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飯是有，但肉……當然沒有。

得知結果後白妍雖然郁悶了一小下，但她容易滿足，能吃碗熱騰騰、不是黑糊糊的白米飯已經很滿意了。

倒是蕭衡和楚雅感知到白妍的情緒，心中已默默地記住到一個基地，一定要多為白妍換些肉回來。

蕭衡空間裏的食材確實不多，除了米面僅剩的只有一些幹菜。楚雅利用空間裏僅存的半桶水，倒了一些將幹菜洗凈泡漲，米淘凈放完合適的水後便將幹菜放在最上面，之後為了入味又添了些醬料。

一切完畢，蕭衡便將鍋端在已經燃起火的便易鐵爐上面燜著鍋蓋煮了起來。

白妍還記得自己上次極為喪氣的煮飯經歷，如今仔細看了一遍楚雅的步驟後，才恍然大悟——原來蒸米飯是要米和水一起放！

米飯的香氣很快就順著鍋口冒了出來，白妍也不覺得幹等地著急，特意搜羅了兩個小板凳，她一個阿五一個，兩人一同坐在廚房門口等著。阿五雖然對食物無感，但陪同著白妍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

楚雅和蕭衡見著兩人聽話無害的模樣，不覺地笑了笑。

白妍兩人雖是沒事幹，但楚雅和蕭衡卻不想閑著。

和屋裏的幾人說了聲，蕭衡便出了屋子準備去周圍巡視一圈，打探這棟樓情況的同時，也可看看有沒有可以搜集的。

而楚雅，一邊顧及著白妍心心念念的米飯，另一頭也動手將廚房裏能用的東西翻找了出來。

廚房是封閉式的，楚雅進來時便看到竈臺上連鍋都是齊全的，等她將櫥櫃一一打開，才欣然地發現其中的碗杯碟等物件一件不少。

白妍本來對鍋碗瓢盆沒有什麽概念，畢竟她從沒有需要用到的地方，現在卻不一樣了。

“小雅姐姐，等下阿衡哥哥回來時候讓他把這些都收到空間裏面，以後我們就有的用了！”白妍還坐在小凳子上，指著被楚雅打開的碗櫃怡悅地笑。坐在她身邊的阿五一聲不響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僵硬地看著。

楚雅笑著點頭：“好！”

蒸的米飯很快就熟了。楚雅將鍋端開，又將盛滿水的水壺放在鐵爐上，加了兩把柴火後就任由它自己燒去了。

白妍歡歡喜喜站在放在廚房竈上的熱鍋旁邊等著楚雅給她舀飯時，出去了一陣的蕭衡也回來了。

“阿衡哥哥，飯做好了！”白妍揮了揮手裏的筷子，面上止不住地雀躍。楚雅蒸出來的米飯香極了，她的饞欲已升上喉間了。

蕭衡勉強朝她扯出一個笑容。接著深吸一口氣後才將面上的表情恢覆自然，他將門緊緊鎖好後走到廚房門口微笑地看著他們的動作。

阿五依舊跟隨著白妍站在她的身後，從蕭衡的角度，他能夠阿五的所有視線全部放在白妍的身上。蕭衡眉心微攢，那種感覺，好像是阿五的世界中只有她。

白妍興奮地端著盛了滿滿一碗香噴噴的飯，在碗尖還有她特意讓楚雅給她從鍋底鏟下來的鍋巴，她之前借著楚雅的手嘗了一口後，就覺得脆脆香香的鍋巴特別好吃。

她剛想把飯端到客廳的餐桌上放下，便聽到楚雅輕聲的問話。

“阿五、需要吃嗎？”

白妍沒有多想順口就道：“阿五不吃這個的。”

說完，白妍才頓住。

她擡頭，便看到站在廚房門口的蕭衡正直直地看著她，雖然那目光並不尖銳，但白妍看得卻是心頭一緊。

白妍有些用力地咬住唇，松開時將嘴翹起，低聲說：“阿衡哥哥、小雅姐姐，你們會不會因為這個不喜歡我了？”

從前遇到的人，總是怕阿大阿二、怕阿五，附帶地，也會討厭她，就連之前和黎秋雨等人在一起時，他們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阿五他們會是好的。

白妍有點害怕，自己還會受到那樣的待遇。

楚雅聽到背對著自己的白妍失落的嗓音，心頭便是一酸，還沒等她否定回答，那邊的蕭衡就開了口。

“白妍放心，你不是壞人，我們當然不會不喜歡你。”蕭衡聲音溫和，待白妍擡頭與自己對視時，他又道：“那白妍能告訴我們，阿五……他是什麽嗎？”

蕭衡迫切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在剛剛他探看這個小區時，發現了令他驚顫的結果。

這棟樓現在確實可稱得上是安全，其中根本沒有餘存的喪屍，並且很幸運地是，這棟樓除了他們所在的房間，還有兩家屋子沒有絲毫被打開的痕跡……可除了這三所屋子，其他地方卻是一片混亂。

幾乎所有的房屋裏都留下了血腥打鬥的痕跡，蕭衡辨認之後，甚至能看出來沒有吞食幹凈已經幹涸了的骨結。最讓他感到驚嚇地卻是有的房間裏面的血存留的時間並非太久。

一切跡象總結，蕭衡只能想到的是：在一段時間前，那些原本存留在這棟樓裏的喪屍突然集體離開，而原因——不得而知。

白妍被問到要點，端著碗的手緊了緊，她的唇抿緊，猶豫之後才回答：“阿五是喪屍。”

聽到白妍的回答，站在他們身後的楚雅忍不住松開了還拿著的鍋鏟，退後了兩步。

她對阿五的認識還存在於人和喪屍的中界點上，如今被白妍赤果果地說出“阿五是喪屍”的實情，她一時間竟沒法接受。

相比較起來，蕭衡還算鎮定。

他內心雖也已驚駭不已，但他比楚雅將事情想得更為惡劣，在真正面對時也有了更好的適應心。

他看著白妍黑白分明的大眼，舔了舔幹澀的唇，極力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說到：“如果和我們在一起，白妍不會讓阿五傷害我們，抑或傷害善良的人類吧？”

在望見蕭衡重新對自己展現微笑時，白妍便不再那麽緊張了，她堅定地點頭：“當然，阿五和那些喪屍不一樣，他才不會被人類的血肉蒙蔽意識，你們不用怕他。”

蕭衡：“嗯，今天的事情也虧得阿五幫了我們。白妍不用緊張，阿衡哥哥只是問問，你先把飯端出去吃吧。”

蕭衡的話有一部分原因當然是說給楚雅聽地，在看到白妍走出廚房，他才走到楚雅身邊安撫她。

白妍坐回沙發，之前還心心念念的飯如今拿在手上卻沒有心情吃。

她朝廚房那邊瞄了一眼，蕭衡和楚雅仍在小聲說著話。白妍收回視線抿著唇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坐在身側的阿五，吶吶地咬咬唇，輕聲道：“阿五，你說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和他們在一起。”

阿五在房間後就將兜帽摘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微弱的光線將他的面孔照得模模糊糊，白妍側頭正對上他毫不避諱的眼神。

“阿五？”她失神地喚他的名字。

阿五的眼仁依然是空洞的灰白色，但接觸到那平靜無波的色澤，白妍卻猛然覺得那裏面包含著她沒能觸及的情感。

白妍無法控制住心中突起的波濤，騰出一只手去觸摸他的臉，緩緩地撫上他的眼角。

阿五的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咦，又是我多想了。”白妍耷拉下手，聳聳肩說到。

自有記憶開始，她便將阿五的註視當成習慣，偏偏最近她神經格外敏感，總覺得阿五變得不一樣了。

不過……阿五臉上的屍斑確實減少了。

白妍正歪著腦袋琢磨著阿五臉上的變化時，蕭衡和楚雅已經收拾好心情出來。

“白妍怎麽還沒吃，不用等我們。”楚雅重新恢覆了自然的笑臉，在目光觸及阿五時雖仍有幾分躲閃，但她心裏的建設已經做下，只需要適應。

白妍轉回視線，見她的神情中不再有戒備，立馬揚起笑容：“嗯，我們可以一塊吃飯呀！”

等蕭衡和楚雅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白妍便正式端起碗開動。

沒了憂慮，白妍的心境霎時明朗起來。她刨了兩筷子飯，立馬被食物的味道所傾倒。

“小雅姐姐做的飯好好吃！”白妍的眼亮晶晶的。雖說做法簡單，但米飯中混合著醬料的香味，再輔之口感清爽還帶著嚼勁的幹菜，那味道只能用一個字形容：棒！

被這麽明裏表揚，楚雅哪能不開懷。她克制著嘴角大開的弧度，彎著櫻唇道：“就為了白妍的表揚，以後我都要多給你做好吃的！”

白妍：“好！”

蕭衡見著兩人間流動的其樂融融氛圍，神情也頗為輕松。之前和楚雅的短暫聊天中，二人都認為白妍是個純真沒有壞心的孩子，至於阿五——雖說他是喪屍，但他們都覺得他和喪屍有一定的差別。

能夠聽懂白妍的指示並且還有簡單的思維，他和沒有神志只為行屍走肉的喪屍已經相差太大。而且就醫院時喪屍不敢靠近一事上，蕭衡思索後覺得原因應該出在阿五身上。

能夠讓喪屍有莫名的懼怕，不知是因為他強悍的實力，還是另有他因？只是歸結到最後，阿五的身份應該不是單純的喪屍這麽簡單。

正當他想著時，白妍好巧不巧就提到了這個問題。

“阿衡哥哥、小雅姐姐，你們說喪屍能變回人嗎？”白妍瞅瞅旁邊喪屍化的痕跡明顯變淡很多的阿五，問完後又包了一大口飯進嘴裏。

楚雅被白妍恍若餓了很久的模樣逗笑，她將視線轉到阿五身上，掃了兩眼後移開：“應該是不能。”

末世後的兩年間，雖然網絡通信全部中斷，但國家還是放出消息，京都的醫療實驗中心一直在為化驗分解喪屍病毒、制造解毒劑做著努力。

雖然化驗的結果一直沒有公布，但他們卻從聽過一些流言，說喪屍病毒根本無解，人類體內感染喪屍病毒且沒能產生抗體者，喪屍病毒便會將人類全身正常的細胞摧毀。

那時候的人類已經沒有意識、沒有思維，變成只會吞噬人類血肉的怪物。而想要將被摧毀且不可再生的東西重塑，怎麽可能？

“哦。”白妍低應了一聲，沒有繼續問下去。阿五的變化只有她一個人看到，她原本還抱著他可能會恢覆的想法，卻被楚雅的說法擊散。

見白妍悶悶地咬著筷子頭，蕭衡眼睫微閃，道：“我雖然沒聽說有喪屍變回人，但同樣沒見過人喪屍化後能夠明白人類的意思，像阿五這樣的，也算是異類了。”

白妍眉心一跳，揚起臉頰的片刻又重現笑容，“對呀，阿五和普通喪屍不同，那是不是他就有可能變回人類呢？”

雖然阿五一直陪伴她、保護她，但白妍的內心深處，仍舊是希望他能夠恢覆人類的模樣，畢竟……總是吃人太血腥辣！

作者有話要說： 阿五當然不是一只普通的喪屍~

有小天使提議讓阿五快點說話，我會盡量快地讓他喚妍妍一聲哈(～￣▽￣)～

（PS:還沒收藏的小天使順手戳一下哈，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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