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葉落的季節

關燈
幾天過後,某天早上,風兒亂刮的聲音吵醒了即墨旬,他撐起身體,半敞開的睡袍露出肩頭,白皙的皮膚上幾塊發青的印記。看不見外面是什麽情況,他只能聽見風很大,而且一陣陣寒氣襲來。

“釗,你醒醒。”他把墨夷釗搖醒,問他:“怎麽回事,今天早上好冷。”

“那是因為已經到冬天了。”墨夷釗把他攬進懷裏,怕他冷著。即墨旬皺皺眉:“有沒有下雪?”

“當然沒有,旬兒啊,現在才什麽時候怎麽可能下雪。”

“沒意思。”說完又倒頭睡去。反而被吵醒的墨夷釗已經無法入睡,這時才發現即墨旬的衣服全部都是輕紗的,很薄,根本不合適冬天這麽冷的天穿。他穿上衣裳走出房間,叫了一聲小桃,小桃走過來問他:“三皇子找奴婢有什麽事?”

“去,為旬兒拿一些冬天穿的衣服,最近越來越冷,旬兒好像沒有厚衣裳。”

這讓小桃有些為難,曾經即墨旬還是質子的時候穿著簡單樸素,而且就兩三件衣服換洗,哪兒來的厚衣服,於是她說道:“三皇子您是不知,皇子妃還是質子時就沒什麽衣裳,別說是冬天的厚衣服。”

也對,他們才成親一年,以前常跟他在一起也沒太在意他的衣食住行,現在哪兒來的厚衣服。他決定,直接給他定制:“小桃,那就把皇宮的裁縫叫來。”

“是。”小桃走出朝黎宮。

落葉被狂風刮落,遍地都是。月河並沒有回到環兒身邊,環兒也不知道她在朝黎宮。她會變成啞巴完全是被投毒,墨夷釗也沒辦法治好。

她一個人孤獨地在樹下掃落葉,這些枯黃的葉子像是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無奈地離開大樹,然而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這些落葉卻又是無情的,剛剛掃幹凈的院子,風一吹又落下些許,月河嘆口氣又重新打掃一遍。墨夷釗走過來對她說:“月河,不用掃了,就等它落完再清理吧。”

月河恭敬地行禮,這些日子她學會了用手比劃的方式和墨夷釗交流,她比劃:可是如果我不掃落葉,我就沒有事情做,三皇子,你救了我兩次,我無以回報,只能做這些小事。

墨夷釗輕笑,他也沒想過要什麽回報,他什麽都不想要,即墨旬能待在他身邊就不奢求其他:“沒事,你不用回報,現在荷嬪已經不可信了,如果你想出宮,我可以隨時送你出去。”

“謝謝。”月河比劃。這時候房間傳來即墨旬的聲音:“釗,你在哪兒?”

“旬兒醒了。”墨夷釗回房間,看到的一幕他差點噴鼻血,即墨旬柔順的睡衣已經滑到腰上,裸著上半身呆坐床上,長發恰到好處地從肩上遮蓋下來,遮住了害羞的地方。墨夷釗還是忍住想要侵犯他的沖動,關心幫他把衣服穿好,還一邊說:“旬兒,這麽冷的天氣,不乖乖穿好衣裳會生病的。”說完還是懲罰似的輕刮他的粉紅。

“噫~釗你太色情了。”

“色情?”

“當我沒說。”即墨旬乖乖讓他幫自己穿衣裳,已經一年了,他還是會偶爾說出一些不屬於這個朝代語言,讓墨夷釗聽不懂。

沒過多久,小桃回來了,帶著宮裏做衣服的老裁縫和一個年輕男子,應該是老裁縫的徒弟。此時朝黎宮的倆人還在打情罵俏,聽到老裁縫和年輕男子行禮才收斂。

墨夷釗註意到了年輕男子,白白凈凈,一身樸素的裝扮卻掩蓋不住他的好看,頭發只是單調地紮馬尾,顯示出爽朗的臉型。他的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地偷瞄院子。也不知院子裏有什麽東西如此吸引他。

墨夷釗過於註意這個從未見過的男子,剛還跟即墨旬說說笑笑卻瞬間停止了,即墨旬沒有聽到墨夷釗說話,用手肘輕碰他的肚子:“釗,什麽人來了?”

墨夷釗一笑:“給你做衣服的。”

“做衣服?”即墨旬還沒來得及問完,男子恭敬地與他們說話:“三皇子,臣這就為皇子妃量身,還請皇子妃先站起來。”

“等等,我怎麽沒見過你?”

“臣是新來的裁縫。”

“那你叫什麽名字?”

“葉洛。”這個人沒有看上去那麽開朗,聲音很低沈,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猜不透心思,這倒是勾起了墨夷釗的興趣:“葉洛,那好,就由你親自為旬兒做衣裳。”

老裁縫聽了一身冷汗,葉洛才跟他學了幾天,讓他做衣裳怎麽可能,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說:“三皇子,恕老臣直言,葉洛才跟老臣學了幾日,還沒學會多少東西,不可讓他做啊。”

“這樣啊,我本來還說如果他做出我滿意的衣服,我就答應他一件事情,這麽看來是不必要了。”

葉洛一楞:“臣答應!”

墨夷釗邪笑,即墨旬已經不曉得現在什麽情況,墨夷釗怎麽會想起給自己做衣服,還有,這葉洛是什麽人?怎麽感覺墨夷釗一股子興奮勁,他又在想什麽?

葉洛幫即墨旬量身,害得他動都不敢動一下,葉洛從後面摟住他的細腰用布條量他的腰圍,沒想到他的腰這麽細,輕松地就摟住了。吃醋王墨夷釗額頭青筋暴起,一臉不爽。可他想起了一件事,從衣袖裏拿出一片落葉,上面竟然刻有字:葉洛風情,願與君同賞。

這片落葉是前幾日墨夷釗在院子裏喝茶,無意中在池塘裏看見的。他本來以為“落”寫錯了,直到這個葉洛出現,他才明白,這個字,並非是無意錯掉。他故意咳嗽兩下,看著院子的落葉說道:“落葉風情,願與君同賞。”

葉洛呆住了,手裏量身用的布條也落在地上。毫不知情的即墨旬莫名其妙地問:“釗,你在和我說話嗎?”

“是啊,我是說“落葉”真美,要是旬兒能看見就好了,可我並沒有說‘葉落’。”

葉洛心虛地撿起布條,重新給即墨旬量。此時的墨夷釗一臉壞笑,滿肚子壞水,但是他絕對不會做壞事,只是想要幫助一對苦命鴛鴦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