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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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交纏,水聲嘖嘖作響的兩個人身上。

繼續愜意悠閑地躺在一起膩歪半晌,臨近中午,才雙雙磨蹭下床去準備午飯。周澗面對料理臺忙活,白喬腿傷養好以後,似乎比以前更加活潑了,瘦瘦小小的,圍在他身邊打轉。

“周澗,菜洗好了。”

“周澗,飯煮好了。”

“周澗,我唔……”

周澗俯下身直接含帶訓誡意味地咬了咬他的下唇,見人消停下來道:“弄好就去玩吧,冰箱裏有葡萄,是昨晚帶回來的,記得洗洗再吃。”

白喬紅潤臉頰,乖乖哦了一聲,挪動腳步把葡萄從冰箱拿出來清洗幹凈裝進果盤。他沒離開,就安靜老實地呆在周澗身側,先細致地剝掉葡萄皮餵他一顆,再自己嘗了一顆,瞬間驚喜道:“好甜啊,是在哪裏買的啊?”

“不是買的。”周澗將他往身後擋了擋,以防菜下鍋時被油濺到,“是我老師親自栽種的,他家中有一個悉心養育許多年的小葡萄園,因為師母很喜歡吃葡萄。”

“而且也是叫我特意拿給你的。”

白喬:“拿給我?”

“對,是一份很美好的祝願。”周澗道,回憶起臨行前老師笑瞇瞇地將葡萄交到他手裏說的話:“送給你的未婚妻子。”

“祝他永遠被愛。”

35

跟周澗在一起的每一天,對於白喬來說,都是既漫長又短暫的,像終於歷盡苦難而被饋贈的禮物,美好到有些不切實際。他寶貝珍惜著,在如酣甜的美夢中任憑時間遷移,婚期一點點地臨近了。

因為約定好試婚服,兩人早早便起了床。用完早餐從家裏出發,白喬一路上身板繃挺得溜直,心臟持續性劇烈狂亂地跳動,手指絞緊,手心很快出了一層細汗。

“現在就恐慌成這樣,真正的婚禮可怎麽辦?”周澗停好車,扭過頭瞥他抿平泛白的雙唇問,曲指過來彈了他一下,語氣戲謔,“小蝸牛縮回殼子,那儀式只能我獨自撐住了。”

白喬露出略微吃痛的神色,捂住額頭揉了揉,嘟囔反問:“你不緊張嗎?聽說許多人會在婚禮現場出糗的,手抖得連戒指都戴不上。”

“這倒不必擔心我。”周澗聞言稍挑起眉毛,自負般笑道,“醫生從來不手抖。”

他拉著白喬走進Wedding dress設計工作室,婚服試穿並不需要很長時間,何況款式和顏色都是前期已經確定好的,這次過來,只是看看大小是否合身,有無需要修改之處。因此從被店員詢問預約姓名引至二樓,幾套服裝試過,再走出來,攏共才花費兩個小時左右。

“好快哦。”白喬坐在車裏吐一口氣,臉頰由於被人打趣跟周澗登對之類言語而攀升的溫度尚未褪去,紅撲撲的可愛。他系好安全帶,看向周澗問:“回家嗎?”

周澗沈吟片刻,搖了搖頭:“或許你應該帶我去一個,更加重要的地方。”

白喬疑惑:“嗯?”

“人家醜媳婦都是可以見公婆的。”周澗無奈幽怨道,掐他被養出點軟肉的白嫩臉蛋,“白喬先生打算把我藏到什麽時候,才準備帶我去見叔叔阿姨啊?”

白喬一怔。

“我想去看望他們。”周澗嘆氣,緩緩正色下來,“至少婚前見一面,不至於長輩們在天有靈,覺得我是個沒有禮貌的渾小子。還有你的奶奶,她把你教導得這樣乖巧懂事,我很感激她。”

白喬訥訥哦了一聲,飛快眨巴著有些酸澀的雙眼,吸吸鼻子道:“好,好啊。正巧你給我的十萬塊彩禮定金在手裏了,先去趟銀行吧。”

他要把身上背負的債務卸下去,幹幹凈凈的,沒有任何負擔地站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自己如今過得很好,找到了喜歡的人,並且即將跟他組建一個家庭,會快樂幸福的過一輩子。

周澗說好,陪他把錢匯到那個所謂的二叔的賬戶上,再默不作聲看他將那人每隔半月便發來“提醒”,實則是威脅恐嚇消息的微信刪除。

白喬說:“自從決定做那事賺賣身錢,我就不敢去墓前見他們,怕他們對我失望、生氣,嫌我臟,不願意認我這個兒子了。這下好了,我是清白的。”

周澗摸他的發頂:“嗯,你是清白的。”

白家父母的墓碑在墓園最裏的偏僻位置,算不上寶地,周圍鮮少有人來,但租金很低。卻也正因如此,白喬後來得以將奶奶的碑亦立在不遠處。一家人,仍是在一起的。

周澗帶了鮮花和水果,註視著面前的黑白照片,態度真誠毫不敷衍地鞠躬問好,喚叔叔阿姨,頓了頓攥住白喬的手,跟他十指交握又道:“下次見,就該改口了。”

白喬微彎起唇角。

他更多是聽周澗訴說,時不時做出反應,直到周澗話音全部落下,給他預留了單獨交談的時間先行離開,白喬沈默一會兒,蜷著腿坐下來低語:“他,很好吧?”

“周澗。我以前提到過他的,還記得嗎?他是治病救人的醫生,是我……很喜歡很喜歡的人。我們要結婚了,十月十日,如果可以,來看看我的婚禮吧。”

“爸媽,奶奶,我真的很想你們。”

一陣輕風吹過來,頰邊碎發被拂動。白喬眼眶濕紅,顫聲難掩:“那……我就當你們聽見了,一定要來哦。”

“一定要來的,答應我了就要實現的。”

烈陽當空,璀璨耀眼的光輝潑落到地面,像一盤被打翻的金黃色染料。白喬走出墓園門口,目光順著樹蔭縫隙照映浮游的光線從一級級臺階向下看去,追至倚在車旁的,朦朧一層光暈的男人身上,沈靜地對視。

周澗朝他招手:“寶寶。”

白喬恍惚回到墓前:“我做了好久無家可歸的孩子啊。”

周澗:“寶寶。”

——“後來遇見周澗。”

周澗:“寶寶,我們……”

——“他重新給我一個家。”

“回家了。”

“來了。”白喬揩掉不覺間模糊了視線的淚珠,笑眼彎彎地朝他奔過去,緊緊環抱住他,“回家吧,我們的家。”

他要努力開始新的生活了。

金秋十月,溫度適宜的季節。

輕紗簾,白玫瑰,細軟綿密的沙灘,清涼柔和的海風,風格浪漫甜蜜的背景音樂。小夏衣兜內手機嗡嗡作響時,他正被壓在洗手間最裏隔間的門板上,承受著激烈纏綿地親吻。

“唔!”他低哼一聲,掙紮推拒的動作均被輕而易舉地化解,甚至男人另一只手還有從襯衫下擺摸進去的意圖,迫使他急躁地擡起腳,直接沒留情蹬在對方的腿上,將人踹得後退兩步,惱聲道:“方懌!煩死了你!”

方懌踉蹌著勉強扶墻站穩,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被小夏伸手嚴實捂住,眼神警告地按通電話。

白喬的聲音從另一端傳過來:“小夏,去哪了?”

小夏:“在洗手間,這就回去了。”

“嗯,快回來吧。”白喬不疑有他,“馬上婚禮就開始了,我有點……緊張。”

“好。”小夏回答,掛斷電話後不願再理會方懌,直徑轉過身往外走,可沒等邁開步,手腕就又被桎梏住。他扭頭無奈道:“松開我,周澗應該也在找你了。”

“給我答案。”方懌不依不饒,周身淩亂,伴郎服都有些皺巴了,“你拿我當鴨子睡這麽久,不要我負責,那你對我負責總行吧。”

“這不一回事麽,你怎麽這麽無賴啊!”小夏睜大眼睛,似乎對他感到匪夷所思,用了力氣甩開他往前走出兩步,腳猛然一頓,忍不住再一次回頭看他委屈低落的可憐模樣:“餵。”

方懌擡頭。

小夏神情別扭:“那你,你能把捧花搶過來……再,再說吧。”

方懌瞬間驚喜,恢覆精神攆上去:“你說什麽?”

“沒聽見就算了。”小夏偏偏頭擋住發燙的臉,卻沒料到將微紅的耳朵就此暴露了出來。

方懌:“我聽見了。”

“不準拿我尋樂,走開走開。”小夏意識到被逗趣了,羞惱至極地上手打他,“方懌!離我遠點,煩死了你。”

“我不說了還不成,小夏,別生氣啊。”方懌黏在他身邊道,忙不疊道歉的聲音漸遠,“哎呦,您可真是祖宗……”

不管兩個人私底下再怎麽鬧騰,各種愛恨情仇,眷侶或怨偶,婚禮儀式開始,便兀自全然拋之腦後了,盡心盡責地成為雙方新人的伴郎。

婚宴邀請的人不算多,大都是周澗那邊的親屬好友,還有專設的空椅,留給白喬的父母家人。

音樂聲響起,白喬身穿著純白色西裝,頭發打理得恰到好處,手中捧著鮮花像一位高貴優雅的小王子朝另一端走去,走向周澗,一如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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