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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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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很好看,越來越漂亮,討人喜歡。”

白喬怔怔地說:“周澗,你會發光誒。”

周澗楞了下,回答他:“因為你愛我。”

22

將東西收拾好已經臨近中午,兩人這個時間一齊從單元門出來,使得正坐在搖椅裏曬太陽的麗姐微微一怔,看了看拖著行李箱的周澗,再把視線拉回到拄著拐杖,左腳綁縛著夾板的白喬身上,神情既驚且憂地問:“你的腿怎麽了?”

"沒什麽事,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白喬搖搖頭囫圇解釋道,不願意與她對此談論過多,以免露餡,語氣輕柔地轉移話題,“麗姐,我要走了。”

麗姐狀似沒懂:“走?”

“對,離開這裏。”白喬偷偷瞥了周澗一眼,粉白著面頰說,“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小喬。”麗姐突然叫他的名字,接下來便將總是慣性挑起的紅唇抿平,眸色覆雜而掙紮地,沈默地註視著他歡喜難掩的表情數秒,似乎有許多想規勸告誡他的話,但最終只是道,“挺好的,走吧。姐祝你的未來永遠沒有後悔,永遠不要回頭。”

白喬聞言眼眶熱了熱,頷首說謝謝,忍不住上前輕抱了她一下道:“麗姐,你也走吧。”

她本已沒有自己這般沈重的,必須背負的債,可她卻自我驅逐、放任不顧地,在這泥淖之中越陷越深了。

麗姐拍拍他瘦削的脊背還是搖了頭,說:“我走不出去。”

“小喬,不是誰都像你這樣好運的。”

他們的遭遇很類似,缺錢被逼走投無路,賣給一個優質男人,相信了對方的花言巧語。她至今還能清晰記起當時幸福含羞地告訴那人自己懷孕了的模樣,愚蠢可笑地對未來組建一個家庭而充滿憧憬與期待。可卻沒想到男人竟連偽裝都懶得做,立即便顯露出猙獰醜陋的面目,目眥欲裂地嘲諷厭棄她的天真:“開什麽玩笑!一個千人騎萬人枕的妓,還想拿孩子做籌碼要我娶你?誰知道你肚子裏是哪個人的種。”

明明他知道的,那段時間,她只賣給了他一個人。

“……後來男人就把麗姐從樓梯推下去導致流產,他便臉色極其厭惡地離開,再沒出現過。”白喬說完,頓了頓又補一句,“其實那人,最喜歡麗姐穿紅裙子了。”

周澗不禁回頭望,相隔幾米距離外,麗姐昳麗的面孔已然模糊不清,僅剩從搖椅垂落的艷紅裙擺隨風搖曳。

差一點,周澗心底自私又慶幸地想。

如果他那晚沒有遇見白喬,沒答應他口中所謂的倒貼服務,沒有喜歡他,這只單純懵懂地小兔子是不是也會變成那樣,被某個突然起興的客人如逗弄寵物給予半分溫暖,哄騙再傷害,然後麻木冷漠地活在這個世上。

白喬停住腳,耳根殷紅滴血擡眸看他,努力遏制自己不偏不躲,目光直視中是全然的信賴及認真道:“周澗,幸好我遇見了你,幸好你……願意要我。”

“不是要你,是愛你。”周澗手掐住他的臉頰肉糾正說,把他的嘴巴捏成金魚嘴,唇瓣嘟起來的形狀,低頭淺吻了下,心底同時也暗暗嘀咕了一句,幸好。

“一切都剛剛好。”

將行李放進後備箱,汽車重新打火啟動,很快的,那條走過無數遍的小巷子被拋之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逐漸消失於視線。

兩個人去餐廳用午飯,下午又到商場替白喬添購了幾件合適的衣物,顧及他的腳踝傷不宜久站,便沒來回折騰試換,選好尺碼就裝進了包裝袋裏。這一番舉動下來,不由得在不經意間壓縮掉不少的時間,等從超市買完菜回到家,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山,金燦燦地掛在西邊,暖黃色的光線透過窗照射進來,在地面潑灑一片灘塗。

周澗先把種類齊全的菜品放到廚房,再回過頭將白喬按到沙發坐好,給他打開電視觀看,一邊將他勻稱細長的皙白雙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做,做什麽?”白喬被他連貫性的舉動弄得轟然漲紅了臉驚慌無措起來,懷中抱著新買的兔子抱枕,便要往後挪蹭從他身上逃開。

“別動。”周澗扼住他伶仃的右腳踝,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壓在穴位,力道稍重地打圈揉摁著說,“你的左腳有傷,站立時自然而然就將全身重量放到了右腳,如果不及時進行按摩,明天一定會酸痛的。”

白喬似懂非懂點點頭,訥訥哦了一聲,但瞧他神情專註地捧著自己的雙腳半晌,還是覺得有些別扭不安,腳趾蜷了蜷,囁嚅赧然地低語道:“周澗,要不你教、教我吧,我自己來就好了……不然這樣顯得有點像……”

周澗動作未停,沒理會他的前半句話,反倒挑挑眉,對他欲言又止的後半句話起了興趣:“像,什麽?”

白喬臊得仿佛整個人瞬間熟了,嘴巴張了張,在電視細碎嘈雜的聲音裏沈默片刻,如實道:“像……夫妻。”

周澗聞言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嗓音低沈沈地,震響著白喬的耳膜:“寶寶,又用錯字了,不是像。”

“從你收下彩禮定金的那刻起,就已經是我的未婚丈夫了。”

23

中飯用得稍晚,晚飯便也隨之向後推移,臨近七點才開始準備。白喬坐在沙發上,廚房淅淅瀝瀝的洗菜水聲伴隨著電視劇嘈雜的背景音效及對話一齊傳入耳朵,叫他莫名局促不安起來。這太不正確了,怎麽就變成自己無所事事地偷懶找清閑,反倒讓周澗獨自準備菜品,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挪過去,手指扒在門邊探出頭,眨巴著水潤雙眸望向對方,支吾道;“周澗,我不想看電視了。”

周澗聞言扭頭看他,像是已然猜透了他的心思,朝他招了招手說:“那就過來吧,正好教你用一下竈具。”

“哦,好。”白喬見他沒勒令自己必須回去休息,臉上瞬間綻開一抹歡喜的笑意,清清淺淺的,故作淡定地走到他面前。

周澗將他環進臂彎,寬厚溫暖的胸膛抵著他瘦削的背脊,每一次呼吸起伏都清晰而明顯,抓住他的手放到細長的閥桿向上輕扳,邊貼在他耳邊緩緩吐息:“像這樣,再轉動擰火……”

言語裏裹挾的熱氣噴灑到白喬細嫩敏感的肩頸,令他忍不住瑟縮了下,皮膚泛起一層薄薄的粉,顯得光澤又誘人。

“看明白了嗎?”周澗問。

“嗯。”白喬連忙點了點頭,“看,看明白了。”

“那明天我去上班,中午只能由你自己搗鼓些東西吃了,如果不想做,點外賣也可以,但是不準吃沒有營養的垃圾食品,聽到沒?”周澗叮囑道,見白喬答應,捏住他的肩膀兩側往旁推了推,剛要告訴他去玩吧,白喬卻搶先開口,“我,我想留在這裏幫你。”

兩人一個垂目,一個仰頭,靜靜對視了幾秒,最終倒是周澗難得敗下陣來,有些無奈地掐他的腮肉說:“那就摘菜吧,真是閑不住的。”

白喬暗地裏悄悄吐了下舌頭。

做菜再吃飯,使用過的碗筷和廚房都清理幹凈後,依舊是周澗將白喬剝得全身光溜溜地抱他去浴室,把他放進水溫適宜的浴缸內,道:“記得右腳和胳膊上面的傷不能碰水,不想泡了叫我,我就在臥室。”

白喬小聲說好,像只慵懶愜意的貓微微瞇眼浸泡在熱水中,全身的毛孔舒展開,接納溫暖的包圍。他洗了半晌,喊周澗的名字,很快腳步聲便逼近,周澗挽著袖子走進來將他攬到矮凳重覆前日拿熱毛巾仔細耐心地擦拭動作。

“希望我的腳傷可以快點好。”白喬語氣含帶苦悶,低落郁郁地開口說,“這樣子好麻煩。”

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廢,需要被人時刻照顧著。

“我都不怕麻煩,你怕什麽啊?”周澗短促輕笑一聲,呼嚕了下白喬潮濕的發絲,“行了寶寶,不要產生自厭情緒。周醫生嚴肅忠告,好好養傷,保持心情愉悅才會好的更快。”

白喬想,當然是怕你膩煩不要我。可他沒答,嗓音輕軟地說我知道啦,下一刻平直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撤離,便落到了周澗起身後胯間被撐得鼓囊的布料上,轟然漲紅了臉。

似乎上一回,周澗也對他濕漉漉的軀體起了反應,但什麽都沒有做。

白喬猛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在周澗挑眉疑惑中。潤紅飽滿的嘴唇翕動,片刻赧然道:“要不要我……幫幫你,顧忌腳踝傷的話,用手,或者嘴巴也是可以的。

周澗不由得差異了番,沒料到白喬會主動提出幫他這種事,畢竟以往每次,都是在他要麽命令要求,要麽引導誘哄之下進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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