷哼出聲,因為腿需要療養,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努力讓語氣顯得平常些道:“也是,年近六十的人了,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範睿武終於被激得臉色青了一青,錢希芳聲音有些嚴厲道:“你這孩子,你父親在國外療養,那裏環境好,也有人照顧得好,呆在國外怎麽了?”錢揮燭已經沒興趣說下去了,這不是他可以置喙的,這個矛盾遙遠到自己出生好久以前就已經非常尖銳,到最後變成了自己親生父母間的一場交易,他明白反正不管自己說什麽,情況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父親也不會在乎。

“我還是走了。”錢揮燭懶洋洋地站起來說道,錢希芳趕緊道:“就走了啊?都沒來多久呢,早飯吃了沒,讓他們乘碗稀飯給你吧?”“不用了,吃過了。”錢揮燭感覺到了自己的饑腸轆轆,為了見父親,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不過這下已經氣飽了,也不必吃了。

範睿武始終默默看著錢揮燭走開,沒有說一句話,錢希芳擔心地看著門口道:“你們的關系,這幾年越發難以融洽了,這可怎麽好?”範睿武的語氣忽然透出沈痛道:“這責任都在我,年輕的時候以為生個孩子就生個孩子,不過是給你的家族一個交代,也交換自己的自由,到現在才曉得,跟親生孩子這麽疏遠,心裏難過的是自己。”

錢希芳心中一慟道:“你對小燭……也是在乎的嗎?”範睿武驚訝了一瞬,隨即由衷地道:“自然在乎,他是我的孩子,樣子也跟我很相像,雖然……你知道,我年輕時個性比較暴躁偏激,認定的東西就絕不動搖,或許,小燭這一點跟我很像,——而秉夜他,他比較像他的母親,——不過這麽多年了,我知道我當年,對你,還有你的家族,都造成了莫大的傷害,還有小燭,也無辜受了牽連。”

錢希芳有些微的動容道:“你真的變了很多。”範睿武笑笑道:“人老了,總會想通一些事情,我如今只願我們能像朋友一般相處,也為了這麽多年名不副實的夫妻名分向你道歉,但我無法補償什麽,也並不後悔,——還有就是希望小燭能夠原諒我,我是不是希望過多?”

錢希芳到底還是被他的“不後悔”刺傷了,低頭掩飾失態道:“小燭他心裏還是愛你的,一定會有原諒你的一天。”

☆、jagged(參差)

當寄春早上出門,順便查看樓下信箱的郵件,卻看到一封血書的時候,她整個人釘住了兩秒鐘,她努力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顫抖著把信塞到了包裏,匆匆忙忙地往公司而去。自從電影發布會以來,葉以誠的粉絲已經完全在網上鬧開了,對寄春的各種辱罵與人身攻擊鋪天蓋地,陶梓樂只得安慰寄春,一切都會過去的。

再見到葉以誠,他只是一臉自責地向她道歉,沒想到自己給她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經紀公司也已經狠狠教育過他了:“實在太對不起了,因為我不謹慎的行為,惹出這麽大的亂子,你需不需要我為你澄清一下,我知道我的粉絲最近言行都很激烈……”

寄春無奈地搖頭道:“你能說什麽呢,越是為我說話,越會惹猜疑,說不定你的粉絲還越討厭我,不如安靜地把電影拍好,流言自然會止息,清者自清。”話雖說得瀟灑,但寄春面對如此攻勢強大的惡意,是她從來沒面對過的,只能每天不上論壇、不上微博,無視那些謾罵之聲,公司的郵件簽收全由陶梓樂負責,誰知道今天,居然寄到家裏來了。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害怕被父親看到,她接演女主角的消息一出來,家裏的氣氛比過往她跑龍套時還要凝滯,如果如今粉絲騷擾再蔓延到家裏、侵擾到母親這樣的普通家庭婦女的話,父親會有什麽反應,寄春簡直不敢想象。

她慌慌張張到了公司,一進陶梓樂辦公室就把血書拿了出來,陶梓樂有點惡心地拿在手裏道:“這麽變態?!還寄到你家裏去了?!”寄春一臉焦急地點頭道:“妖妖,怎麽辦,我好害怕被我爸媽知道呀!”

陶梓樂想了想道:“電影開拍還有一陣子,要不你先別回家了。”寄春瞪圓眼睛道:“不回家我去哪裏呀,睡公司嗎?”陶梓樂沈吟了一下道:“睡公司,至少目標比較集中,能人肉到你的住址,她們也真是神通廣大。”“什麽目標比較集中?”寄春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陶梓樂看了看寄春,嘆氣著從辦公室櫃子裏擡出一箱東西來:“看看,這半個月來,寄給你的東西,都是寄到公司的。”寄春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箱子裏幾乎包含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向他人傳達不友善信息的物件,包括一些金屬利器、詛咒用的小物件和各種形式的恐嚇信、威脅信。“還有小動物呢,蜘蛛和蛇什麽的,我一看到就嚇暈了。”

寄春嘆為觀止地看著它們道:“這麽說,我居然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實乃奇跡。”陶梓樂認同地說道:“按這個詛咒法,你起碼死了有上百次了。”寄春無語地看著她:“快點處理掉吧,還保存得這麽好,你還沒說完呢,不住家裏我住哪兒,你家?”

陶梓樂抓了抓頭道:“我家才四十平米,跟我爸媽三人正擠得慌,你要來的話,得跟我睡一個床。”寄春想了想道:“那難不成我在公司睡沙發?”“咚咚”有人敲了敲陶梓樂敞開的辦公室門,門口站著三四個人,寄春一回頭眼裏卻只看到錢揮燭,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就挪動身子去遮擋那堆粉絲的惡意包裹。

Cally先開口了:“寄春在這裏了,薛先生和謝小姐,這個就是我們的女主角,你們肯定在電視上已經見過了。”四個人踏進小小的辦公室,立刻顯得很擠,陶梓樂心知這謝小姐就是這次電影的劇本創作者,急忙想讓座,卻尷尬地發現小沙發只能坐兩個人。

錢揮燭淡淡地道:“不必坐了,我們就是順便過來看一看段小姐的,馬上就走。”寄春這才看到他身後的一男一女,男的臉長得秀美無倫,個子卻比錢揮燭矮了大半個頭,看起來性格也十分開朗,毫無芥蒂地迎上來跟寄春拉手道:“幸會幸會,之前在電視上就見過了,真人比電視更漂亮!”

謝塵薇咳了一聲,薛懷谷就連忙放了手,眼睛一亮地看到被寄春擋在身後的箱子道:“這是……?”寄春心裏哀嘆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想掩飾,cally已經先一步查看了一下道:“似乎是葉以誠粉絲寄給寄春的,不是什麽好東西,薛先生還是別看了。”

寄春心裏直打鼓,錢揮燭淡然的視線定在了她身上,薛懷谷卻已經嚷嚷起來道:“豈有此理!這葉以誠的粉絲素質也太差了,偶像跟別人談戀愛都不許啊,就來詛咒女方,段小姐,是不是你的住處也被騷擾了啊,我看還是要報警!”

謝塵薇拿手肘捅了捅激動的薛懷谷,想叫他不要越俎代庖,薛懷谷不滿地道:“捅我幹嘛?”隨即繼續道:“小灰豬,這事你得解決啊,這是你的藝人,你的公司,居然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不如我幫你打電話給有薪?”

杜有薪也是他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在公安局工作,級別還比較高,錢揮燭皺了皺眉,看著那堆包裹沒說話,謝塵薇怕薛懷谷把人逼急了,拉著他手臂道:“你瞎嚷嚷什麽,又不懂娛樂圈的事情,你讓人家董事長自己決定就是了。”

錢揮燭終於淡淡然地開口了:“人家葉以誠是國際巨星、少女偶像,粉絲眾多,其中不乏年輕不懂事的,既然要炒這個新聞,會有這種結果,也是早該預料到的。”寄春頓時心裏一陣委屈,又不是我自己樂意要炒這個,還不是你給我決定的!但往深了想想,又是自己先爆了照片的,怪不得別人。

錢揮燭轉向薛懷□:“懷谷哥,我看你今天就參觀到這裏吧,等開機的時候,你再帶謝小姐過來好了。”就這麽完了?薛懷谷不禁大為不滿:“你就這麽任著藝人自生自滅了?你這老板忒不負責任。”錢揮燭把他往外推道:“這是我的事,好了,我知道你很忙,今天還有很多文件章沒有蓋,你快點回去吧。”

Cally臨走心有不忍安慰了寄春兩句道:“放心,cally姐會給你想辦法的。”寄春心不在焉,心思還在錢揮燭冷酷的話語上,陶梓樂連忙道謝道:“我們明白的,cally姐您走好。”等辦公室終於送走了不速之客,陶梓樂才嘆氣道:“我先把這箱東西拿去處理了。”

寄春頹然坐在了沙發上,她尋思陶梓樂說得對,不能再住在家裏,不如先自己租個房子,不過當初跟父親鬧翻時,已經說好不再拿家裏的錢,住在家裏不必付房租,還可以偶爾蹭吃蹭喝,如今要另起爐竈的話,恐怕這點微薄的工資根本不夠,她又沒有紅,沒有廣告和片酬的收入,從今往後該何去何從,她突然非常迷惘。

而錢揮燭的態度也讓她寒心,又或者說,她對他的期望過高,上回陶梓樂告訴她,她得罪陳董時是錢揮燭給她解的圍,大概是這件事給了她錯誤的信息,以為自己並不是nobody,如今看來,大概是自己誤會了。

人心就是這麽奇怪的,你單方面如此在乎一個人,雖然總會安慰自己: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但隨著跟他越來越多地接觸,你總是會越來越貪心,希望他認識自己,希望跟他做朋友,希望跟他的關系更加深入,並且羨慕所有跟他關系密切的人。寄春覺得現在必須停下來,回到一開始純粹的心思:她只是為了進他的公司來為他工作而已!

寄春坐在沙發上神游萬裏,錢揮燭的聲音忽然響起道:“就你一個人?你經紀人呢?”寄春反彈一樣地蹦了起來道:“您您您怎麽回來了?妖妖、妖妖她去,扔垃圾了,哦不,扔掉那些,郵件、包裹。”

錢揮燭點了點頭,又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寄春有些局促道:“董事長,有什麽事嗎?”其實單論長相的話,錢揮燭當個明星也是綽綽有餘,他當然比不上葉以誠有迷倒眾生的萬種風情和溫柔恬淡的王子氣質,但他神情淩然不可侵犯,卻有一種禁/欲的苦行僧感覺,當然事實上他十分縱/欲,與外表完全背道而馳。但他確乎有種隱忍克制的氣息,不是在男女之事上,而是在克制內心感受上,——他從來都不快樂。

寄春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冒出這樣的想法了,錢揮燭被她盯得有點尷尬了,才掩飾地咳了一聲道:“你……家裏是不是也被騷擾了?”他講了兩遍寄春才聽到了,急急忙忙地點頭道:“是、是,今天早上家裏信箱收到一封……”

“那你先從家裏搬出來吧,這個給你。”他在桌上放了一把鑰匙道,“這個是房子的鑰匙,cally會把地址發到你經紀人的手機上。”寄春吃驚地看著他的舉動道:“這、這房子?”錢揮燭淡然道:“不必擔心,只是我一些閑置的產業,保安設施什麽的比較齊全,比你自己隨便找的房子會合適些。”

寄春還是不敢答應道:“可是可是……”錢揮燭見她的表情活像自己小時候家裏養的名貴金魚紅白珍珠領:眼睛瞪圓、嘴巴也張圓,他“噗”地笑了一聲道:“你放心吧,我不住那裏,——如果偶爾要過去拿一下東西的話,我會事先通知你的。”

☆、jade(美玉)

半個月後電影《孤單的ann》終於開拍,除了陶梓樂,寄春身邊還多了一個人,cally姐給她配的助理,大名陳秋韻,人稱“暈暈”,寄春覺得自己身邊真是“妖妖”、“暈暈”齊活了,不過女主角的戲場次多,陳秋韻手腳也麻利,幫了不少忙。

陶梓樂現在偶爾也到寄春的家裏住一晚,有時候場次晚了,她回家就不方便,怕吵到父母休息,第一次見到寄春這房子的時候陶梓樂嘴巴就張得賊大道:“哇塞,董事長也太大手筆了吧?這麽好的房子閑置了?”

寄春有點不自在地說道:“太大了,起碼有一百五十平米吧,你別說,有時候一個人住著有點害怕,你還是多來陪陪我吧。”陶梓樂已經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打滾了:“我去,董事長對你也太好了,這住宅區完全貴族區啊,樓下停車場的車子基本都是過千萬的,整個小區花園一樣,——我看啊,這屋子估計是董事長弄來金屋藏嬌的。”

寄春聽了一楞道:“什、什麽藏嬌?”陶梓樂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道:“哎,我不是說你,就你這性格,也勾引不了董事長,我是說他那些女朋友啦,肯定有幾個在這裏住過的,你信不信?”陶梓樂這麽一說,寄春渾身不舒服了起來,敷衍道:“是、是吧。”

陶梓樂也不理寄春的反應,自顧自繼續說:“不過估計他用來藏嬌的屋子好有幾套,給你一間,也不會有什麽妨礙,——話說回來,我要是有那本錢,我也想傍董事長,有錢有閑還有身材有樣貌,雖然樣子跟我家誠誠比是差了那麽一點,但也遠高於平均水平了……”

寄春默默然聽著陶梓樂念叨,忽然對這屋子處處覺得別扭起來了,晚上睡在主臥那床上就有了些不大好的想象,把自己弄得睡眠不足,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開戲,化妝師費了好半天才拿粉底遮住道:“段小姐,請註意自己的皮膚狀態。”

這個電影錢揮燭投了很多錢,所有角色中只有寄春最小牌,連演她父母的演員都是老前輩、老戲骨,化妝師也都是頂級的,所以對於任何人的教誨,寄春都沒有不滿的立場,只有挨訓的份兒,她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定會註意。”

寄春雖然記憶力很好,人也聰明悟性高,但畢竟演戲才是剛剛入門,臺詞功力不夠,所以一開始常常ng,飾演女二號的顧歡毫不掩飾對寄春的不滿,鏡頭下老死不相往來,打了照面也是橫眉冷對的。

場次休息時葉以誠就坐在寄春身邊,見她只是盯著劇本,笑著安慰她道:“比起前幾天,你已經進步很多了,不要逼自己太緊。”寄春看著劇本的眼神好像要把它吞下去一樣:“你們都那麽棒,我不能拖你們後腿啊,而且……”而且還是那個誰投資的電影,可不能搞砸了。

“你跟原作者溝通過嗎?她想表達的ann是什麽樣的?”葉以誠啟發地說道。寄春從劇本裏擡起頭道:“塵薇姐,我和她談過一兩次吧,其實我是可以領會ann的心情的,好像《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一個人的天荒地老。”

葉以誠察覺寄春那充滿心事的神情又出現了,一看到他的心情也跟著酸楚起來,只想要說些俏皮話逗她開心:“你看那邊的人,就是那幾個演路人的群眾演員。”寄春順著他的指向看去,葉以誠笑道:“咱們這部戲,就這幾個群眾演員,咖啡館裏是他們,大街上也是他們,不知道到時候上映,會不會變成穿幫鏡頭。”

寄春笑笑道:“真的嗎,劇組怎麽這麽不謹慎?”“還有啊,”葉以誠拿手招了招她,叫她把耳朵俯過來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有一個好像是狗仔哦,估計是想拍我們倆的緋聞的。”

“真的假的?!”寄春驚異地擡頭,葉以誠趕緊低聲道:“你別一個勁往那邊看!”寄春聽話地繼續俯過來也輕聲道:“你怎麽知道呀?”葉以誠語氣有點得意道:“那是,我是誰啊,火眼金睛好不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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