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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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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藜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露出驚訝之色,就連皇帝也清醒了幾分:“端木藜,你當真要退掉你與老三的婚事?”

端木藜退婚一事非同小可,這婚事是端木老爺子和太後定下的,而且皇子被退婚,這傳出去無疑是一個天大的笑柄,所以對於端木藜的請求,皇帝還是有些不滿的!

可端木藜是什麽人?決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皇上,民女只是一介草民,不過是仰仗著祖上的恩蔭才能得到太後她老人家的垂愛,只不過,三殿下既已有心上人,民女就更要退掉這門婚事了,君子成人之美,還望皇上讓我這個小女子做一回君子吧!”

端木藜此話一出,皇帝還沒說什麽呢,旁邊的倭國使臣倒是哈哈一笑:“哈哈哈,沒想到大興的女人竟有這般胸襟與氣量,這可比我們國家的女人強多了,大興的皇帝,我看就成全了她吧,讓她做一次君子也無妨,傳出去,你大興也有臉面不是嗎?”

得,皇帝一聽這話立刻將到嘴的話重新憋回去了,神色凝重的想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那就依你所言,這門婚事就退了吧!老三和這陳家的女娃擇日成婚!”

三殿下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但是聽到皇帝的回答以後,整個人都癱了,趙貴妃在一旁臉色也很不好看:“皇上,畢竟是有關我們皇室的顏面,這……會不會太草率了呀?”

皇帝轉過頭看著趙貴妃,神色不滿:“婦道人家,你懂什麽?這事就這麽定了,走吧!”

說完,皇帝就帶上眾人一起離開了魚池。端木藜看著正要離開的三殿下:“三殿下,陳姑娘還在這裏,您不打算將您的未婚妻帶走嗎?”

皇帝一聽這話轉過頭看了三殿下一眼,表情若有所思,三殿下連忙上前扶起陳紫溪,對身後的宮女說:“帶她下去換身衣服,再弄一碗姜湯送過去!”

小宮女扶過陳紫溪畢恭畢敬的將她帶了下去,皇帝這才又轉身離開,端木藜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拍拍手聳聳肩,開心的不得了:搞定,耶!

端木藜轉過身準備離開,卻發現白卿夢正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假山後,看見自己轉身,她匆忙的就要離開,端木藜三兩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卿夢!”

白卿夢使勁掙脫端木藜的手:“放手!端木藜,請你自重!”

端木藜卻笑著將她擁入懷中,不顧她的掙紮,緊緊的摟住她:“夢夢,我好想你呀!”

聽到這句話,白卿夢放棄了掙紮,任由端木藜將自己摟在懷中,感受著端木藜的溫暖,自己說出的話卻是冰冷的:“端木藜,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聽到白卿夢即將說出拒絕的話,端木藜立刻打斷白卿夢:“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愛你,我怎麽都控制不住對你的愛,說我自私也好,庸人自擾也好,這都阻止不了我對你的愛!你看,我今天退婚成功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又縮小了一點不是嗎?”

白卿夢真的很難受,自己並不是端木藜眼中的那種美好的女人,自己因為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即使是喜歡了,愛了,也不能輕易的就這麽說出口,或者是許諾什麽。

白卿夢推開端木藜,低下頭:“對不起,我不愛你……”

端木藜聽了卻笑笑,一邊說一邊靠近白卿夢:“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嗎?你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告訴我,你喜歡我……”

話還沒有說完,端木藜的唇就已經印了白卿夢的唇上,只是輕輕的一下,然後就迅速離開,白卿夢不可思議的看著端木藜,端木藜笑著說:“我是不會放棄的!”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徒留白卿夢一個人傻站在原地,嘴角卻是苦澀的笑容:“阿藜,你為何非要來招惹我呢?”

對於端木藜來說,退掉自己與三殿下的婚事,就意味著自己與白卿夢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大了一點,正當她滿懷信心憧憬著與白卿夢的未來之時,現實卻硬生生的給了她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讓她跌入萬丈深淵。

自退婚那日過後,端木藜天天都在想方設法阻止皇後向皇上提起太子的請求,皇後也挺奇怪端木藜的反應,就一直依著她的性子,剛好近日邊關上報的奏章比較多,皇上事務繁忙,皇後自然也沒有去打擾皇上。

事情就這麽一拖再拖,太子似乎也等不及了,直接去找皇上請旨賜婚,卻被皇上訓斥:“混賬東西,現在國難當頭,你身為太子不替朕分憂解難,盡想著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太子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跪在地上:“父皇,兒臣是真的喜歡白卿夢,求父皇成全,兒臣成親之後定當盡心盡力輔佐父皇!”

皇帝昨日剛收到邊關來的急報,端木旌庭將軍帶兵作戰,不慎中了敵人的埋伏,端木將軍用兵一向謹慎,除非是出了內鬼,否則的話,是不可能出現這等失誤的。

為了這事,皇帝從昨天就在焦急的等待邊關的消息,希望端木將軍可以突破重圍,沒想到自己正心急火燎的時候,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居然跑到自己跟前來向自己請旨賜婚,這怎麽不讓他生氣?

奈何太子仍然冥頑不靈,執著的等著皇帝松口,皇帝一氣之下就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東宮中皇後得知消息之後,立刻跑到禦書房求見皇帝,端木藜想了想還是跟著去了。

皇後和端木藜一進入禦書房,就感覺到有一股壓抑的氣場,行過禮之後,只見皇帝坐在岸前,雙目無神,卻可以從他的表情中看出深沈的悲痛,皇後連忙上前詢問:“皇上,您這是怎麽了?”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將桌岸上的一張紙遞到皇後手中,皇後疑惑的打開一看,立刻嚇得臉色發白:“怎麽……怎麽會這樣?”

端木藜一看情況不對,立刻上前接過信件,看到內容之後,頓時心下一驚:

端木將軍誤入敵軍埋伏,十萬大軍皆全軍覆沒,端木將軍犧牲!端木少將軍下落不明,生死未蔔!

端木藜擡眼看著皇帝,眼裏全是淚水,卻怎麽也不肯讓它們流出來,內心猶晴天霹靂一般,讓她有些無法相信已經發生的事實:“這是怎麽回事?爹爹他……他……”

皇後忽然一把抓住皇帝的衣袖,跪哭在地上:“皇上,皇上臣妾求求你,哥哥沒了,你一定要找到鈺兒啊,求求您一定要派人找到鈺兒……”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如死灰,心裏全是內疚:“皇後,朕答應你,無論是生是……死,朕一定要將鈺兒帶回來!”

端木藜只是呆呆的看著信件,回想著過去與爹爹和哥哥在一起的時光,二人總是無休止的寵愛著自己,無論自己闖了多大的禍都會給自己擔著,還想到哥哥告訴過自己,他是大興國的神勇將軍,怎麽會那麽輕易的就中了埋伏呢?

端木藜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轉頭問皇上:“我爹爹和哥哥不是用兵如神麽?為何會陷入敵軍埋伏?”

皇帝驚訝的看著端木藜:“據昨日消息,應該是軍營裏出了內鬼,且官位必定不低,只有能參加軍事探討的副將或者參謀才能一起規劃戰術,如此看來,內鬼肯定是將端木將軍的作戰計劃透露給敵軍,才……唉!”

說到這裏,皇帝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端木藜卻開口:“那個內鬼捉住是誰了嗎?”

皇帝搖搖頭:“抓住他的時候,就已經服毒自盡了,只在他的身上找到一塊令牌,看樣子,不像是我大興的東西!”

端木藜又問:“我能看看那塊令牌嗎?”

皇後見皇帝猶豫了一下,連忙拉住端木藜:“藜兒,後宮不得幹政……”

皇帝卻開口打斷皇後的話:“無妨,這是端木家的事情,她也是端木家的人!”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端木藜,端木藜看著令牌,眼中當初冷光:“請皇上準許臣女著手調查這件事,我爹爹和哥哥,不能就這麽白白犧牲了……”

皇帝又嘆了一口氣,什麽證據都沒有,如何調查?罷了罷了:“你若真是如此執著,那便去做吧,有什麽需求盡管向朕提,待端木將軍的遺體運回來後,朕會厚葬他的!”

說著皇帝又從腰間解下自己的金牌交給端木藜,算是兌現對她的承諾,也表示對她的支持!

端木藜接過金牌之後,就離開了禦書房,皇後還是在一旁哭得止不住,皇帝站起身來將皇後擁入懷中:“失去端木將軍,朕也痛心疾首……皇後節哀吧!”

一切來得太突然,端木藜表面雖是看上去很鎮定,但內心仍舊很慌張無措。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娘親,內心的想法是待找到奸細讓他得到報應後,再告知娘親,再者,娘親歲數大了,禁不起打擊。

打定主意之後,端木藜向皇後請辭回到將軍府,端木夫人仍舊不知情的歡歡喜喜的出來迎接。看著端木夫人雙鬢間的白發,端木藜不由得濕了眼眶:“娘親,藜兒回來了!”

一夜之間失去最愛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這樣的打擊,端木藜不忍心讓娘親承受,只能強裝出平時的樣子讓娘親不起疑心。

端木夫人愛憐的拉過端木藜的手,安慰道:“藜兒啊,娘親知道三殿下與陳家小姐的事情了,咱們藜兒生的這般好看,不愁以後遇不到好男人,餓了嗎?娘親讓廚房給你做了你喜歡吃的糕點,咱們進屋說話!”

說著端木夫人將端木藜拉進了屋內。

端木藜陪著端木夫人吃了幾塊糕點之後,借口不舒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清清跟著進了端木藜的房間:“小姐,我怎麽感覺你回來了之後有點不對勁兒啊?”

端木藜鞋子都沒有脫就躺到了床上,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張口說話卻滿是疲憊:“清清……我累了,你讓我一個人休息一會兒,不用叫我吃晚飯了,娘親問起來就說我沒胃口,已經睡下了,知道嗎?”

清清見端木藜這個樣子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點點頭走出房間輕輕的將門帶上。

端木藜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之後,睜開眼睛坐起身子,調整了一下情緒以後偷偷離開了房間。

一出將軍府,端木藜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白卿夢,此時此刻,她是如此想念她,即使……她還沒有正視這份感情的勇氣,但那又如何?自己此刻只需要她的懷抱,只需要依偎在她懷裏,這就夠了!

端木藜照舊來到白府的墻外,一個縱身就跳到墻上,再順著梅樹的枝幹爬進白府,正要跳下去時,突然看到三殿下神神秘秘的被白丞相請進了書房。

端木藜覺得事有蹊蹺,就偷偷順著房檐爬到了書房頂上的一個隱秘的角落,小心翼翼的掀開一塊瓦片,俯下身去聽他們說的話。

只聽見白樺畢恭畢敬的說:“不知三殿下找老夫所為何事?”

三殿下走到門邊左右觀察了一下,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將門關上,然後又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上,這才開口:“白丞相可知端木將軍的事?”

白樺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老夫知道,失去端木將軍這樣的忠臣,老夫也痛心疾首!”

三殿下聽了白樺的話忍不住嗤笑:“呵,你當本殿下不知你白家和端木家是何關系?端木旌庭這次栽了,不是正合你意麽?”

白樺皺眉,不知道三殿下此次來找自己是何目的:“三殿下說笑了,我白家與端木家一向都是在朝堂上政見不同,私底下並無個人恩怨!”

三殿下倒也不拆穿白樺,只是接著說:“本殿下此次來就是想和你做筆交易,你聽了條件一定會感興趣的!”

見白樺皺眉不說話,三殿下直接說出此次來的目的:“老實說,端木旌庭的事情,是我幹的!我知道你們兩家向來不和,我也算是幫了你一個大忙,我父皇也老了,可他偏偏立了一個無能的長子為太子,我現在已經說服了朝中多數重臣,只要你點頭,我就是新皇,你女兒白卿夢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不知丞相大人可還滿意這筆交易?”

白樺一聽三殿下的話頓時一驚:“你說什麽?端木旌庭是你害死的?”

三殿下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我給過他機會,但他女兒端木藜不識好歹,死活不肯嫁我,我只能排除異己,如今滿朝上下都是我的人,是敵是友白丞相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言下之意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白樺還是能聽出三殿下的意思的,考慮了許久,白樺才開口:“三殿下是真命天子,做大事自然有上天的庇佑,老夫願意追隨殿下!”

此話一出,三殿下就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白丞相不愧是我大興的老臣了,知道什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那本殿下就告辭了,不久之後,就是我登基之時,你女兒白卿夢為後之日!”

說完就起身大步離開了書房。而端木藜在屋頂上將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雙手握緊了拳頭按捺住下去殺掉三殿下這個畜生的沖動,直到看見他離開了白府,這才漸漸松開。

端木藜起身悄悄離開書房房頂,又回到了梅樹樹枝上,此時此刻她想見白卿夢的沖動已經被一盆冷水澆滅,平覆了一下心情打算離開,白卿夢的聲音卻突然從樹下傳來:“阿藜?你為何在這裏?”

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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