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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戰火燃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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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晴明手中的蝙蝠扇指向琉璃,瞬間變成一把劍,男子燃著怒火宣戰道,“就讓你們見識一下陰陽城堡的厲害!”

晴明讓瓔珞負責跳戰鼓舞,是有私心的:將瓔珞推到鋒口處,那只狼妖必定會打瓔珞的主意,沒關系!他會保護好瓔珞!最重要的是,可以讓瓔珞和琉璃的關系更加決絕!

琉璃不以為然,揚起的手攜著冷風落下,身後的狼群得令後,馬上嘶喊著、低吼著,沖鋒陷陣——

“嗷——”

“嗷——”

……

很快,狼妖齜牙咧嘴與陰陽師們扭成一團,式神到處飛舞,與妖怪糾纏不休……

琉璃的身邊,還帶著一個同樣騎著馬的男人,他系著披風,寬大的帽檐遮掩住面容,遠距離之下,瓔珞看不清他是誰,可是憑借直覺,瓔珞覺得他是幻狼——

他竟然為琉璃效忠至此,帶著妖怪來攻打自己族人……

晴明也認出了那抹身影,心裏對琉璃的憎恨更加深刻,甚至猜想:一定是琉璃用了骯臟的手段,威脅幻狼為他賣命!

“騰蛇招來——”晴明召喚著式神,瞬間沖向琉璃,琉璃也不甘示弱,揚起風刃迎戰,用最坦蕩的方式與他決鬥。巨鼓上的瓔珞,依然舞動著,低沈又激昂的戰曲仿佛永不疲憊般奏響在無限山上,巨鼓的聲音猶如重錘般敲擊著每個人的心,牽動著每一條神經,痛得難以言喻。

這樣的戰鬥,遠比人類戰爭來得激烈迅猛,不消多時,死的死,傷的傷,不計其數……鮮血的味道彌散在城門外,哀鴻遍野、血流成河,莫過形容於此……

瓔珞手中的彩帶,不停地在風中飄舞,在戰鼓舞裏,巨鼓的聲音是用來振奮軍心,而彩帶上的鈴聲,則是用來祝禱、撫慰亡靈——

陰陽師和狼群的戰鬥力不相上下,難分勝負。無數式神被召喚出來,又消失;或狼型、或人型的狼妖沖上前,死在式神的攻擊之下,失去呼吸;陰陽師們被狼群困住,被撕咬,被抓傷,倒在血泊裏,失去心跳……

瓔珞不是沒有見過生靈塗炭,只是這一次,心裏特別無奈,沈重的罪惡感侵襲著她的心——

如果她沒有從妖狼城堡逃走,那麽,這一場戰爭是不是就不會存在?

少女突然停止了舞步,跪在巨鼓上,她看見,晴明和琉璃身上,白衣都被血液染上鮮紅色,也許是晴明的血染到琉璃的衣服上,又也許是琉璃的血染紅了晴明的衣服……兩個男人就那樣糾纏著,招招都想要置對方於死地。

恍惚間,瓔珞分不清誰對誰錯,誰是誰非……

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鼻息,她無力地搖搖頭,只想結束這一場戰爭,停止一切殺戮,停止一切死亡……

鼓聲倏然停下,晴明擔憂地巡視著瓔珞的方向,不經意間的分神,正好給了琉璃機會,一抹風刃無情地再次劃過他的手臂——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顧著女人!放心——”琉璃諷刺的嗓音逸出雙唇,帶著莫名的不悅,“就算被我擒到她,也會好好疼愛的——”

“朱雀招來——”晴明的火鳥向琉璃噴出火焰,一時間,濃煙四起——

“我是不會再讓你傷害瓔珞的——”

琉璃不屑地輕哼,閃身躲過了火焰的攻擊,銀發在身後飄逸成一個優雅的弧度,他隨手一個漩渦球飛過去,襲中了朱雀式神,朱雀迅速消失在半空中——

到底是誰在傷害瓔珞,你心知肚明!

當然,琉璃不會輕易打草驚蛇!真相,自然會在最適當的時候出現!

“白虎招來——”晴明召喚了白虎式神,猛虎立即怒吼著撲向琉璃……

幻狼眼見狼群和陰陽師們僵持著,萬一等到巫女村的人來助陣,狼群就難以獲勝。想到這裏,幻狼開始為狼群布陣,只見他揚起掛著白布的旗幟,咬破手指用血液在白布上畫起逆五芒星的圖騰,念動咒語之後,白布瞬間變成黑布,圖騰在旗幟上發著幽幽的紫光——

薄荷見狀,大驚:這是用來驅趕式神的圖騰,妖狼族裏,居然有陰陽師?

果不其然,無數式神被紫光照到之後,紛紛消失在空氣中,仿佛不曾被召喚出來過,頃刻間,妖狼族占據了上風。

薄荷看著幻狼的動作,不禁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覺,她按捺不住,飛身跳躍幾個翻轉就來到了幻狼面前——

不顧身後茉莉的叫喊——

“二姐,你不能走開啊!”茉莉著急地看了看瓔珞,又喊道,“晴明叫我們保護瓔珞的——”

嫵媚的女子停落在幻狼前方,幻狼若隱若現的臉部輪廓,令薄荷心裏湧起一股激動的情緒……

“你是誰?身為陰陽師竟然為妖怪做事?”

幻狼微微一怔,拉低了一下帽檐,壓低嗓音道:“無可奉告!”

“既然如此——”薄荷手中結印,雙手憑空出現了雙戟,袖口的鈴鐺在風中叮鐺作響,從妖媚的樂曲變成了冷冽的旋律,“受死吧!”

陰陽城堡裏絕不容許出現叛徒,就像十年前那個男人一樣,叛徒的下場——只有死!

於是,幻狼揮舞著旗幟,與那一抹妖嬈的身影糾纏起來,兩人之間仿佛無比地熟悉對方的動作和攻擊,以至於他攻擊、她閃躲,她攻擊、他閃躲,每一次,都傷害不到對方……

所有人都打鬥成一團,瓔珞的耳邊,全部都是嘶叫聲、痛苦的吶喊、悲傷的音調……

“瓔珞……”茉莉走近瓔珞,無措地抱住她,“瓔珞……怎麽辦?怎麽辦?晴明受傷了……二姐也在打著……我們這邊死了好多人……”

瓔珞沈默著,劉海掩住了她的表情,茉莉看不出她的心情——

“瓔珞……再這樣下去,我們無限山就要被攻破了……怎麽辦?”

怎麽辦?巫女村的援助還沒有來到……明明戰前就發出通信式神請求援助的,為什麽遲遲沒到?

瓔珞看著茉莉急得哭起來,她反而堅強地站起來,一眼望去,城門外布滿了屍體,她仿佛聽見亡靈痛哭的聲音——

“不要怕!還有我……我會保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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