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趙彬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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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衣為了展現舞者的身姿,都是盡可能的輕薄,萬有蓮越跳越冷,越冷越委屈。

她是丞相的嫡女,身份尊貴,從未吃過這樣的苦。

好不容易一曲跳完,眼看著丫鬟又捧著衣服走上前,她跺了跺腳,往湖心亭快步走過去。

離亭子近時,一股熱浪襲來,裏面一定生了炭盆,她更委屈了,憑什麽趙彬暖暖和和的在裏面彈琴,她卻在天寒地凍裏跳舞?

“彬哥哥,我好冷——”

她撒嬌的聲音在推開屏風後戛然而止。

裏面不止有趙彬,還有夏姬和一個琴師。

極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所以趙彬摟著別的女人看她跳舞,連伴舞的琴聲也是琴師奏的。

他這是什麽意思?

萬有蓮氣的兩眼發紅瞪著夏姬,所以趙彬是在為這個卑賤的舞姬報仇?

當日她讓舞姬給她跳舞,所以今日讓她跳回來?夏姬也配?!

趙彬笑的溫和,就著夏姬的手吃了一口酒。

“冷就坐下來暖一暖。”

他沖她伸出手。

萬有蓮舍不得拒絕,垂下眼簾,握住他的手坐了下來。

趙彬像樓夏姬一樣摟著她,她才發現這樣太怪異——她是他即將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不是一個隨便的侍妾。

她掙脫開來,語氣冷硬。

“她為什麽在這裏?”

趙彬絲毫不在意她的態度,抓住夏姬的手站起來。

“給你認識一下,這是府裏的庶福晉,以後你們和睦相處。”

萬有蓮“蹭”的站起來,不可置信。

“庶福晉,她?”

“對,夏姬乖巧善良,我很喜歡。”

萬有蓮嫌惡的看著夏姬:“她賤籍出身,你讓她做庶福晉,不怕別人笑話嗎?”

趙彬嘴角勾起:“我不在乎。”

……

再有五天兩個人就要成親了,他卻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封一個舞姬做庶福晉,萬有蓮心中湧上一股悲哀,不再顧忌趙彬是否高興。

“你剛才讓我跳舞,是為她出氣?”

夏姬滿臉崇敬的看著趙彬,趙彬笑而不語,萬有蓮明白了,負氣轉身就走。

“站住。”

萬有蓮想,如果他好好哄哄她,她可以考慮接受封庶福晉的事。

“把你衣服換了。”

趙彬淡淡的說。

她穿著舞衣回右相府,怕是會招閑話,他和右相的合作,至少明面上要說得過去。

萬有蓮的眼淚落下來。

她很想用不成親來威脅趙彬,可是她怕他直接同意了,上趕著成親的從來是她。

她哭著換上自己的衣服,回到家,誰也不見。

等到成親的那天,萬有蓮的情緒已經調整好了,她堅信只要跟趙彬在一起時間久了,他就能發現她的好,會喜歡上她。

然而趙彬成親當晚喝了個爛醉。

淩逸都覺得自己冤枉,他已經做了舍命陪酒的打算了,也告訴其他人,一定多給趙彬擋酒,讓他順順利利洞房花燭。

結果有人來敬酒,他還沒開口,趙彬直接一飲而盡,人家敬幾杯他喝幾杯,反倒嚇住了敬酒的人。

喜宴上那麽多人,這麽喝不醉才奇怪。

淩逸和陳勝把趙彬往新房裏拖,趙彬此刻覺得身在雲裏霧裏,恍惚間回到了前世他和陳惜成親那天。

鳳冠霞帔,紅燭搖曳,陳惜溫柔的嗔怪他:“一身酒氣,我給你備了醒酒湯,快喝了。”

他的手伸過去接,情景忽而轉換。

滿身是血的陳惜一雙鳳目含恨,不能閉眼,他顫抖的抱起她,怎麽喊她都不會再答應了。

“惜惜。”

淩逸聽到他在說話,卻不知道說的什麽,湊近一聽:“惜惜。”

他嘆口氣,趙彬很久不提起陳惜,兩人也各自嫁娶,他以為他已經放下了。

這個樣子已經不可能入洞房了,送過去讓新娘子聽到新郎喊別人的名字,恐起事端。

淩逸去找了順王,由於趙彬成親,順王一家提前一個月來了京城。

順王看著兒子爛醉如泥的樣子,讓順王妃去跟新娘解釋一下,今晚暫時把趙彬安置在廂房。

萬有蓮卻極有主意,新婚夜若趙彬不在新房,她怕被人笑死。

“服侍夫君本來就是兒媳分內之事,喝醉了不要緊,送過來吧。”

新娘這麽說了,趙彬就回了新房,一晚上他隔一會兒就吐,吐完也睡的不安生,間或喊著陳惜的名字,萬有蓮也被連累的一夜沒睡,又累又氣,恨不得出門殺了陳惜。

趙彬成親後也開始忙起來,在淩逸的慫恿下,他也去禦前謀了值,和陳戰同在乾清門當值。

萬有蓮嫁過來一個月,時值春節,趙彬當完值回家,像這種大節氣,理應在萬有蓮院裏,結果剛做下,雅思求見。

“恭喜王爺,庶福晉有喜了!”

趙彬有些意外,萬有蓮喝粥的調羹頓了下來,心中苦澀酸楚,幽怨的看著趙彬。

洞房夜他喝醉了,自此之後,他除了初一十五,從不過來,來了也只睡覺,根本不碰她。

如今那個賤婢都有喜了,她卻還是完璧之身,會不會,趙彬一直以為她當初在結緣山出了事?所以不碰她?

萬有蓮在胡思亂想,趙彬卻起身。

“走,去看看你家主子。”

這種事情萬有蓮無法阻攔,她也做不到跟著過去,看別的女人因懷他的孩子而喜悅,她眼睜睜的看著趙彬離開,然後把整桌飯菜掀翻在地上。

陳惜的婚後生活很愜意,趙山良當值的時候,她一天三頓幾乎都在護國公府吃,趙山良不當值的時候,她帶著趙山良去護國公府吃……有時候恭王在家,也跟著一起去混飯。

陳勇嚴覺得,自己哪裏是嫁了個女兒,分明是娶了個女婿。

當然,他對現在的情況非常滿意,毫無異議。

某次吃過飯後,恭王喊陳勇嚴談事,叫上了趙山良,陳勇嚴看著有點懵站在原地的陳戰,招招手。

“你也過來聽吧。”

陳勝和陳穩成親後,就在自己院裏吃了,齊淑雲怕兒媳拘束,並不要求她們來陪著。

恭王拿出一份簡報,是他這些年培養的暗中的勢力呈上來的。

“右相和趙彬,如今跟兵部尚書袁衛秋來往密切,應該是已經把他收入麾下了。”

陳戰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意思?右相?趙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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