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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看不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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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喧鬧,人群擁擠,擂臺上正在比武,臺下的眾人看得熱血沸騰。

陌君瀾眾人易容以後才緩緩來到此地,實在是他們的容貌過於出眾,不得不易容再出現。

擂臺下越往前便越擁擠,陌君瀾緊緊攬著慕倚歆不讓她被人群擠出去,他如墨夜般的眸子轉向了坐在擂臺旁悠然飲茶的男子,如星辰般的光芒微微一閃,唇瓣附在慕倚歆耳畔,低沈的嗓音如同琴音一般飄然入耳,“那個就是天下城的神醫宣於鶴。”

她循著他的視線瞅去,男子優哉游哉地端著一個琉璃杯時不時抿上一口,五官上乘,鬢間帶了幾縷白發,卻更添成熟的韻味,目光盯著擂臺上比武的兩人,眼角流露出了興味,唇瓣揚著意味不明的笑意,透著淡淡的森冷。

“我今日倒是要讓這個神棍好看。”慕倚歆微微凝眸,冷笑一聲,眉目間浸滿了冷意。這個所謂的神醫與天下城狼狽為奸,先前更是制了毒給蔚紫月,害得她失憶,差點踏入鬼門關,如今這個神醫就在眼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慕倚歆則是有仇即報。

她輕輕地拉過曦曦,爾後緩緩彎腰傾身附在他的耳旁,唇瓣微動,曦曦面無波瀾地頷首,片刻,她緩緩直起身,然而唇角噙著詭異的笑意。

“你讓曦曦幹什麽了?”陌君瀾望著她詭異的笑容,瞬間從腳底躥起一股寒意直達心底,幸好她已經是自己的人,否則被她算計,恐怕都不願為人。

慕倚歆卻是賣著關子,眸子望著不遠處的神醫,眼角泛著淡淡的笑,然而笑意卻不及眼底,反而透著涼涼的寒意,“你等著看。”

曦曦擡首望著周遭擁擠的人們,眼底沒有泛起一絲波瀾,腳尖輕輕一點,踏過一個男子的頭上一躍便到了擂臺,小小的身子屹立而站,目光淡淡地掃視眾人,如同君王一般睥睨天下。

“曦曦這是要做什麽?”曲巧若見狀,晶瑩的眸子浸滿了狐疑,悅耳的嗓音猶如流淌的柔水,溫柔膩人。

“這孩子上去做什麽?難不成也是要比武?”

“哈哈,這小胳膊小腿的,比武?恐怕不過一招就被踹下來了,哪家的孩子不看好。”

擂臺下的眾人望著兀然出現的曦曦發出了陣陣質疑與嘲笑的聲音。

然而曦曦卻是不為所動,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略微稚氣的小臉沒有半點情緒起伏,原本精致的小臉早已被易容成平凡的五官,然而舉手投足間卻還是流露出了淡淡的貴氣。

“你是哪家的公子,也是要比武的?”宣於鶴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曦曦,思忖著這是哪家的貴公子,陰柔的嗓音含著一絲淡淡的詭譎。

“挑戰你。”曦曦的眸子緩緩落在他身上,如同平靜的水一般毫無波瀾,聲線猶如直線一般。

“哦?”宣於鶴眼角流露的興味愈發的濃烈,“挑戰我什麽?”

“醫術。”平淡無波的稚嫩嗓音轟然砸下,頓時場面宛如波浪一般翻滾而起,眾人嗤之以鼻地看著他。

“這小小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向神醫挑戰醫術。”

“就是,別說是神醫了,即便是一些有名的大夫他也比不過吧!”

“大概只學了一點皮毛便出來挑戰別人,也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宣於鶴的唇角微微勾起,然而眼底漸漸凝結成一抹冷意,這個孩子忽然出現說挑戰他的醫術,這事絕對不簡單,然而他的醫術他自知世間沒有幾人能敵得過。

因此即使知道這孩子的出現很可能是因為什麽陰謀,心底卻未曾產生警惕,他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孩子醫術還能高過他這個苦心研究醫術多年才站到今日這位置的人。

“為何要與我比醫術?”他的眉宇間流露出了一抹不屑,詭譎的冷光掃向擂臺下的眾人試圖想要尋找這幕後主使。

“要證明你不過徒有虛名。”

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在眾人看來極為狂妄,心底更是認定他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孩子,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沒有自知之明,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宣於鶴怔忪了一會,大笑的起來,陰柔的笑聲闖入耳畔,帶著一絲尖刺的譏諷意味,顯然在嘲笑著這狂妄而不自知的孩子。

笑罷,他直視著曦曦的雙眸,宛若鋒利的刀刃一般徑直刺向他,“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毒醫的徒弟,看不慣你。”若是平常孩子想必已然嚇得腿軟,然而曦曦卻依舊泰然自若,沒有一絲怯弱退縮。

“毒醫?”

“毒醫的徒弟?”

“即使是毒醫的徒弟就可以這般狂妄了嗎?”

“他所說的毒醫還不知是真是假,傳言毒醫那般厲害,始終不見蹤影,不是那般容易尋找,說不定他所說的毒醫只是冒充的。”

“沒錯,縱然不是冒充的,小小年紀的孩子,醫術還能高明得過神醫不成?”

擂臺下一陣沸騰,宣於鶴擡手示意眾人安靜,餘光望著曦曦,唇角的笑意凝結成冰,毒醫的徒弟?那麽他來也是毒醫授意的?看來是想借自己出名,然而那個毒醫太小瞧自己了,竟然派了這麽一個孩子出來,既然如此,便讓他有來無回,給那個毒醫一個警告!

他不知那個毒醫醫術如何,然而傳言她卻是能夠起死回生,醫術非凡,然而在他看來,那個毒醫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輩,那些傳言只不過是以訛傳訛,流言太多,便將那個所謂的毒醫神化了,否則這麽多年為什麽不出現?

“是毒醫讓你來的?”宣於鶴噙著一抹冷笑看著曦曦,今日他忽然出現打斷了擂臺的比賽,那麽便給他一個教訓,順便將他背後的毒醫逼出來好滅一滅她的火焰,若她真有傳言那麽厲害,今日名震天下的便不是自己了。

“不,看不慣你。”面無表情的神色,說著令人勃然大怒的話語,曦曦的話語沒有半點起伏,卻令宣於鶴的臉色微變,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怒極反笑,“很好,今日我便教一下你什麽才叫真正的醫術,讓你日後再敢這般狂妄?看在你是孩子的份上,我便讓一下你,你決定,怎麽比?”

“現場制毒,隨後交換解毒。”

“好。”他揚眉,眉宇間毫無掩飾的傲然,比毒?誰能比得過他?他研制毒藥多年,豈是這個孩子能夠解的?目光緩緩轉向身旁的小廝,“把庫存的藥材端出來。”

小廝將藥材舀出以後一一擺放,占滿了大半個擂臺,令眾人看得嘆為觀止。

“果然不愧是神醫,這麽多種藥材。”

“好大的人參,竟然還有雪蓮。”

“這藥材如此珍貴,神醫竟然毫不猶豫地拿出來比賽,真是大方。”

聽著這些話語,宣於鶴感覺虛榮心膨脹得滿滿的,傲然一笑,望著曦曦道,“用這些藥材制毒,亦然從中挑選解毒,若所制的毒在這裏是沒有的便算輸。”想必這人還沒有見過這麽珍貴的藥材吧!

如此一來,這場比賽便增加了難度。

曦曦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雲淡風輕地“哦”了一聲,沒有宣於鶴想要看到的自卑,也沒有任何的反對。

宣於鶴所說的比賽規則,他完全不在意。

而這些藥材在曦曦看來完全普通好嗎?平日裏他隨手做實驗的都比這些好,他平日裏人參才不會這麽小,雪蓮之類的質量也不會如此差,宣於鶴拿出來的這些是小星星的藥房裏放在角落裏的藥材。

“勉強。”也幸好如今的曦曦寡言少語,秉承著沈默是金的道理,否則他把完整的話說出來會氣死對方。

他所說的勉強,便是指對方的藥材勉強用一下。

“你有把握曦曦能贏?”陌君瀾攬著慕倚歆的腰身,一手把玩著她纖細嬌嫩的柔荑,心底微微浮起一絲擔憂。

不是他信不過曦曦的能力,而是這個宣於鶴在這個大陸上已然揚名多年,神醫也不是虛名,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不是有我嗎?”慕倚歆的笑意深了深,眸子凝視著擂臺,目光落在宣於鶴所選的藥材之上,眸色微微深了深,而後凝成冷笑。

陌君瀾猜想大概是曦曦輸了比賽,她便親自上場,因此沒有往深層想。

宣於鶴緩緩起身,經過那一列一排的藥材,微微凝眸思忖著要制什麽毒,本想制一個沒那麽難的毒藥,然而下一秒,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決定制一個連他都不知如何解的毒。

到時,這孩子解不了毒,眾人只會說是他自己的能力不夠。

而曦曦站在原地,瞳眸沒有焦距,似是在想什麽一般。在擂臺下的慕倚歆唇瓣微動,卻沒發出一絲聲音,而曦曦凝視著她的唇瓣,心中暗暗記下。

感覺到了身旁人的小動作,陌君瀾如鷹般的眸子微微一瞇,爾後在兩人身上流連,心底竄出了一個答案,眼角流露出了一絲詫異。

他攬著慕倚歆的手緊了緊,貼緊她的耳廓低沈出聲,在別人看來兩人耳鬢廝磨親密得很,大概也不過是在說些甜言蜜語而已。

“曦曦會唇語?”

雖然已經猜到了這個事實,然而心底不免震撼,曦曦懂武功,懂醫術,還懂唇語?小小年紀竟然懂這麽多東西,這豈能讓人不驚嘆?

慕倚歆轉首微微挑眉,眉宇間泛著一絲自豪與笑意,答案溢於言表。曦曦可是她一手教出來的,她教出來的人怎會差?而遷遷的性格不愛拘束,也不知是隨了誰的性子才會如此,但她不會逼迫他精通這些東西,她一向是個寬容大度、能理解自己孩子心的好母親來著!

於是,某人又陷入了自誇的空間。

在宣於鶴已然開始制藥之際,曦曦才幽幽地挑選藥材。

片刻,兩人都制好了毒藥,宣於鶴拍了拍手命人把兩只狗取上來,爾後將兩人所制的毒藥餵了下去。

眾人緊緊盯著擂臺上的狀況,然而心底對於這場毫無懸念的比賽沒有半分期待,畢竟正常人都知道必定是神醫贏得這場比賽。

兩只狗被餵下毒藥以後,一只是宣於鶴所制毒藥餵下的,雪白的狗吃下毒藥以後,便開始猛烈吐血,渾身抽搐起來。

因為考慮到餵的是動物,因此餵下的毒藥也不過是所制出來的十分之一,然而效果便已然如此明顯,毒藥猛烈,令人觸目驚心,若是用在人身上,必定身亡,片刻,那只狗便已然奄奄一息。

而另一只是曦曦制下的毒所餵的狗,吃完以後並沒有特別劇烈的異常,這只狗只是看著漸漸軟癱在地上。

眾人一見,自然認為是宣於鶴所下的毒比較厲害,心中為這個孩子悲哀,遇到這般厲害的毒,這個孩子怎會解得了?

“好了,開始交換。”宣於鶴望著曦曦面前的狗軟軟地躺在地上,看來這個孩子的能力僅僅如此而已,爾後他冷笑一聲,“聽著,若你解不了我所制的毒,那麽從今往後你便要一直為我當奴隸,且要說出你的師傅——毒醫是何人。”

“你若解不了,便爬著離開逸城。”曦曦的餘光瞥向了慕倚歆,望著她微動的殷紅唇瓣,將話語覆述了一遍。

“好。”宣於鶴咬牙冷笑,竟然想讓他爬著離開逸城?這小子好大的口氣,然而他還是應下了,他斷定,這個孩子贏不了他。

言罷,兩人將面前的狗交換,隨後將手輕輕放在狗抓之上為其把脈,再仔細觀察了對方餘留的毒藥。

宣於鶴卻是越觀察眉心凝得越緊,擡起眸子緊緊盯著曦曦,眼眸的狠厲一閃而過,眸底浸滿了慍怒與難以置信。

區區一個孩子所制出來的毒,他竟然不知這是何毒?說出來還真貽笑大方。

然而先前那孩子選藥材之時他可是一直看著,所選的不過是些普通的藥材,然而所制出來的毒竟然令他措手不及,這只狗雖然表面看起來猶如吃了軟骨散一般,然而仔細觀察把脈,才驚覺這只狗的五臟六腑已然受損,是他小瞧這個孩子了!

若是私底下他發現這個孩子的醫術如此了得,或許會將他收為己用,然而如今這樣的場面,他不可以讓人發現他連一個小毛孩所制的毒都解不了,否則日後他神醫的名號便要蕩然無存。

他眸色越發的幽暗,黝黑的手緊緊地抓著狗而不自覺,被拿捏住的狗滿眸痛苦,卻無力喚出聲。

而曦曦則是根據慕倚歆的唇語暗暗記下她所說的藥材,爾後取過藥材制成解藥為狗餵下,不過片刻,雪白的狗便恢覆了生氣,到處歡喜地跑老跑去,更是跑到曦曦面前親昵地舔著他。

眾人看得瞠目結舌,沒料到這孩子真能把毒給解了,真是厲害!反觀宣於鶴這邊,他卻是猶如木頭一般一動不動,神情難以言喻的陰沈,眾人開始低聲耳語起來。

“這神醫該不會解不了那孩子所制的毒吧?”

“難不成這神醫只是沽名釣譽之人?連一個孩子的醫術都比不過?”

“他的臉色好難看,該不會真的解不了吧?一個孩子都贏不了,或許醫術根本沒那麽厲害。”

一陣陣質疑的嗓音飄入宣於鶴的耳中,他的眸子頓時浸滿了戾氣,緊緊咬著牙抑制自己的怒意,然而眸中泛著的駭人寒光令人心顫。

片刻,他的眸光一閃,緩緩起身去取藥材,爾後舀著那所謂的解藥餵進那只狗的嘴裏,在眾人不易察覺之處射入一根銀針,頃刻間,小狗緩緩站起身來,然而大大的眼眸間卻是透著濃濃的死氣與悲涼,沒有像那只狗一般興奮地蹦來蹦去,而是一步步緩慢地走著。

見狀,慕倚歆冷笑出聲,眸底的冷意更甚,沒料到他竟然會出此下策!爾後眸光轉向曦曦,眸色微動,如櫻桃般的唇瓣微動起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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