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你想幹嘛？你別沖動，事情也不見得就那麽糟糕。”方懷瑾一臉憂心的勸說，有些後悔今天貿然找來。

“我能做什麽？”程越嗤笑了一聲：“我一個家族棄子，娘不在了，有爹也像是沒爹一樣，我除了逆來順受，還能做什麽？”

方懷瑾神色不讚同的看著人，板了臉色：“阿越！”

程越不以為意。

“既然他們那麽喜歡給我安排罪名，我不坐實一個，豈不是辜負他們如此上躥下跳的折騰？”

程越冷笑的看著被揉得稀巴爛的京城傳信，目光隨意在街上一掃，一張驚艷的臉突然闖進他的視線。

女孩明艷燦爛的笑臉，讓他一時間有些晃了神。

呵，真是無憂無慮的笑容啊！

讓人看著就想撕碎、破壞。

“就她吧！”

他收回目光，克制住剛剛一股不受控制的悸動，語氣隨意的指著剛剛打聽完消息，準備回家的洛青青。

“她？”方懷瑾不明所以。

程越哼了一聲：“我的那位好弟弟，不是找了人拿萬民書彈劾我思過期間，不知悔改，連續多日強搶民女嗎？那我就搶一個好了，不然這罪名豈不是白背了？”

他說完，偏頭瞪了一眼今日跟著他同來的侍衛夜星。

夜星在洛家村潛伏多日，還趴過洛家墻頭，自然認出了洛青青，行動不免就有了些猶豫：“她是……”

他笨嘴拙舌木訥少言的久了，說話都比別人慢半拍。

程越本就堆積著戾氣，見他們一個兩個不是勸就是猶猶豫豫、拖拖拉拉，難免更添怒火。

“讓你去就去！不想去就給我滾回京城！”

程越近些年的暴戾，一向讓他們憂心，因為出現的突然，看遍大夫都沒找出癥結所在，就是莫名的性情大變。

夜星見此，自然不敢再多話，生怕刺激到自家主上的病情，應了一聲是，便急急忙忙追著洛青青而去。

“阿越，你……”方懷瑾回過神來，正要勸說。

程越一臉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要說的話：“不必勸我，沒什麽事兒就回去吧，讓人知道你跑來這邊，怕是又少不了算計。”

他揉了揉因心情暴戾而驟痛不已的腦袋：“安州府的現狀，現在還不能爆出來，你好好蟄伏，盡可能暗中周旋一些，至少……至少再拖個一年。”

“拖一年有什麽用？”方懷瑾有些氣：“方傳素那個小兔崽子都告訴我了！如今安州府已經有餓死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三年了！再拖一年你就能解決減產的問題不成？”

他明顯不讚同程越的一意孤行：“要我說，你就早點把這件事兒說了，就算到時候避免不了沾染自己，也好過事情嚴重了，龍顏大怒！到時候不管真的跟你有關系，還是被人算計，都少不了要被怪責牽連…”

“不，或許，最遲今年，我就能找到破解之法。”程越想到什麽，眉目略顯柔和。

“你有找到改變減產的法子了？不，光改變減產不行，至少還得有不低於五十斤的增產……”

方懷瑾不大相信的看著人，提醒他不要太樂觀。

就是五十斤增產，恐怕都很難堵上那些人的碎嘴子！

“還不確定。”程越道。

對洛青青這個人，他更多只在荀度跟方傳素的口中聽說過。

雖然他安排了劉韭傳話，引導她去見了荀度，也讓方傳素留心著關於土豆的事情……

又給了手中全部的糧種去賭她的法子有用。

但他並沒有正式見過洛青青。

更沒詳細問過她的那些法子，究竟有幾分的把握，也沒有要人做出什麽保證。

所以他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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