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讓你嘗嘗絕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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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觀揉揉惺忪睡眼,伸展手腳打了一個哈欠,一動便發現撞上一堵肉墻。

硬邦邦的,還有些彈性。

他驚訝地轉頭,看到睡在旁邊,一只手被壓在自己脖子下的秦寒遠,露出迷茫的神色,頭上翹起一撮呆毛,跟主人一樣呆呆的,晃了晃。

“早安。”

秦寒遠一夜無眠,原本想坐在床邊守他到天亮,無奈他又做了噩夢。

聽到他在夢裏痛呼,無助又痛苦地呼喚自己的名字,他的心不知為何一抽一抽地痛,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上床把小朋友抱在懷裏。

說來也奇怪,自己抱他哄了片刻,他真的慢慢緩下來,好似這樣抱著,自己就能進入他的夢境一般。

秦寒遠笑了笑,趁機在他額頭親一口,抱著他不撒手,就這樣看了一夜。

“早、早安。”沈觀眨眨眼,臉頰微紅,“你怎麽在這兒?”

他昨晚反鎖了門,難道是半夜夢游哭鬧著硬要人家陪睡?

嗚嗚嗚,這樣的話好丟臉。

“家裏每個房間我都有鑰匙。”秦寒遠坦誠,“以前我怕你做傻事,擅自留下你房間的備用鑰匙。”

沈觀愕然,微微張了張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原來他之前在秦寒遠面前表現得那麽消極嗎?

搞得秦寒遠像強搶民男一樣。

“對不起,我以前……”

秦寒遠搖搖頭,揉揉他翹起來的呆毛:“昨天對不起。”

“嗯?”沈觀覺得他還沒睡醒,跟不上秦寒遠跳脫的思維。

“我不該失約。”秦寒遠語氣認真,“我給你找專職司機,以後就算我沒空,他也一定會風雨無阻把你接回家。”

只要你願意回來。

沈觀聽了他這一番話,心軟成一灘水,全變成眼淚湧上來,熱淚盈眶。

哼!他對江臨笑又怎麽了?

他肯定不會這麽輕聲細語哄江臨!

他才不會吃醋。

“別生氣了,好嗎?”

沈觀抹去淚水:“沒生氣。”

“那起床吃飯,我送你去學校。”秦寒遠輕輕笑了一聲。

沈觀決定大度地不再糾結江臨的事,聽話點頭,蹭一下從被窩裏起來,跳下床,腳踝瞬間傳來一陣鉆心的痛。

“嘶——”

“怎麽了?”

秦寒遠扶住他,皺眉看向腫了一圈的腳踝。

“沒事……”

“去醫院。”秦寒遠語氣強硬。

沈觀搖頭:“今天有選拔賽,我不能缺席。”

“不行。”秦寒遠一把將他抱起,往門口走。

“秦寒遠。”沈觀乖乖環住秦寒遠的脖子,沒有掙紮,卻是對他眨眨眼,吸吸鼻子,露出可憐的神色撒嬌,“你就讓我去嘛!跳完我就去醫院。”

秦寒遠抿著唇,不看撒嬌賣萌的沈觀。

“行不行嘛?”沈觀想了想,在他臉頰親了一口,“我不能失去這次機會。”

秦寒遠身體一頓,低頭看向沈觀明亮的眼眸,無奈嘆氣。

他想告訴沈觀,機會有的是,他以後一定會給他鋪好路。

可看到他眼神裏藏著的堅定,秦寒遠便說不出口。

沈觀看上起軟弱,可他喜歡的人和事,從來不願妥協。

跳舞如此,對鄭暉的喜歡也是如此。

“好不好嘛?跳完這次,我一定養好再跳……”

“我跟你去。”秦寒遠不放心,“我看著你。”

“真的嗎?太好了!”沈觀高興得又親他一口。

秦寒遠滿眼寵溺,抱著他洗漱,吃完飯,換上準備好的漢服,幫他把襦裙的裙擺紮在腰上,免得擺弄間弄到腳踝。

秦寒遠把他送到比賽的地方,還想跟上,正好成舟來了。

“呀!怎麽回事?這還怎麽跳?”成舟大叫一聲,把來往的同學目光都吸引過來。

沈觀推著成舟往裏走,一邊回頭對秦寒遠揮手,示意他離開:“你快去忙吧,我跳完會乖乖去醫院的。”

秦寒遠抿著唇,沈默不語,目光跟隨著沈觀,看著他一瘸一拐的姿勢,臉色冷得可怕。

直到沈觀的身影消失在入口處,他才轉身,走向校長室。

參賽的同學已經來得差不多了,全部等候在外面,見到沈觀被攙扶著進來,都投來同情的目光。

唐望見到沈觀,露出驚訝的神色,質問的話脫口而出:“沈觀,你不是說不參加嗎?怎麽還報名了!”

沈觀看一眼被貼在教室門口的參賽名單,嗤笑一聲。

自己上輩子到底得眼瞎到什麽程度,居然會把唐望當成好友。

他的腳腫成這樣子,走路都一瘸一拐,那些陌生同學尚且給他一個同情的眼神,唐望呢?

還在計較自己參賽的事。

“同學,腳這樣就別跳了。”一旁的同學提醒,“留下舊傷,以後都跳不動。”

“不礙事。”成舟攙扶著沈觀坐下。

唐望這才註意他的腳,假裝抱歉地挪到他面前,小聲說:“對不起啊,觀觀,我……我就是太驚訝了,可是你明明說好不參加,怎麽還……還報名呢?”

“我也想要得到機會。”沈觀冷冷回答。

唐望臉上的假笑僵住:“所以你言而無信。”

成舟聽他逼逼賴賴這麽久,終於被氣笑了,不屑地嗤一聲:“這是比賽,公平、公正、公開,你要是有本事,誰報名都無所謂,這麽在意小觀參賽,是怕輸給他嗎?”

“你……”唐望被他一噎,臉色一變,“是不是你又說我壞話?”

沈觀雙手放在胸膛前,擡眼,若無其事看他表演。

“觀觀,是不是他挑撥離間?”唐望急了,“他就是嫉妒我們感情好,你千萬別信他……”

成舟被氣笑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值得我說壞話?”

沈觀也笑了,補了一刀:“對,成舟只說實話。”

唐望被他們的一唱一和弄蒙圈了,一時啞口無言,不知怎麽往下演。

往常他只要演一演,毫不走心地裝裝可憐,沈觀不就聖父心泛濫,全都信了嗎?

“觀觀,我是不是做錯什麽?”唐望低著頭,微微彎著腰站在沈觀面前,吸吸鼻子,像極一朵無辜的白蓮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欺負人了。

見沈觀不說話,他又低聲說:“我求求你了,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你別這樣對我。”

“求?”聽到這個字,沈觀終於不淡定了。

他蹭地站起來,目光如刀,帶著仇恨戳向唐望的胸口。

上一世,他被關在鐵籠子裏,他們肆意玩弄折磨自己的時候,他求得嗓音沙啞,他們可有半點可憐?

正巧這時,這時,教室門打開了,助理老師走出來,開始喊人進去。

沈觀氣得上下浮動的胸口終於逐漸恢覆正常,他轉身給了成舟一個眼神。

成舟朝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拿著手機出去了。

沈觀把襦裙放下,拍了拍,微微一笑:“別亂想,我會好好對你的。”

好好讓你嘗嘗絕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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