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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太子要把太子妃服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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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當成太子側妃, 不過樂康還是假以陪伴兄長為名,在長安暫住了下來,時不時來找沈望舒玩, 可把裴在野膈應了個夠嗆。

昨天那場風波雖然平息了, 但懷綠畢竟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爆出來的, 還是露了些風聲出去。

樂康頗是關切沈望舒, 今兒急吼吼地就來了, 壓低嗓門問道:“你們到底圓房了沒?”她對這位太子實在沒啥好感, 當初假冒望舒未婚夫騙她, 後來望舒未婚夫和她退婚,又嫁給太子, 她可不信這裏頭沒有太子的攪和。

要是擱在昨日,沈望舒被冷不丁這麽一問, 估計還會心虛, 今兒她就十分的理直氣壯了:“圓啦!”

而且聽四哥說,她很快就要有小寶寶了。

樂康一下松了口氣:“那就好。”她神色放松下來,抓了把瓜子哢吧哢吧開始嗑,又實在好奇到心癢, 小聲問沈望舒:“圓房到底什麽感覺啊?”

沈望舒讓宮人取了幾塊軟和的料子過來, 打算做針線活,她回憶了一下:“沒啥感覺啊。”

大婚之前女官也隱晦地提醒過她應付太子要小心著些, 昨兒四哥也說怕她會疼, 而且她昨晚上還見到了小太子,十分兇殘可怖,她嚇得夠嗆,全程都是提心吊膽的,結果啥事也沒有, 危言聳聽害人啊~

樂康本來就對太子不大放心的,這時候更是萬分懷疑起來:“一點感覺都沒有?那真是...”她最近長了點心眼,考慮到自己人在東宮,沒敢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硬生扯開話頭:“你最近見到青陽公主了沒?”

青陽公主是陸妃之女,極得睿文帝疼愛的,她之前因為設計沈望舒和裴在野被送到廟裏了,應當是在裴在野大婚後才被接了出來,不過這也不奇怪,她及笄之禮已過,睿文帝已經在為她挑選駙馬了。

沈望舒撇嘴哼了聲:“她怎麽了?”

樂康猶豫了下,還是提醒道:“她最近和我哥走得很近,你知道的,我父王一直想和朝廷聯姻,但是聯姻可不光是嫁女,娶媳也算的。”

沈望舒楞了楞,正要追問,就聽外面內侍報道‘太子歸——’

樂康和裴在野屬於天生不對盤,相看兩生厭的那種,聽他回來,放下手裏的瓜子就告辭了。

裴在野臉上頗為沈重,好像存著什麽事似的,進屋之後也是避開了沈望舒的視線,身子稍稍側開了。

沈望舒想到樂康跟她說的,便問裴在野:“四哥你知道不?”

裴在野一副杯弓蛇影的樣兒,脊背緊繃,險些沒炸毛:“知道什麽?!”難道小月亮察覺到他昨晚上丟人了?!

沈望舒一臉莫名其妙的:“青陽和紀玉津最近走得很近,而且青陽也到了成婚年紀了。”

紀玉津哪怕被困於長安,也一直沒消停過,自以為龍困淺灘,四處尋摸著破局之法。

裴在野緩了緩神色,不以為然地道:“紀玉津那點心思,是個人都能瞧出來,陸妃也不是傻子,平白看自己女兒被算計,她道理想必也都跟青陽說透了,皇帝想也是疼愛她的,她不願意,旁人還能逼她出嫁?父母都不樂意,青陽非要和這人攪和,旁人又能如何?”

他指尖輕敲自己下頷,似笑非笑:“紀玉津想借著個公主脫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他看沈望舒還是有點不安,手掌蹭了蹭她的臉,安撫:“無妨,有的是人盯著紀玉津,我心裏有數。”

沈望舒哦了聲,低頭做針線了,裴在野一邊啜了口茶,隨口問:“你在做什麽呢?”

沈望舒興沖沖地道:“四哥,我在做小孩衣服,這樣等寶寶生出來就能穿了!”

裴在野:“...”他神色凝滯一瞬,一口茶噴了出來。

沈望舒尖叫了聲,跳起來:“四哥,你幹嘛啊!”

裴在野緩了緩神色,正想著怎麽把這個話給圓過去,就聽外面內侍報:“殿下,兵部馮尚書和工部的陳尚書求見您和太子妃。”

現在楚妙言徹底完了,他的射虎弩其實是太子妃所制,以及太子妃極擅制造的事兒已經傳了出去,兵部要制軍械,工部更是水利農田各項器具必不可少,這倆老奸巨猾的自然對太子妃要好生籠絡著了。

裴在野正好借著這個由頭岔開話題,向沈望舒伸手:“走,瞧瞧去。”

馮尚書和陳尚書略等了會兒,就見太子和太子妃手拉手走出來了。

兩人忙行了個禮,陳尚書按捺不住,先道:“臣萬萬沒想到,射虎弩竟是太子妃所制,太子妃殿下既有這般才幹,若是不用,倒也可惜,您是未來的國母,或可繼續與工部一同鉆研利民之道,將來定會被天下萬民所稱頌。”

就算沒平反,沈望舒還時不時做點小玩意啥的呢,她喜歡幹這個,就是沒人求她她也會做,不過這陳尚書姿態擺的太高,叫她不大喜歡,低頭玩著裴在野腰間的玉墜不說話。

陳尚書是朝裏的老人了,一貫愛擺個架子啥的,對著年輕的太子妃,上來先是一通爹味說教,見太子妃一副小女兒的別扭情態,心下更郁悶了。

他老人家正要再說教幾句,馮尚書便欠了欠身,姿態放的頗低,笑道:“當初是臣有眼無珠,才令楚妙言在兵部橫行,我當初第一眼見太子妃,便覺出了太子妃在這上頭的天分,如今刑部給出斷案結果,臣才更確信當初第一眼見您的感覺,若您賞臉,肯在兵部掛個名,兵部就感激不盡了。”

她又掃了眼陳尚書,笑:“您所研制的射虎弩已由兵部批量制造,投放邊關使用,拯救邊關無數百姓免遭異族侵擾,您若是能再給兵部制些神兵,日後何愁邊關不穩?”

要不怎麽說女人最懂女人呢,馮尚書哪怕年紀大點,一席話也哄得沈望舒眉開眼笑的。

不過她高興歸高興,人卻也實在,瞅了眼陳尚書,又看了眼馮尚書:“我聽說楚妙言當初是有月俸和官職的,我有沒有啊?”她倒不是在乎那點錢,就是覺著楚妙言那個冒牌貨都有的,憑什麽她沒有啊!就因為她是個女的嗎?

雖然說她現在已經是太子妃了,不過太子妃的尊榮是四哥給的,官銜月銀是她憑本事掙的,還是很不一樣滴~

陳尚書氣的,你都太子妃了,未來的國母了!還要什麽官職月俸,現在的年輕姑娘真是不像話!

馮尚書沒等他開口,搶先道:“我和兩個侍郎商量過,按照楚妙言的雙倍薪俸給您,雖然您已是太子妃之尊,定瞧不上這點月銀,不過這也是我們的一番心意了,至於官位...”

她沈吟道:“吏部那裏我去說,不過您已是超一品太子妃銜了,肯定不能任什麽差事,便掛個有品階的虛名,如何?”

沈望舒也不再別扭了,喜滋滋地道:“那我就在兵部任職了!”她還粉兒感動地拉著馮尚書的手:“您就是我的知音啊。”

她又道:“不過我當初能改制射虎弩,是因為村子裏來了盜匪,我真見過那些人,知道該怎麽防禦,之後再沒研制過其他兵器了,畢竟我也沒上過戰場,這該怎麽辦?”

馮尚書笑:“兵部不少負責制造的匠人都沒上過戰場,這無妨,我把這些年記錄戰事的詳細卷宗調閱給您。”她又看了眼裴在野:“好些戰事都是殿下親歷的,您若是有不知詳細的,只管問太子殿下便是。”

沈望舒哇了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裴在野:“四哥,你打過這麽多仗啊!”

裴在野被她滿目崇拜地一看,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骨頭都酥了幾分,昨夜的郁悶一掃而空。

他佯做矜持:“什麽了不得的事,你回頭來問我便是。”

陳尚書氣的,腦袋險沒冒煙,還是裴在野受不了先把他打發出去了,他又親自送馮尚書出東宮:“馮卿記得去探望祖母,她昨日還念叨著你。”

馮尚書和齊太後是手帕交,也算裴在野半個長輩,前殿眼下並無外人,她便笑著打趣:“眼下太子妃也能掙錢養家了,說不得邊關戰事得靠太子妃的發明撐起來,太子可得服侍好太子妃,務必讓她當差當的安心。”

馮尚書一貫愛玩笑的,要擱平時,裴在野冷嗤一聲便罷了,但她偏偏是挑這時候說,裴在野一下子便炸了:“馮尚書說話註意些!”

馮尚書這話什麽意思,當他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嗎!

而且就他昨晚上的表現看...他連軟飯都吃不成...

裴在野可不是小氣人,何況和太子妃感情甚篤,馮尚書奇道:“殿下和太子妃吵架了不成?”

裴在野十分窩火,又沒法回答,只得冷沈著一張臉將馮尚書打發走。

他回到書房,有些焦躁地來回轉了幾圈。

小月亮本來已經崇拜到把他視若神明了,若是他再在床上丟人,那真是抹脖子的心都有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

他躊躇片刻,忽的換來了葉知秋,用內力凝聲成線,吩咐了幾句。

葉知秋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殿下,您真的要...”

裴在野一甩袖,袖子差點沒甩到葉知秋臉上:“少廢話,還不去辦。”

葉知秋辦事倒快,很快找來了厚厚一沓,裴在野先把所有人都打發滾蛋,然後深吸了口氣,懷著當年研讀四書五經的心態翻開一夜...

——砰,他又合上了。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太火熱了,太不要臉了!

他深吸了口氣,走馬觀花似的匆匆翻了幾頁,卻沒學到什麽精髓,想丟掉又舍不得,只是這玩意也不好讓旁人瞧見。

裴在野在書房裏翻箱倒櫃半天,終於翻出一套少時用的四書五經,他把封皮拆下來,又在那幾本□□上套好,這才輕輕出了口氣。

折騰完這一遭,天色已經暗了,裴在野心下頗是郁郁的回了寢殿。

兩人現在已經從兩個被窩換到了一個被窩,裴在野想到自己暫時還沒學成,擔心像昨日一樣出醜,手腳便規矩得很,兩手優雅地交疊搭在腹部。

往常她不樂意的時候,他還要強行親親抱抱,現在一下子就冷淡下來。

一夜過去,饒是遲鈍如沈望舒,也發覺了一點不對。

她又想到,前天四哥和她同過房直接就跑了。

沈望舒扁了扁嘴巴,又怕是自己多心,便去書房找四哥問話。

裴在野在外廳議事,書房裏空蕩蕩的,沈望舒四下瞧了一圈,忽然瞥見桌上一本陳舊的《春秋》,裏面還夾著幾張紙條,好像是裴在野做的筆跡。

她起了好奇心,正要拿起來看,就在這時,裴在野忽的大步走進來,五指牢牢地把那本‘春秋’按在書桌上。

他一臉差點被揭破隱秘的心虛,惱羞成怒地微皺著眉:“誰讓你亂翻我的東西了?”

他猛然著惱,沈望舒一驚,又生出點委屈來。

大婚之前他還說,他的東西她可以隨意取用,要不是有他允許,她才不會亂動人家東西呢,結果同過房就翻臉不認人了。

沈望舒想到之前聽村頭幾個嬸子議論,都說男人是賤骨頭,越得不到的越想要,但一旦把哪個女人的身子騙到手之後就立刻翻臉無情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裴在野居然也是這種人!

沈望舒給自己的腦補氣的夠嗆:“你啊,你當初說你什麽東西我都能碰的!”

她氣的重重哼了聲,掉頭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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