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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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咽喉處,眸中幽深犀利:“我說到做到!”

許曉甜被震了一下,滿眼驚愕地看著鏡中人,也不曉得他因何有這種想法,自信或是自卑礙著他什麽了嗎?

“喔!你嫌我給你丟人是不是?那就快治好我啊!”許曉甜簡直不等再等下去,沒有哪一個比現在更想做個健全人。沈紹成直起身體向鏡中出聲的冷笑。

“正因為你不可能快點被治好,需要一段時間,我才讓你學著自信,不然整天丟人拖後腿,搞得別人背後議論我。”

他說完冷哼一聲轉身走掉了。許曉甜怔楞片刻又重新掉回自卑的漩渦裏面。他的話充滿一種神奇的魔力,鼓勵她的時候她就會自信,貶損她的時候她立刻就自卑,根本是不由自主無法控制。

夜深了,沈紹成窩在沙發上睡了,因為開了一間房僅有一個床,他是想把床留給許曉甜。許曉甜輪椅操控到床邊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和一雙整齊的枕頭,心裏驟然像打翻五味瓶。

她契約結婚的目的雖然很清晰堅定,可是不斷湧現的這些小情緒令她頭疼不已。她不願意這般胡思亂想,就像大樹一般砍掉所有枝枝蔓蔓,朝著蔚藍的目標勇往無前。

然而她可能忘記了她是一個有七情六欲的人,不是無知無覺的草木。

沈紹成夜來起身去衛生間,許曉甜趁機開門出來,一個人在走廊上推著輪椅慢行。

竹馬戀人

她想出去透透氣,正不緊不慢的搖著輪椅,忽然旁邊的一個房間門經裏拉開,宋玉飛走了出來。

他很自然的看著許曉甜沒有一絲偶遇的驚訝。

“是你?”許曉甜完全相反的充滿偶遇舊友的興奮:“想不到在這裏也能遇上你。”

宋玉飛輕輕一笑,手裏的衣服搭在手臂上。

“我心裏悶,正想出去散散步,要不要一起?”他說話時已經站在許曉甜身後,手搭上輪椅生怕她拒絕。

許曉甜遲疑不決。

她和宋玉飛僅僅一面之緣,雖然這個人看起來不壞又有點眼熟,可是三更半夜的跟他一起出去,心裏覺得很不妥當,特別是自己又是個腿腳上不方便的人。

“我……還是不去了。”許曉甜抱歉地笑笑:“我怕我先生找不到我要著急。”

“其實今天晚宴上我一直在的……”宋玉飛忍不住說出實情:“你從頭到尾的表現我也看在眼裏了,其實我……”宋玉飛吞吐著,嘴裏的話又努力咽回去了。

許曉甜結合他的語氣,也聽懂他的意思了,晚宴上自己的表現他都看見了,看見了自己的怯懦和不自信,竟然被他看出來了,可見自己是有多糟糕。

“我……我覺得沒辦法,畢竟我先生是那麽一個優秀的人……我聽見別人因為我恥笑他,心裏好難受。”許曉甜一直沒有適當的人坦露心事,宋玉飛雖然也談不上是合適的人,倒也沒什麽妨礙。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嫁給他?明明不會快樂,為什麽又嫁給他?”宋玉飛驟然情緒失控了,很大聲的質問出來,驚懵了許曉甜。

“這和你有關系嗎?我不需要告訴你。”許曉甜轉回輪椅就要回房間去。

宋玉飛望著她緩緩地遠去,再也不想隱瞞下去了,否則自己會發瘋不說,還從此在她心裏落下個流氓印象。

“我叫宋玉飛,也叫宋昭,曉甜,你想起來了嗎?”他在後面大聲說出來,因為心裏落下一塊大石頭,語氣也變得輕松歡悅起來。

“宋昭,宋昭……”

許曉甜喃念著這個名字眼睛隨之亮起來,往昔的記憶由然覆生。他是她從幼兒園到小學時代的密友啊!或者應該稱戀人,因為在小學畢業之前,彼此把對方當唯一,還互帶玩具戒指約定將來結婚。

後來宋家離開白城,許曉甜也遇上車禍變癱瘓,兩個人也就這麽分開了。

“小昭,你幹嘛換名字?不然我早就認出你了,你真是的……”許曉甜興奮的轉回輪椅朝他而來。宋玉飛早大步流星奔過來,俯身擁抱住她,一句話不說卻早已經淚流滿面。

他尋找許曉甜到遇見,直到清楚她癱瘓的真相,一段心路歷程充滿酸甜苦辣與百感交集,亦唯有她自己心裏最清楚。

“宋昭,你還有小時候的影子,怪不得我看你眼熟,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耶!”許曉甜覺得太好了,遇見兒時的密友,發小,哦不對,應該是青梅竹馬小情人。

你入戲太深了

這是多麽開心多麽幸福的事情。

腳步聲鏗鏘有力越來越近,終於驚醒兩個人了。

宋玉飛擡頭同時許曉甜回頭,一起看見了沈紹成要殺人似的充滿殺氣的臉。

“沈……老公,我介紹一下,這是……”許曉甜知道沈紹成會介意,像他這種身份的人連自己用過的紙巾也不要別人碰,掛名的契約妻子更是得在乎影響。所以忙著介紹宋玉飛,要把他的來歷說清楚。

“閉嘴!”沈紹成狠狠咬牙從喉嚨裏蹦出兩個字,打斷許曉甜的介紹,霸道又粗暴的扯過輪椅,推著就往回走。

宋玉飛在後面暗中咬牙卻沒有阻攔多嘴,因為他知道沈紹成這個人的臭脾氣,越惹他就越來勁,會給許曉甜造成更大的麻煩。

所以,他緊握雙拳選擇忍耐。

房間裏,沈紹成把房門摔的震天響,繼續一臉殺氣騰騰。許曉甜甚至發現他的臉整個發黑,你說這得生多大氣才氣成這樣啊!她卻不怎麽著急,因為這是一場誤會啊!一場誤會!

“明天早上我會調取錄像。”沈紹成黑著臉已然手指鉗住她下巴,雙眼狠厲逼視著她:“走廊上若有第三個人看見,從此你不但是瘸子,還會變成瞎子。”

許曉甜不懼他的威嚇還扯掉他的手,一臉鄭重的看著他:“我告訴你吧!宋玉飛是我發小,從幼兒園到小學,我們一起度過的,關系很親密但是很純潔。”

“親密!純潔?所以就擁抱?”沈紹成瞪眼吼喝:“我不及時出去是不是就親上了?你和他舌頭碰牙齒之後……”他說著已經繼續不下去了,痛苦地閉上眼捂著額頭滿地轉圈。

“你說,你大半夜跑走廊上幹什麽去?”沈紹成伸手憤然地指著許曉甜,已經語無倫次的地步。許曉甜卻眨巴著眼睛無奈又好笑起來。

“你入戲太深了,沈先生,咱們是假夫妻,離吃醋的地步遠著呢!”許曉甜在他的波濤怒焰之下,竟然一臉淡定甚至帶著些嘲笑地架著輪椅走了。

嘭!

房門被踢開了。許曉甜正離開輪椅逶迤上床,被突如其來的一震嚇到了,身體一歪摔到了地上。沈紹成本來火氣未消反而更漲,像渾身在冒火的人,可是沒想到許曉甜會此刻摔跤。

他看著她那樣子更加來氣,上來一腳把輪椅踢飛出去。許曉甜眼看著自己的輪椅撞到墻上反彈回來,狼狽倒地,那感覺就像自己被虐待了一樣。

她不掙也不鬧,只是默默地紅著眼睛忍住打轉的淚水,吞下這些苦澀。沈紹成瞪著她,從憤然漸漸地平穩下來。

“好,念在你是殘疾人,我次饒了你,再有下次就按契約規定嚴肅處理!”

他說罷摔門走了。

許曉甜無力的躺在地上,淚水在眼眶裏越聚越多,卻始終沒有流下來,直到最後慢慢幹涸。

在他面前嘔吐

按契約處理就是賠錢!

而且是五個億的天價。許曉甜想到這個問題,最為著急起來。

她賠不起錢同時又失去了站起來的機會,以及拿回股份的機會。

這樣不是前功盡棄嗎?她在這方面輸不起的,契約裏的條件是她最大的指望,沈紹成,得罪不起!她冷靜下來了,翻身爬著去拿自己的輪椅。

房門被悄悄開了一條縫,因為沈紹成生氣歸生氣,終究是怕這個殘疾姑娘有點閃失,好歹也是條人命嘛!所以他想偷看一下她在做什麽。

結果,他看見她一步一步的爬著去夠輪椅。一個正常人沒事爬幾步不算什麽,可是看見一個殘疾人在地上艱難的爬,鐵石心腸也會動容了。

他喉嚨湧動一下又關上了門,決定不追究她了,他不追究她就是最大的寬容。

輪椅結實未被摔壞,許曉甜送下一口氣。她默坐良久嘆口氣,撐著輪椅起來。

睡的太晚了,許曉甜被敲門聲震醒後,仍舊困困的,翻個身繼續睡。

“夫人,飛機就要起飛了,請起來吧!”沈紹成的助手在外面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許曉甜醒悟過來了,撐著坐起來。

飛機起飛?又要去哪兒?

……

結果,他們飛回了家。沈紹成向她宣布:蜜月期結束了。反正不結束就照這麽下去也沒意思,本來一對假夫妻一個殘疾人,看著都敗興還玩什麽玩?

回到家裏反而更好。許曉甜安心地待在家裏,各方面有傭人伺候,至於沈紹成自然忙他的公司去,少點見面更心靜。

許曉甜安穩的度過一周,就再也心安理得不下去了。她終究是個契約夫人,惦記著自己的股份,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徹底解決。

晚飯,沈紹成難得要求回來吃,因為這段時間他都是在酒吧打發的,從前並沒有混酒吧的習慣,唯一的解釋是被許曉甜氣著了。

傭人們把晚飯準備的非常豐盛,因為考慮夫人的吃飯口味,特地添置了一份魚皮凍,不僅美味還美容養顏。許曉甜本來想吃個面包打發了,不願意跟沈紹成同桌,結果助手走來念契約。

“第三百五十八條……違背居家太太標準,罰款6個億……”

所以,許曉甜迅速到桌前吃飯一點也不含糊了。魚皮凍上來她叉一塊吃,好吃是好吃卻耐不過一股羊油味。

因為魚皮凍是羊油烹制的,目的是讓味道更鮮美,結果到了許曉甜這裏便適得其反了。吃第一口就胃裏翻湧有想吐的感覺。

她為了不惹沈紹成不高興又勉強吃第二口,忍不住就直吐出來,連吃下的其他食物一起吐。

“怎麽回事?”沈紹成警覺收縮瞳仁,已經顧不得為她嘔吐的穢物惡心。許曉甜卻驚慌失措,因為這太過分了,在人家吃飯時大吐特吐,普通人都受不了,何況沈紹成呢?

“對不起……我……”

她話沒說完已經拿紙巾捂嘴又吐起來了。

沈紹成反而眼睛一亮起身過來幫她捶背。

“沒關系,吐出來就舒坦了。”

他和醫生有秘密

“別碰我,臟。”許曉甜一邊扭過臉一邊推著他,因為嘔吐物弄得到處都是了,害怕弄得他身上,有誰願意被這等穢物沾到?更別提他還是沈紹成了。

沈紹成非但不嫌棄還生往上湊,由於沒處理過這種狀況所以有點手足無措的,猛然地看向一旁發呆的傭人。

“說啊!這怎麽辦?就會杵著是不是?”他沖傭人發火大吼,傭人被嚇得渾身發抖同時說出辦法來:“讓夫人到衛生間吐吧!吐完叫個醫生!”

沈紹成反應過來回身抱起許曉甜往衛生間跑,使她趴在馬桶上吐,這樣一來可以放開了吐個痛快。

“走開啊!臟!”許曉甜自己都聞見一股不好的味道,更怕沈紹成嫌棄所以催促著他躲開。沈紹成見她吐的翻腸徹肺,擔憂之色顯現眉宇之間。

“還怎麽辦?說啊!”他又回頭吼問傭人,傭人恰好端漱口水過來,給他一吼差點扔地上,戰戰兢兢回應:“你幫夫人拍拍背,可能吐的會快一些,醫生已經在路上了。”

沈紹成聽說趕緊蹲下身手在許曉甜後背拍,第一下覺得太重了手不禁停頓一下,之後放輕力氣繼續拍,這次許曉甜借得力氣終於吐盡了。

折騰了大半天許曉甜整個人被折磨的淩亂且狼狽,身上的衣服也汙臟了。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幸好有傭人主動遞水伺候。

沈紹成拿紙巾給她擦凈嘴巴,扒掉外面被弄臟的裙子,在剩個胸衣和內褲的後抱起她回臥室。許曉甜躺在床上蓋著柔軟的被子,不禁想起小時候在外面貪玩,被大雨淋濕了,媽媽給她洗澡換衣後放進的被子裏,就是這樣的柔軟熨帖。

“夫人只是脾胃虛弱不和,吃點中藥調理調理就好了。”坐個旁邊的中醫有四五十歲了,很有經驗的樣子:“這連小毛病都算不上,不必哭鼻子。”

許曉甜哭的原因是因為想起媽媽了,但也沒必要跟醫生解釋出來。醫生整理東西之後走出她的臥室,看見沈紹成立即肯定的點點頭。

“正如你猜的那樣,恭喜了。”

沈紹成當即做出手勢阻止他往下說,在沙發上慵懶又放松的倚靠著,眼中明亮又得意。

“這件事你知我知,不許第三人知,懂麽?”

這個中醫與他父親是老交情了,了解沈紹成的脾氣,所以不讓他外洩的事情他就得當作從未發生過。回去之後抓了調理中藥送過來。

許曉甜之後便迎接喝中藥的災難。沈紹成上班之前叮囑傭人一定要讓許曉甜把藥喝盡,一定要喝盡。

“夫人,你不喝的話,我們可就慘了,良藥苦口嘛!請喝了嘛!”

許曉甜捂著嘴縮在床角,一雙眼睛流露著恐懼,仿佛那碗藥是送命的毒藥。

“先生剛才在電話裏說了,你不喝他就親自回來灌你……”許曉甜沒聽完幾乎暴風般爬過來,因為被灌的滋味更不好受,而且她知道沈紹成說的出也做的出。

她懷孕了

藥喝盡了。

許曉甜苦的齜牙咧嘴,但相信這比被沈紹成親自往下灌的滋味好受多了。

“先生對你真好,夫人你卻委屈巴巴的,唉!”傭人因為看不過去忍不住說一句,因為這幾天沈紹成對許曉甜的關心越來越濃烈,一上午要打兩個電話問情況。許曉甜也感覺到沈紹成的變化了,不過也不想太當回事。

沈紹成根本就是個喜怒無常的人,對她就跟對個貓狗差不多,高興了喚過來,不高興了隨時黑著臉踢走。

“你幫我備一包衛生巾。”許曉甜在傭人離開的時候跟她說:“我這幾天要用。”她是腿腳不方便,否則也不會麻煩別人的,傭人自然無話可說,買兩包放在許曉甜的床頭櫃裏。

許曉甜例假期特別的準,預測的日子就在明天了,可是一連三天過去沒來,一周過去也沒有,半月過去也沒有。

“你給我喝的藥是不是有問題?”她忍不住晚飯的時候問沈紹成:“我懷疑這藥有問題,本來沒毛病,反而喝了出毛病。”

“什麽意思?”沈紹成緩緩地咀嚼停止了,挑眉看著她:“難到我在裏面摻了慢性毒藥?要害死你?”他來氣了,手上的刀叉啪一下拍在桌子上。這段時間內他對許曉甜的關心照顧可以說盡心竭力。

“不不,我的意思是……可能這藥有副作用吧!因為我這個月例假沒有來……”她說完使勁咽口吐沫難堪的別過頭去。飯桌上真不應該說出這樣的事情來,都怪一時著急嘴快。

“你……”沈紹成憤然的看著她,最後只能慢慢地化散脾氣,緩和下來,因為她身體狀況不太好,打罵不宜,繼續拿起刀叉吃牛排。

“沒事的,我明白去醫院看看。”許曉甜見他不再發作,也拿起湯勺吃自己的粥。

“明天去醫院?確定是明天?”沈紹成很敏感的眼睛緊迫的盯問她,隨即又釋然了:“我的意思是多派幾個屬下保護你。”

他心裏的真實想法是:管他呢,哪天去,去哪家都沒關系,還不是全掌控在我手心裏。

“好啊!”許曉甜勉強笑了一笑,裝作很願意的樣子,其實心裏別扭死了。

……

醫院裏,診斷結果出來了。

她不來例假的原因是懷孕了。她懷孕了,而與她唯一發生過關系的人就是那個服務員。該死的,許曉甜把診斷書撕成碎片,因為離垃圾桶遠只好先丟進包包裏面。

她從輪椅上挪到休息區的長木椅上坐著,這個沖擊對她實在太大了,她如今的身份是沈太太,竟然懷上別人的孩子。她可怎麽面對沈紹成啊?所有的計劃恐怕要泡湯了,甚至是沈紹成不會饒了她,百分之八十會喪命在他手裏。

“哈?許曉甜,你來婦產科幹什麽?”許曉雨一聲冷嘲震醒捂頭沮喪發愁的許曉甜,擡起頭看著這個賤人。

“婦產科又不是你家開的,我來礙著你了?”許曉甜正因為那個服務員而恨死這個賤人和陸展飛那個渣男,要是腿腳上方便,真要上去給她一巴掌。

傷口撒鹽

“不礙著我,當然不礙著我。”許曉雨看起來心情大好,有興致跟她拌牙鬥嘴:“我嘛,例假沒來,驗孕棒驗過,很可能是懷孕了,懷了展飛的孩子。”

她抱著胳膊挺著胸脯,一臉洋洋自得,從許曉甜手裏搶過來的男人,又懷上孩子,可是一種偉大的勝利呀!就像活活把許曉甜踩在腳底下了一樣。

“快滾開,我不想看見你。”許曉甜心情糟糕透了,懶得跟她廢話,說話的語氣也比從前犀利起來。許曉雨卻不像從前那麽容易炸。

“我呀!現在就去檢查,等我的好消息吧!”她得意且自信的走掉了,結果她是真的懷孕了,打著手機和陸展飛報喜。

“親愛的,當爸爸了哦!所以你要努力工作,讓我們寶寶生活條件好一點,沒辦法,我又不像某人會勾搭,勾搭上個富豪,只能嫁給你這創一代嘍!”

她故意在許曉甜面前扭著身子,尖著嗓子撒嬌,發出一連串刺耳肉麻的笑聲,甚至在不懷好意的看一眼許曉甜之後,故意按下手機免提。

“寶貝,我愛你,我這輩子只愛你,從前和許曉甜不過是糊弄她,看她是殘疾人可憐她……”

許曉甜眼中含起淚水,就在她面臨困境孤獨無助之際,許曉雨還故意往她傷口上撒鹽。

她聽著陸展飛的聲音,看著許曉雨的狂肆,心裏真恨!恨他們也恨自己,為什麽自己沒有一雙能用的腿,可以靈活的走過去給她一耳刮子?

“鬧什麽?”

沈紹成腳步立在不遠處,眉宇間凝著一絲惱意瞪著許曉雨:“你在張牙舞爪鬧什麽?像瘋母雞一樣!”許曉雨楞怔片刻,收斂起狂肆。

“我來婦產科看診的……現在已經看完了,嘻嘻。”她知道沈紹成翻臉之後後果很嚴重,不敢惹他的,陪著笑臉打著哈哈從他旁邊緊張溜過去,之後拔腿逃了。

來日方長,終有一天會收拾你!

沈紹成狠厲的目光盯到許曉雨消失,才回過頭來看著許曉甜。她眼睛紅紅的坐在那裏,心裏一定很難受!他走來抱起她放在輪椅上,推著離開醫院。

“我檢查過了,是月經不調,吃點藥就沒事了。”許曉甜笑得盡量自然些,腦海中琢磨著解決問題的辦法。

都已經懷孕那還能有什麽辦法?不想要那就人流唄!總之她不能以沈太太的身份生下這個沒爹的孩子,別說自己和孩子都活不成,股份一事更是永久泡湯。

她寧願拿自己的生命換回那份股權,所以接下來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把這懷孕一事處理解決。

那麽,怎樣才能萬無一失呢?

“對了,醫生說我婦科方面還有其他問題,過兩天要再來檢查檢查。”

許曉甜便於沈紹成相信,臉上露出舒展自信的微笑,使人看起來她的說的確實是這麽回事。

“為什麽要過兩天?”沈紹成覺得她借口爛爆了,故意停止不前:“現在就檢查豈不是更好?”

看你裝到什麽時候

許曉甜整個人受到一萬點的驚嚇,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了。沈紹成已經把輪椅轉回,順原路往裏返回。

“不不,不要!”許曉甜幾乎是尖叫出來:“我不要!”沈紹成又停止下來,突然變得脾氣超級好,不厭其煩起來。

“不要?為什麽不要?你說說看,怎麽不要?”沈紹成轉到她面前蹲下來,特別關切的看著她:“既然讓你檢查,那就說明有問題,早點發現問題不是更好?”

許曉甜在他雙眼直射下,不敢有任何心虛不自然,卻沒有瞪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

“阿喲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疼啊!”她幹脆捂上眼睛來個一舉兩得。沈紹成也很配合的著急起來了,真如一個丈夫擔心妻子一般。

“天啊!怎麽了?快讓我看看。”他搶著要看拿開她捂在眼睛上的手。許曉甜趁機伸胳膊把他圈抱住,以便躲避開他的視線。

“我們回家,回家好不好,可能是……太累了,肝不好,影響了眼睛。”許曉甜笨拙的找著借口,雖然也知道懶透了。

“喔,你說的有道理!”沈紹成醒悟似的拍拍她後背:“可能是上火引起的,是不是感覺幹澀疼痛?還迎風流淚?”

許曉甜拼命點頭同時心裏奇怪他這麽清楚,肯定是也上火疼過。

“我想趕緊回家喝點菊花茶,這個去火很頂用。”許曉甜對視他的時候不再那麽怯了。沈紹成二話不說推起輪椅就走,眼睛一路盯著她的腦袋說不盡的又氣又恨。

裝!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許曉甜一路上決定對沈紹成走討好路線,不管怎麽說先穩住他的情緒,往後的事情才好辦。

“沈……不,紹成。”她差不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瞬間羞紅了臉,囁嚅著往下說不出來。沈紹成與她並肩坐在車裏喝著百事可樂。

“別,我和你只是契約關系,你可不要入戲太深。”他還記著之前被她損入戲太深一事,現在也回同樣的話敬她一句。

“你不要誤會,我也沒有非分之想,我就是覺得……我們可以用更自然的方式相處,彼此可以更自在一點。”許曉甜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臉色說話,努力的察言觀色。

“哦!也就說之前跟我相處的不自然,不自在?”沈紹成一臉吃驚惱怨的表情:“你這是什麽意思?”許曉甜錯愕著,沒想到這句話也犯錯了。

“好吧好吧,算我什麽都沒說,我錯了。”她沮喪無奈地一捂眼睛順便又裝起疼痛來:“啊我的眼睛又疼了,咱們快回家吧又疼了。”

……

沈紹成可真是難對付,來硬的不行軟的也不行。不過許曉甜心中也打算好了,只要到達醫院把人流一做,就等於解決了一大半。

沈紹成偏偏最近不忙了,十分清閑甚至閑在家裏,品咖啡游泳打高爾夫球,業餘生活豐富的很。許曉甜簡直急壞了,因為沒有機會出門去。

人流計劃失敗

“怎麽樣?中藥喝的習慣了嗎?”沈紹成晚餐時穿著件浴衣坐下來,閑閑的拿起刀叉。許曉甜應聲答應同時覺得喝的有點多了,一個脾胃不和需要這麽折騰麽?

“我已經好了,以後別給我弄了。”她吃著飯說道:“怪浪費錢的。”忽然發現沈紹成驚訝的看著自己,恍然自己又犯忌諱了。

“抱歉抱歉,我忘記了你是不在乎錢的。”她聳聳肩傍澀笑一下,繼續低頭吃飯了。

“可是你的臉色還是不太好,像你這樣的人,缺乏運動整天坐著,身體容易出問題。”

許曉甜一頓紮心,也不知他這麽說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當然了,她本來就是個殘疾人,總指望人家說話時照顧她,避諱著也不現實。

“我……可以做瑜伽。”她眼睛一亮突然想起這個辦法:“我一個朋友開瑜伽館的,一直說讓我去呢。”許曉甜眼中充滿期待的看著沈紹成,只要他答應了就得到機會出去,順便就可以上醫院。

“去啊!我又沒攔著你。”沈紹成淡淡的說完,拿紙巾擦嘴,扔下之後起身走了。

許曉甜亮起眼睛,愉快的往嘴填一塊面包,心想這下可好了。

……

醫院裏,她操控著輪椅追醫生,急切萬分的問著:“為什麽我不能做人流?為什麽我不可以做?”她簡直要急死了,連著跑兩家醫院都拒絕了她。

理由是她的身體不適宜,需要家屬簽字。這可要了親命了。她的家屬目前只剩沈紹成啊!

“醫生,做這種手術不是本人簽字就可以嗎?我不是未成年人了,我24啦!”許曉甜嘴唇磨幹嗓子冒煙:“別人不需要家屬簽字,為什麽我需要?”

“小姐,因為你和正常人不同,我們沒辦法,為了你的人身安全和健康考慮,我們需要你家屬簽字,這改變不了。”

“我沒家屬,我……我是被人強迫的,那個跑了,我找不到了。”許曉甜真急眼了,不惜亂添油加醋的糟蹋自己。

“沒老公,有母親也行,讓你母親來吧!”

許曉甜苦笑尬在臉上,搖頭,看著醫生鄭重的搖頭:“過世了,沒法來。”

“那麽父親健在嗎?讓你父親來,另外你父親需要帶著保證書來,要親筆寫的,落款按手印的。”

呵呵!居然有這種操作!許曉甜明白了,人家推三阻四就是不給她做,即使父親帶著落款的手印來了,也另有一番推脫。

這是為什麽?這是怎麽回事?

她想不通為什麽,因為懷孕一事只有自己知道,撕成碎片的診斷書也沒被扔進馬桶沖走了,沈紹成根本不知道啊!

再說,他若知道了為何一聲不吭?為什麽要阻止自己流掉胎兒?又不是他的孩子生下來對他又沒好處?

最後,她歸結為醫院對她的歧視,根本就是人家不想搭理她這個殘疾人。她並不灰心的再找醫院,結果還是一樣的。

眼看到了下午,到了醫院下班時間,依舊沒人搭理她。

不習慣撒謊

她只能沮喪的回家了。孩子做不掉可怎麽辦?懷孕這種事情又能瞞多久?等到肚子顯懷了沈紹成就知道被戴了綠帽子。

他殺了自己不要緊,最重要的目地可就達不到了呀!她更加對不起母親。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沈紹成一邊松著領帶一邊來至落地窗前,因為從僵直孤寂的後背上就看得出許曉甜情緒不好。

她一個人在落地窗前應該默然很久了。

“我……很好啊!”許曉甜反應過來雙手摸一摸自己的臉,緩解著不自然:“我看起來不好嗎?整天吃好喝好的,還有什麽不舒服?”

沈紹成將領帶往旁邊桌上一扔,抱胳膊依靠在她面前的窗玻璃上,擋住了她的視線,臉色失去了之前的耐性,顯得有點煩躁。

“你裝什麽裝?有意思?”

許曉甜詫異地看著他,隨後越來越警覺起來。這個家夥非常聰明,可以準確的窺探到自己的情緒變化,長久下去恐怕什麽也瞞不住的。

“我,確實不太好。”許曉甜努力的笑出來:“我一個人太寂寞了,就是太寂寞了。”她從小不會說謊以至於到現在撒個謊如此不自然。

此刻是需要飈演技的時候啊!她就是不會也得逼著自己會。

“一個人太寂寞?”沈紹成好笑地覺得這個理由抓的挺不錯,還叫他沒法反駁了。

“是的,別人家的富太太都是逛街購物,出國旅行什麽的,可是我沒辦法……”她低下頭鼓一鼓勇氣擡頭重新看著他:“我……倒是挺希望看見你的。”

她決心討好他以便麻痹他阻止他窺探到自己的秘密,可是初次說這種肉麻的話非常不自然,以至於效果也折扣。

“哦?你挺希望見到我的?”沈紹成饒有興致,竟然過來委身於輪椅前,仔細的近距離地看著她的臉,一字一句的重新確定一遍。

“你說你希望見到我?”

許曉甜疑惑自己是說錯了,惹得他神經兮兮起來,不知道該否定還是該承認。

“我……把你當朋友……我沒什麽朋友,所以……”她猶疑吞吐之際已經惹得沈紹成失去耐性渾手打斷。

“得了,你當我是什麽不要緊,我們之間的契約最要緊,為了契約圓滿成功,我可以稍微對你好點。”許曉甜聽他劈裏啪啦的說一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肚子裏揣個孩子,在他面前周旋掩飾太緊張太心累了,無論他情緒變好或變壞都使自己發毛,仿佛身上被綁個定時炸彈。

“你不想逛街嗎?我陪你逛!”沈紹成走前丟下一句頗有意味的話:“咱們是合作關系,互尊自重很有必要。”

門摔上時發出一聲悶響,許曉甜猛地亂捶自己的腦門子。什麽嘛!他陪自己逛街不等於母雞後面跟著一只黃鼠狼嗎?

兩個人在一起能有什麽好結果?

唉!說什麽希望見到他,討好不成反而掉坑裏去了。沈紹成言出必行,次日一早備車與許曉甜一起出門。

商場風波(上)

沈紹成從來是媒體追逐的對象,所以他也是很有準備的帶足保鏢。他在前面推著輪椅表演恩愛秀,屬下們在後頭攔記者。

這場面又滑稽又壯觀堪稱百年不遇。許曉甜不適應也得努力接受,誰叫自己撒謊不善自己把自己拐進溝呢?

“註意表現出熱情!”沈紹成假意同她咬耳根子很親密,其實是在咬牙告誡:“否則你就違反契約規定了,後果你懂的!”

“紹成,給我買個手鐲吧!”許曉甜開始揚起笑臉飈演技:“我們弄個情侶手鐲好不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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