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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補繁體書版番二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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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補繁體書版番二 酒

高天揚和小辣椒的婚禮在第二天清早如期到來。

宋思銳和徐小嘴像兩個散財童子,幫著高天揚廣發紅包和喜糖,盛望和江添西裝革履笑著拉開婚車的門,看著高天揚把辣椒抱下樓,再抱上車。

四處是一片「新婚快樂、百年好合」的恭喜聲,笑語洋洋。

只有盛望和江添聽見小辣椒坐進車裏的時候說:「咱倆又不是剛談戀愛,你臉紅成這樣」

高天揚把她安頓好,還把大裙理順了說:「我覺得你這兩天重了,抱下來給我憋的。」

辣椒臉也跟著紅了,指了指自己尖尖的高跟鞋,「再胡說八道我踩你了啊,現在悔婚作數麽」

高天揚哈哈一笑,扶著車頂直起身來,無賴道:「晚了,認命吧!」

真的是歡喜冤家,天生一對。

關車門的時候,盛望不小心被邊角掃了一下,領邊的花滾落下來,被江添眼疾手快接住。

「這花誰給我別的,豆腐渣工程啊,碰一下就掉。」

盛望轉頭笑問宋思銳:「老宋是不是你早上手忙腳亂的,我記不清了。」

大少爺花雖然掉了,但動是不會動的,非常坦然地當著甩手掌櫃,任由江添給他別在衣領邊。

宋思銳給社區安保發了喜糖,三兩步跑過來,「什麽豆腐渣工程花沒別緊啊我當時急著下樓呢,沒細看,嘶--誒」

他說著說著發出了一聲疑問。

盛望跟江添一塊轉過來看他,「幹嘛你誒什麽」

宋思銳低頭撥了撥自己領口邊的花,「是你倆別錯了,還是我拿錯了,咱們的花怎麽還不一樣」

這麽一說盛望才註意到,他們的花還真不大一樣。婚禮上的胸花佩戴是有講究的,不能喧賓奪主。

高天揚和辣椒兩個是新郎新娘,戴的胸花當然要正一點,是三朵紅玫瑰。

伴郎伴娘要小一些,是一朵玫瑰旁邊襯一點滿天星。正常賓客再簡單一點點,就只是單朵鮮玫瑰。

規格沒有任何問題,有區別的是顏色。

盛望、江添的胸花一樣,都是粉玫瑰·宋思銳則是香檳色的。當然了,要說顯眼,倒也不算多顯眼,否則也不會到現在才註意到這個區別。

但老宋畢竟是學委出生,好刨根究底。他又把徐小嘴招過來看了一眼,發現徐小嘴跟他一樣,也是香檳色。

然後他又繞過去看了伴娘團--鯉魚還有辣椒幾個大學同學,統統一樣,都是香檳色。

這就讓他很困惑了。

就在他咕噥著「是不是準備胸花的司儀團隊拿錯了」,又經過車邊的時候,辣椒突然搖下車窗沖他招了招手。

學委八卦嗅覺敏銳,立馬彎腰湊過去,問道:「辣椒同學有什麽吩咐啊」

辣椒朝旁邊瞄了一眼,沒看到盛望和江添的人影,便解釋說:「花是我挑的,能有什麽錯,你是不是傻啊」

高天揚在旁邊附和:「就是,你是不是傻」

宋思銳:「我」好像是有點。

那一瞬間,宋思銳醍醐灌頂,突然明白了高天揚和小辣椒的用意,他們就是想讓那兩位朋友特別一點,在婚禮這樣的場合上。

「會不會惹人註意啊」宋思銳還是多顧慮了一點,「他倆雖然不避諱,但也沒有很高調。」

小辣椒說:「你沒發現我挑的粉玫瑰跟你們顏色挺接近的,要不是剛剛花掉了,你又眼睛尖,估計真沒什麽人註意到。」

他們本意也不是想讓盛望和江添引人註意,更不是想抓著他們昭告天下。只是作為最好的朋友,暗藏的一點心意而已。

「哦哦也是。」宋思銳想了想說:「我剛剛抓著小嘴過來看他的胸花,他到現在還一頭霧水沒搞明白什麽情況呢。」

除了他們幾個,確實沒有人會去額外關註伴郎伴娘誰戴了什麽花,這個微微偏粉的和那個微微偏橘的有什麽區別和用意。

「別說啊!」辣椒趴在車窗上半真不假地威脅著:「就是一點心意,可別再往外說了!」

宋思銳比了個「噓」的手勢,道:「懂懂懂,就算盛哥或者添哥來問我,我都不說,放心。」

辣椒:「……」也是服氣。

宋思銳也好,車上的高天揚和辣椒也好,誰都沒有把這點細枝末節的東西說出去。

但盛望和江添還是知道了。

他們三個在說話的時候,其實盛望和江添並沒有走遠。他們只是站在兩步之隔的地方跟司儀微信聊著一會兒的流程,恰好被車位旁邊的樹擋住了而已。

盛望穿過樹影去看那幾位用心良苦的朋友時,江添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

等他收回目光,就看見江添把手機遞給他。

螢幕上顯示著剛搜的詞條。

粉玫瑰的花語是:初戀和此生唯一。

他們一人一朵,代表著彼此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終生摯愛。

高天揚和辣椒的婚禮在老家舉行,他倆隨便出一個都是當初附中A班人緣最廣的。

所以但凡他們出言邀請的同學,有一個算一個,全員到齊,坐了整整三桌,幾乎湊成了一場 A班的同學聚會。

而且不止是同學,他倆還邀請了老師。

班主任何進長發剪成了短發,更幹練了。

語文老師招財帶了剛上初中的女兒,小姑娘有著跟招財一樣討喜的圓臉,像蘋果。

數學老吳的頭發稀疏了許多。

變化最大也最小的是楊菁……

她一進門,離她最近的那桌同學就「蹭」地站了起來,活像當年上課樹椿子的條件反射。

搞得楊菁不得不擡手壓了壓說:「不至於啊,你們差不多得了。惦記我是好事,但今天又不是我結婚。」

菁姐依然有種高傲的漂亮,喜歡穿高跟鞋,踩著恨天高的跟卻能如履平地。

她性格依然很酷,從不說那些酸溜溜的廢話,連何進都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了,她卻只是在坐下的時候說了一句:「有幾個人胖得很明顯嘛,最好留點餘地啊,免得過幾年再見我認不出來」

招財在旁邊插了一句:「就是,我剛剛都楞了一下呢,照顧到你們面子,就不點名了。」

桌上頓時笑成一團。

但楊菁也是變化最大的--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同行的是附中當年另一位老師,傳說追了她很久的莊衡。他倆之間還插著一個小不點,打扮得很酷,一看就是楊菁的手筆。

菁姐一把把小不點提溜上椅子,指著他給全桌人介紹:「我兒子。」

「臥槽…… 」

A班的學生大多跟老師都還有聯系,所以菁姐結婚並不是什麽秘密。但真正見到了,依然很有沖擊力。

「你們這反應有點問題啊,怎麽我該孤獨終老啊」

「不不不不。」眾人搖成了撥浪鼓,然後對莊衡道:「老師,厲害啊,能搞定我們菁姐。」

莊衡一直在笑,跟著道:「是是是,沒點勇氣和毅力都辦不下來。」

徐大嘴有點事耽擱,比其他人來得略晚一些,幾乎踩著點。他如今升了級別,是附中的副校長,已經好幾年不直接參與收手機這種嚇唬人的事情了。

但他進來的一瞬間,三桌A班人幾乎條件反射把手機擼到了桌子底下。

動靜之統一,連正要上臺的司儀都楞了一下看過來,然後就聽見了外人不能明白的哄堂大笑聲。

「幹什麽,上學的時候天天盯著你們別玩手機,沒一個進耳朵的。囂張得不得了,現在裝模作樣給誰看啊」徐大嘴自己都想笑,但還是憋住了,繃著臉,擺出一副不講情面的樣子。

盛望、江添還有宋思銳和徐小嘴就是這時候過來的。

「老師!」

「徐主任。」

「哦不對不對,該叫徐校長了。」

「副校。」徐大嘴嚴謹地糾正著,又道:「叫主任也一樣,我聽你們叫別的瞥扭。」

「菁姐,你是不是瘦了」盛望一張嘴專門騙人。

當即聽得楊菁露了一點笑,又立馬收住,「你嘴上抹蜜我就不罵你啦上次學校活動怎麽不回來還有你……」

楊菁轉而瞪著江添一眼,「你自己數數回來過幾回」

江添指了指盛望,「跟他一樣。」『慌套逃恍』

楊菁細算一下好像還真是,於是又瞪上了盛望,佯怒說:「那我一塊兒罵!」

盛望:「……」您可真是個會說話的好哥哥。

他連忙摸了摸楊菁兒子圓乎乎的腦袋,轉移話題問:「菁姐,他小名叫什麽」

「等會兒再說小名。」楊菁完全不上當,「你先說活動不回來的事我聽聽。」

盛望:「……」

等他們好不容易哄好了這幫老師,婚禮就快到點了。

伴郎的事相對伴娘而言少一點,零零碎碎,大多不用上臺。但他們還是跟老師同學打了招呼,準備往新人候場的地方去。

臨走前,楊菁終於想起自己的小不點兒子,指著滿桌的人戳他:「叫人。」

小不點可能事前受過什麽訓練,看得出來並不很熱情,但是一戳就迸字。

從盛望、江添開始,一路「哥哥姐姐」地叫過去,生脆可愛。到何進他們還知道改成「姨」或者「叔叔」,一大圈叫下來沒出過錯的稱呼,在徐大嘴這裏斷了檔。

--這小玩意兒沖徐大嘴叫了句「爺爺」。

徐大嘴:「……」

趁著親爸臉色還沒綠,徐小嘴趕緊抓著盛望他們溜了,所以盛望也並不知道那小不點叫完爺爺會是什麽下場。

不過鎰於他是楊菁的兒子,而當年楊菁氣急了敢堵在徐大嘴辦公室裏罵,大概率是不會遭殃的。

婚禮正式開始於這天中午11點58分。

大螢幕上放著高天揚和辣椒的所有合照,從多年前踏入附中的那場開學典禮開始。

長長的禮臺兩邊坐著陪他們一路長大成年的人,看著辣椒的父親在禮臺上穿過花門,把辣椒的手放在高天揚手裏,說:「從今天起,我把我的掌上明珠交給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滿座的同學那一瞬間忽然有些鼻酸。或許是因為都想起了照片上那些一生一次的時光吧。

徐大嘴是這場婚禮的證婚人,他西裝革履地走上臺,站在致辭臺邊,說了以往很少會說的話,難得溫情,打動了在座的很多人。

他從臺上下來的時候,盛望他們剛好送完戒指,回到了A班所在的桌邊。

司儀在臺上說:「讓我們舉杯,祝福這對新人終成眷屬。楊菁先朝臺上敬了一杯喝下,又重新斟了一杯,拍了拍盛望和江添。

他們楞了一下,轉過頭。

看見菁姐握著杯子,在他們兩人杯前各磕了一下,低聲說:「剛剛老徐在臺上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噢,應該也不只是我一個人想這麽說。」

語罷,她仰頭把酒喝了。

徐主任剛剛說的……他說了什麽呢

哦。

他說:「各位,我很榮幸……」

我很榮幸能成為證婚人,也很榮幸能見證那些萌生於年少或並非年少,卻依然能恪守一生的愛情。

我祝願這些愛人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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