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三流小丹修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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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可以了嗎?”

懸寧驚喜地望向兼禹,當初兩人要離開他的出生地時他就提過可以為她重塑根骨的事,還向她要了一粒破境丹,只是當時說需要時間處理一下,她還以為怎麽都得等到徹底煉化魔尊之後才行,沒想到這麽快就可以了!

如果能夠成功重塑根骨,擺脫凡人之身,那麽她不僅可以開啟修煉之路,在煉丹上也能更上一層——有些丹藥煉制的過程是需要特殊功法加持的,她現在無法做到。

兼禹對上懸寧期待的眼神,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心潮澎湃。

他終於可以為她做點什麽了。

他終於可以把她一直留在身邊,即使要付出一半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於是他重重點頭,向她保證:

“現在就可以。”

說完便擡眼看向遠方,狀似無意選定了一個方向,驅使腳下的雲彩加速朝前飛去。

懸寧一邊內心雀躍一邊問他要怎麽做,會不會有危險什麽的,但兼禹只是朝她笑笑,在懷中攬緊了她,說:

“一會兒就知道了。”

懸寧還想再問,忽然間感到好像是抵達了目的地,兩人正在飛速降落中。

她連忙抱緊了兼禹的身子,閉起眼睛。

等到再重新睜開眼,眼前已是一片郁郁蔥蔥,他們到了一座山中。

不知是不是巧合,懸寧憑著原身的記憶不費吹灰之力就認出了這個地方,他這次降落的地點是太一宗的後山。

懸寧本人並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但是原身在這裏采過無數次藥,托她的福,所以懸寧也很熟悉。

兼禹見她站穩,便牽起她的手又朝前走去,口中說:

“走吧,要下雨了。”

“去哪裏?”

懸寧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問道,今天天氣灰蒙蒙,要下雨是真的,但是他們要去哪裏呢?他認識路嗎?要不要帶他去原身以前待過的山洞?

懸寧很好奇,兼禹卻仍是不答,一邊辨認方向一邊為她清除障礙,沒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一處山洞前。

兼禹指著洞口道:

“這裏。”

說完仍舊牽著懸寧的手率先邁步進了山洞。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隱蔽也不寬敞的山洞,裏面黑黢黢,要不是有他指路懸寧還真不知道這裏竟然有這麽個地方。

她理解可能是重塑根骨所花費的時間比較長,天氣又快要下雨,兩人不能幕天席地,需要一個容身的地方,他才就近找了這裏。

然而她只猜對了一半,因為兼禹帶著她進去後,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你還記得這裏嗎?”

天色陰沈沈,山洞裏的光線並不怎麽好,懸寧聽見問話,疑惑地看了兼禹一眼,被他眼中期待地亮光所感染,又仔仔細細觀察了一圈裏面的情況,然後回憶了一下這處山洞的位置,才搖搖頭道:

“我沒有來過這裏。”

無論是她還是原身,都沒有來過。

她自己一睜眼就是隨他回出生地之後了,而原身采藥若要過夜,有固定習慣的山洞,從來不是在這裏。

聽了懸寧的回答,兼禹的眼神明顯失落下來,她不記得了。

懸寧看著他的表情,心念一動,問道:

“這是什麽地方?”

兼禹以為她是想起了什麽,眼神重新亮了起來,拉著她指向一處:

“就是在這裏你救了我啊,當時我就躺在那裏——”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懸寧就掙脫了他的手,打斷他的敘述,正色道:

“我很確定,沒有救過你。”

“兼禹,我們的初遇,就是在太一宗門口的時候,我當時稀裏糊塗,就被桑柳柳忽悠著跟你走了。在那之前,我們沒有見過。”

如果不算原身,那麽他們的相遇還要更晚一些,懸寧在心裏默默道。

她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一根筋,自己早就跟他說過沒救過他,都這麽久了他卻還如此執著。

但是沒做過的事,她不能冒認,沒施過的情,她不會去領。

如果他是因為這件事才想要幫她重塑根骨的話,那麽即使很遺憾,她也不能接受——當然她心裏有數,兩人已經相處這麽久,感情不會被這一件誤會擊碎,但是話還是得說:

“如果你是想要報恩才一直這麽幫我,那麽我很抱歉——”

這次換懸寧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只見兼禹的眼中清明,他像是堅定了選擇一般,搖搖頭不再提這事,直接拿出一枚丹藥,對她說:

“沒事,你不記得就算了。”

“現在開始為你重塑根骨吧,吃了它,然後我為你護法。”

懸寧被他的第一句話搞得頭疼,看來這人真是執拗,正要反駁,忽然被他手中丹藥上一股不同尋常的氣味吸引。

她從兼禹手中接過丹藥,這是她之前給他的破境丹,是她自己煉制出來的東西,所以她最了解,都不需要放到鼻子之下,就能夠感受到其上傳來的一股濃重的血氣。

她的臉色瞬間凝重,沒有直接送入口中,而是問道:

“加了你的血?”

兼禹點點頭,並不隱瞞:

“五日心頭之血澆灌。”

懸寧的表情立刻心疼起來,手也撫上他的胸膛,問道:

“疼嗎?會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

兼禹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無聲笑了起來,說:

“真的不疼,快吃了吧。”

懸寧細細打量了他的神色,確定他是真的和以往一般無二,才吞下了這枚丹藥。

丹藥一入腹,像是一團火焰一樣,灼燒起她的五臟六腑,懸寧悶哼一聲,坐倒在了地上。

兼禹則早有準備,扶著她的身子盤腿坐好,然後順勢在她身後坐下,手中翻動便開始施法。

懸寧此時已經失去了對“痛”的感知,她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在被不斷打碎又重組,經脈斬斷又重新連接,一層一層生出新的血肉,這種感覺很奇妙。

她沒有看到的是一個時辰以後,坐在她身後的兼禹身體裏飄出一團白色光暈,他的臉色也隨即變得慘白。

白色光暈被兼禹控制著送入懸寧的身體,在徹底沒入的那一刻,巨大的金光籠罩起兩人,接著他們都失去了意識。

等懸寧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放大的俊臉,是兼禹,他一直在守著她。

見到懸寧睜眼,兼禹悄悄呼出一口氣,連忙問道: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懸寧站起身感受了一下,這是她原來的身體,又好像不是原來的身體,整個人像是被洗滌過,從裏到外的舒暢,輕盈得仿佛馬上就可以飛起來。

她擡頭看向兼禹,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沒有不舒服,感覺很輕松,前所未有的輕松。”

聽了這話,兼禹又長舒一口氣,說:

“好,現在我們來試試引氣入體。”

兩人盤腿相對而坐,懸寧按照兼禹的指示呼吸吐納,將湧入體內的靈氣一一籠住,不讓它們溜走,當聚集的靈氣多了一些之後,便匯聚成氣流在自己的身體中順著奇經八脈開始游走。

這裏的靈氣不夠濃郁,遠不如他的出生地,花了很長時間,懸寧也只是匯聚成了極細的一股氣流,但這已是質的進步,她睜開眼,擦擦臉上的汗,朝著兼禹興奮道:

“成功了!謝謝你!”

兼禹伸手將她臉上沒有擦幹凈的汗珠擦拭幹凈,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發,才淡淡一笑:

“不用謝,恭喜你。”

只要你能一直留下來就好。

與此同時,歸一宗內,所有弟子皆是嚴陣以待,等待今晚為他們的掌門護持雷劫。

宗門的玄一長老此時正代表宗門在劍宗輔助煉化魔尊,必須要待夠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回來,但他日前卻命弟子快馬加鞭在掌門突破境界前趕回來送上一枚丹藥,名為破境丹。

之所以歸一宗上下都如此重視掌門破境一事,原因無他,只因這些年歸一宗後輩弟子碌碌無為,已經陷入後繼無人的境地。

如今只有玄一長老和掌門兩人還算能在仙門中說的上話,為宗門掙得幾分薄面。

而掌門壽數將至,若是此次沖擊境界不能成功,就只能數著日子等待隕落了,到時歸一宗只剩下更老的玄一長老,衰落成不入流的宗門指日可待。

關於此次突破,歸一宗掌門其實心裏沒什麽底,他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功法還未至化境,心境還不夠圓融,只是為了宗門,強行沖擊罷了。

至於這什麽破境丹,他嘆了一口氣,死馬當活馬醫吧。

是夜,月黑風高,歸一宗掌門閉目坐在空地上,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

忽然,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喝一聲:

“破!”

天空中立刻形成了黑壓壓的劫雲,幾息之後,鋪天蓋地著朝著歸一宗方向而來。

這次的雷劫極是兇猛,場中的弟子們想要上前替他擋住一擊,卻瞬間被擊潰,連雷劫的尾巴都沒有碰上,就全部被擊倒在地。

歸一宗掌門眼神不動,揮起手中的武器,同時變換身法,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然而一擊之後還有一擊,漸漸地,他的嘴角溢出了血,眼前也逐漸模糊:

“八……只剩一道了……”

“天不佑我歸一宗啊……”

此刻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再也承受不了最後一擊,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道雷劫無情地攜著排山倒海之勢傾瀉而下,歸一宗掌門覺得身體微微發熱,他睜眼看去,不知什麽東西從丹田處噴湧而出,形成了一個無形的保護層將他罩住,而看起來勢不可擋的雷劫,在碰上這保護層時瞬間消失無蹤。

“是那枚破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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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我來了,跟大家匯報一下,目前還陰著,希望能茍住嗚嗚

對了,最近感覺又一波高峰期要來了,大家註意防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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