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舉著弓箭卻又緩緩放下，人群之中的領頭人也不是笨蛋，懂的利用人群來掩護自己躲在其中。想要只誅殺首惡，實在太難了只得放棄，忽然之間，人群之中似乎有些某種潛在的力量，在推動著這些士子軍緩緩向前走來。

哪怕前方的禁軍士兵已經刀槍就緒，亦是無所畏懼的。

看到此情此景，這些人盡然如此不知死活，趙煦冷笑不止。

這些讀書人真是把腦子給讀壞了，白讀了這麽長時間的書，竟然如此就受到了別人的鼓動，將來還有各種出息？留下來也於帝國無益，既然不能誅殺首惡，那麽……趙煦下達了皇命道：“眾人聚眾欲闖皇宮，形同謀反！”

“眾將士聽令，即刻剿滅叛亂，人頭以記軍功！”趙煦拔出皇劍，揮舞著指向士子軍。

用人頭記軍功？無論是羽翎衛還是禁軍士兵無不為之震驚，他們知道戰場上繳獲人頭有多難，潰敵一萬的戰役因為種種原因都不一定能夠斬獲幾百個人頭。

更加別人近幾年來，邊境的戰役都是敗多勝少，要想從戰場上取得敵人的首級更是難上加難。

正因為這樣的現實，軍功中斬殺敵人的首級而獻者，或可以得銀五十，或可以加官進爵。

眼前這些人俱是些手無寸鐵的讀書人和農民，趙煦下令斥候傳令後，這些軍士的眼裏都放出了光。那些人哪裏還是人？分明都是會動的銀子啊！

禁軍中有些人已經忍受不住誘惑了，大聲撒喊著“殺啊！”

當先一人已經雙眼赤紅，一馬當先沖到了士子軍之中，二話不說就是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大殺了起來。

而看到有人帶頭沖鋒，其他的軍士也是受到了鼓舞，紛紛加入到這場哄搶軍功的饕餮盛宴之中。

前方的禁軍與後方的羽翎衛，將人群逐漸圍攏了起來，當第一股鮮血在宣德門外的大街上噴灑，當第一道哀嚎在此地傳出之後，此地已經徹底變成了修羅煉獄。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只讀聖賢書的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又沒有兵器防身，根本無力抵抗。

而這些士子在真正的沐浴了鮮血後，終於在死亡的恐懼下頭腦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一個秀才抱頭蹲在地上大聲哭泣著，“救命啊！……救命啊！我投降……”。

然而亂糟糟的場面上根本沒有人能聽清他說什麽，亦沒有人在意，當他準備跪在地上時，卻被後面的人踩踏在地上，而一只手從人群中提了起來。

本來以為有人想救他，然而擡起頭卻是身穿禁軍的鎧甲，手拿戰刀的軍士，戰刀在他的瞳孔中逐漸放大。

原本整齊的口號，化為一片嚎叫與怒罵聲，但是隨著這些人不斷打被絞殺，地上的人堆越來越多，這股聲音逐漸變小了下來，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趙煦吩咐秦明“帶個活口過來！”

這些人肯定有幕後黑手，雖然他知道此事與司馬光有關，可是他必須要斬草除根才能夠高枕無憂。

得到命令的秦明，讓軍士讓開了一條路，地上一片死屍，而死人堆的中間還有著十幾個人，蜷縮在地上嚎啕大哭，但是也很快便被軍士們強行分開，如同宰雞殺狗般被一刀一個。

秦明強行救下一個士子，那個人捕獲此人的小兵還有些不高興，那可是五十兩啊！直到秦明對他說“這是死活都算你的”。

小兵這才高興了起來，被秦明救下的人，被押到了趙煦的面前。原本衣冠楚楚的舉子，現如今已經被嚇得面色發白，褲襠都濕了一片，周圍的鮮血歷歷在目，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大宋的皇帝居然如此殘暴。

對於他們士子的性命居然如此糟賤。

“你們受何人指使？”

地上跪著的舉子傻了，想著或許配合還有活路，言語結巴的道：“司馬大人的門人陳光輔和普趙新，以司馬大人的名義讓我們……”。

猜的果然沒錯，這只老狐貍，是時候讓這只老狐貍去養老了，司馬大人還真是不擇手段啊！這些不必都死的人，可以說這些人就是被這老東西的蠱惑害死的，如此罪惡滔天、萬死不可以贖其罪。

“陛下，此人該如何處理？”秦明見趙煦沒有了再問下去的興趣了。

“留個全屍吧”

秦明得了命令，抽出馬鞭慢慢向那個跪在地上已經處於癡呆狀態的舉子走去。之後在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了陳光輔和普趙新的屍體。

宣德門大屠殺之後，司馬光沒想到，趙煦居然將上千人屠殺了，裏面還有大半的士子，大宋的精英就這樣失去了生命。

在當天得到消息的司馬光看著自己半輩子的心血《資治通鑒》“幸好還有你，把你留給世人吧！”司馬光摸著這一摞書。

直到下人來叫老爺吃飯的時候，仆人敲了敲門說道：“老爺出來用食了，夫人和公子都還侯著呢！”。

“老爺……老爺……”

仆人叫了好幾聲也沒有聽到自家老爺的答覆，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自家老爺經常把自己一個鎖在書房裏，於是等不及的推開了書房的門，他看到自己家的老爺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封疑似書信的紙張，他走過去叫了幾聲還是沒有反應。

他越來越覺得奇怪，老爺今天這是怎麽了，他走過去推了一下司馬光，司馬光的身體一歪就倒在了地上，仆人嚇得跳了起來臉色煞白，“不好了！不好了！”嚇得驚叫了起來。

聽見了驚叫聲的司馬夫人和司馬光的長子趕緊跑處了飯堂，向司馬光的書房沖了進來，同時在外院看守司馬府的羽翎衛隊正聽到了動靜趕緊帶人奔了進來。

當這名隊正看到司馬光嘴角的血液後，就已經明白了，他已經服毒身亡了，當他看到這對母子兩抱著司馬光的屍體哭泣後，就沒有興趣在待下去了，趕緊出了司馬府前往羽翎衛指揮使司稟報此時。

羽翎衛在幾天前就得到了皇上的命令，設立單獨的府衙處理各種事務，由趙煦直屬。

“你父親說，讓我們離開京城回陜州夏縣老家，不要再回京城了，兒啊！我們收拾收拾東西，聽你父親的話會老家吧！”，司馬夫人拿著司馬光臨死前寫下的書信，哭泣的說到。

“我不走，我要去找皇上評理”，司馬訊執拗的說道。

“啪”司馬訊的臉上多了一個手印，他捂著臉留著眼淚無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忘了你父親怎麽死的了，你想步你父親大後塵嗎？”司馬夫人劉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傻兒子。

“娘，我這就去收拾東西”，司馬訊扭過身子，抹了一把眼淚向自己的房間裏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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