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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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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被文慧郡主鬧的無奈,親點了一位極擅長外傷的太醫,蕭濟勸下了母親,自己放下了日日不離手的書卷,快馬加鞭地趕赴遼陽城去。

一時間京城各處,又到處議論紛紛起來。

文慧郡主向來沈靜嫻雅,如今卻鬧到太皇太後面前,大有撒潑的味道。蕭濟這個親兒子,一向是溫雅書生的代表,最是厭煩舞刀弄槍的,居然如此著急忙慌地趕到邊界大營去面對他最討厭的軍營將士,如此看來,蕭大將軍傷的不輕啊——

該不會要傷重身亡了?

輿論的力量席卷而來,餘舒言恰到好處地在這個時間關了知味軒的店面,十分有描補意味地在門口張貼了一張告示,大意是:忙碌了一年,知味軒決定過年期間多休息幾天。

誰不知道知味軒是蕭妤溫開的?

這關店的動作如此欲蓋彌彰,直接將大將軍“重傷不治”的輿論討論卷到了風口浪尖上。

而這風口浪尖上的幾人,在遼陽城裏卻頗有些悠閑。

蕭濟是頭一次跑到這麽遠又的地方,冬春交接之際,遼陽城著實寒冷,於是天天躲在宅院,除了一日三餐務必親自照料蕭大將軍外,其他時間不是烤火就是看書,埋頭苦讀,功課可以說是一點也沒落下,甚至還精進了很多。

畢竟這裏不如京城,沒那麽多好玩的。

也沒有好吃的點心。

蕭濟有些懷念知味軒的味道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大軍仍在城外四處掃蕩勒淵殘部,一直把勒淵主力逼退了兩百多裏。

進入二月,勒淵之擾可以算得上是盡數解決了,前軍十萬之眾,已經由左將軍領兵返京。蕭大將軍的“重傷”養好了一些,近衛和騎兵營由蕭妤溫帶隊返程,蕭濟陪著蕭大將軍乘馬車隨軍返京。

李郁崢早早地帶上了“親自采的”草藥,快馬加鞭回了京。聽說皇上用了藥,三五天後就大好了。

李郁崢很會演戲,將采藥的危險講故事一般向皇上訴苦,討了不少好處。

時不時地聯想到這些消息,回京的路途仿佛比來的時候近便了很多。

消息是餘舒言傳信給蕭濟的。

面對蕭妤溫飽含深意的眼神探尋,蕭濟的回答理直氣壯:“你現在是將領,餘姑娘哪能隨意給你寫信?”

倒也有理。

“聽說禮部那幫老家夥,要張羅著在南安門獻俘?”蕭妤溫想起來另外一件事。

“可不是,這幫老學究,迂腐的要命,戰場上出不了什麽力,打完勝仗就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蕭濟撇了撇嘴。

“可是父親受重傷的地方是腿,獻俘是要行禮的。”蕭妤溫皺著眉頭。

皇上真是愈發荒唐了,讓大勝歸來身受重傷的大將軍在南安門獻俘,禮部還要大張旗鼓。

“你替父親去不就好了。”蕭濟嘴裏叼著一根細韌的草,隨意出了一個主意。

蕭妤溫裹著披風,騎在馬上,想到遼陽一戰大勝,峻山早早被殺,父親也沒有受傷,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走去。不過是個獻俘的典禮,誰去不行?臨近京城的時候,父親“舊傷覆發”一下就好了。

這般想著,腳下的路途似乎也格外舒服了起來。

暮色漸漸從四面八方合攏,大軍安營紮寨,埋鍋造飯,蕭妤溫盯著天邊新升的一彎月亮,有些百無聊賴地想,事情接下來會是怎樣的走向呢?若是李郁崢在就好了,他倆還能好好聊一聊下一步的打算。

蕭大將軍得勝歸來,雖然傷的重,到底還是進入京城地界的時候,從馬車裏走出來,騎上了馬。

顫顫巍巍,巍巍顫顫地,在十裏長亭附近,一不留神地墜了馬,昏迷不醒地送回了將軍府。

聽說,文慧郡主一看見渾身是血的蕭大將軍時候,眼前發黑地一頭栽倒在了自家府門口,嚇得太皇太後一連串兒的派人到將軍府上探望。

皇上也連忙派人送了不少各式藥材。

京城勳貴們流水地送藥材送帖子,甚至還有想送人來照顧的。

這一家子,當家的長輩一個傷一個昏,剩下一兒一女,兒子忙著照顧父母親處理各式帖子料理家事,女兒忙著在軍中處理善後,時不時進宮一趟,好生安慰太皇太後。

雞飛狗跳,好不忙碌。自然都顧不上知味軒的生意了。

再過幾日便到了禮部準備獻俘大典的日子,朝堂上來來回回商量好幾天,最終定下由左將軍代替蕭大將軍獻俘,蕭妤溫為副一同出席。

這決定被蕭妤溫言辭懇切地上了折子拒絕了:父親重傷昏迷,母親傷心過度,做女兒的,實在無法拋下父母。

於是這件事兒便似水花一般,蕩起了漣漪,不日便恢覆平靜。

京城裏忙碌一來。一邊兒是官宦將士們忙著準備獻俘大典的熱鬧,一邊兒是滿京城的百姓們忙著準備看獻俘大典的熱鬧。

忙碌中顯得有些疲弱的將軍府後院裏,餘舒言帶著新鮮出爐的點心匣子,悄悄從偏門進了院子,和蕭妤溫兩人,擺了滿滿一桌子,歪七扭八地靠在塌上閑聊起來。

“你真不該前幾天進宮裏去。”餘舒言盯著蕭妤溫道,臉色有些暗淡。

“為什麽?宮裏又有什麽然要鬧什麽事兒?”被餘舒言盯著的蕭妤溫毫不在意她的眼神,看著桌子上滿滿當當的點心們,這個也想嘗嘗,那個也想吃掉,許久沒聞見這般酥甜的味道,一時竟不知道先吃哪個才好。

餘舒言捏起一枚紅豆酥放到蕭妤溫手心裏,“慢慢吃,想吃什麽都有,有什麽好猶豫的。”看著蕭妤溫咽下一枚點心,準備伸手再拿一枚的時候,餘舒言再開口:“宮裏傳出來的信兒,你去太皇太後那裏的時候,恰好被路過的皇上看見了。”

蕭妤溫喝了口茶,終於選好了點心,捏起一塊桂花糕毫不經意道:“怎麽,難道他看上我?”

餘舒言嗆了一口,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遍點頭:“沒——咳咳,錯,說是他動了這個念頭,想讓你進宮,正愁著怎麽跟大將軍開這個口。”

“他怎麽敢想?”蕭妤溫被皇上的愚蠢氣笑了,“他不怕蕭家軍一氣之下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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