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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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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白喬低嗯一聲,將他送到門口,等他從視線之內消失了才回到餐桌前,面對著豐盛的菜品吃下去小半碗飯。要說沒有一點失落是不可能的,畢竟白喬知曉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思做這頓飯,他準備許久,是用了心的。但他卻並未因此,對周澗產生絲毫的怨惱與責怪。

周澗一路驅車趕往醫院,幾乎沒有任何休息,聽護士言語盡量簡短地敘述完情況,直接便換上無菌服進入了手術室。裏面被搶救的是他治療許久的患者,治療方案基本擬定,就等一個合適且恰當的時機進行手術,只是沒曾想,今晚病情突然惡化。

手術室外的指示燈亮了將近四個小時,期間下達過一次病危通知,周澗再從手術室走出來,臉上掩不住倦意。他摘下口罩,先向患者鞠了一躬,啞聲道:“抱歉,我們盡力了。”

世事無常,即使周澗早見慣了生死離別,但生命從手中流失的感覺依舊令他不太好受。他獨自坐在休息椅上閉目養神,小護士貼心遞了杯溫水過來,嗓音輕柔:“周醫生,辛苦了,喝杯水吧。”

“謝謝。”周澗接過來道,抿了一口。

“其實我也有點難過。”小護士說,“明明白天查房的時候,王大爺還精神頭十足地跟我有說有笑,誰知道晚上就……”

“或許這就是命運變化的不可捉摸,別太難過。”周澗輕嘆道,開解她,“換個角度想,可能也是在告誡你。”

小護士:“什麽呀?”

“比如要學會珍惜。不管是時間,還是某個人。”周澗把紙杯還給她,手隔著衣料摸到那枚鑰匙,“謝謝你的水,我該回家了,有人在等我。”

“是女朋友嗎?”小護士看他較之以往明顯異樣的神色忍不住追問,“周醫生,交女朋友了嗎?”

周澗啊了一聲,沒承認說是,也沒否定說不是:“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介紹給你們認識,他很乖。”

每個人都會喜歡他的。

周澗開車回去已經過了零點,他拿鑰匙打開房門,屋子裏還亮著昏黃的燈,廚房溫著飯菜,臥室床上攏出一個瘦小的人形,正面容恬靜地沈睡。

一切映在眼簾,平凡而太過於自然,讓他恍然間有種心有歸處,回家了的幸福感。

周澗爬上床時,盡管他註意放輕動作,可陳舊的木板床還是發出沈悶嘎吱聲響,把白喬擾醒了。

白喬擡手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裏鉆,一邊沒忘軟著聲線問:“周澗,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周澗順勢摟緊他,語氣低沈回答說,“菜很好吃,味道很棒,每一道我都很喜歡。”

“唔……喜歡就好。”白喬打了個哈欠,腿也緊跟著纏了過來,濕熱的嘴巴貼在他的鎖骨一開一合,呼出熱氣,“不做嗎,套在枕邊。”

周澗聞言垂眸,借由月色打量他尚在昏沈的眉眼,扼住他左右摸索找尋的細腕,一時哭笑不得:“今天不做了,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如此不顧他人感受,如此重欲的人嗎?”

“我沒有這樣想,你很好。”白喬眼皮微闔反駁,默了默遲緩問:“周澗,你是不是有點不開心啊?”

“不要不開心。”

“好。”周澗耐心拖長音應他,低頭啄吻了下他的額頭說睡吧,掌心壓在他的脊背輕拍,一室安寧。

半晌,周澗在昏暗中再次叫他的名字,像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才開口:“小喬,你沒有家了,以後把我當成家吧,好不好?”

白喬咕噥兩聲,腦袋在他胸前拱了兩下,呼吸綿長,估計又沒聽見。

周澗手指戳了下他擠在一起的臉頰肉,有些無奈:“笨蛋。”

15

白喬在昏昏沈沈間做了個夢,夢到他變成一只流浪貓,漂泊無定,風餐露宿。下雨了,他照例尋一處房檐避雨,想著等雨停後,就在陽光最足的地方死掉。但是他最終沒能實現這個願望,因為那個房子的主人打開了門,向他遞過來一罐魚罐頭說:“進來吧,以後我收養你。”

他擡起頭,對面笑盈盈的,是周澗的臉。

白喬早晨睜開眼,神情還有些怔忪,顯然沒完全從夢境當中緩過神來。他繼續躺在床上清醒了一會兒,後知後覺嗅到一股屋外彌漫進來的濃郁米香,起身把白嫩嫩的雙腳踩進拖鞋,打開門疑惑地找過去,於是便看到了,令他長久無法忘懷的場景。

廚房的窗子透進淡金色的陽光,空氣中漂浮著細小顆粒,周澗襯衫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高大寬厚的身軀背對他籠罩在光暈裏,像虛假又美好的幻覺。

白喬忍不住上前,像周澗前一晚擁住自己那樣,把胳膊纏在他精瘦的腰際,頭從身後探出來,語氣輕軟:“早上好,你在做什麽?”

周澗將切成細絲的裏脊肉放到調料裏面腌制,一邊回答他:“早安,寶寶。在做瘦肉粥,等會就可以吃了。”

白喬訥訥哦了一聲,嘴唇抿起忽然間沒了下話。他剛松手準備離開,就被周澗及時轉身掐著腰攬住:“往哪跑?”

呼吸熱氣撲在耳廓,讓白喬雪白的側頸也跟著紅了紅:“我怕在這會耽誤你……”他沒說完便低呼一聲,腳底驟然懸空,連忙抓緊周澗的胳膊,下一秒屁股坐到了高臺上。

“耽誤倒是不會,但是被勾引了。”周澗兩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悠悠道,眼底蕩開一層層清淺的笑意,“過來,給我親親。”

“粥……”白喬見他垂頭湊近,身子微微後仰躲了躲提醒。

周澗低道:“熬著呢,有時間。”

他掌心托住白喬單薄的背脊再次靠過來,將要觸碰到,卻又被對方擡手擋了一下。白喬臉頰微紅,想起來羞赧地解釋:“我還,還沒有刷牙,臟……”

“沒關系,不嫌棄你。”周澗輕嘆,不依不饒,扼住他纖細的手腕挪開,別到身後固定,柔軟的唇隨即便如願以償地貼合上去。

四面靜謐升溫,只剩下竈火上的綿粥咕嘟作響。周澗舌頭抵開齒縫,輕而易舉闖進他濕熱的口腔,一寸寸深入,細致又不留餘地地刮舔攪弄,唇齒交纏吮吸的水澤聲和劇烈狂亂的心跳混在一起,不消片刻亦變得逐漸清晰,聽在耳中既燥且熱,難以言喻。

白喬把手虛虛圈在周澗的脖子上,任由他的指腹沿衣擺下方暴露的腰窩研磨打轉須臾,順著凸起的脊骨一節一節攀爬上去,落到胸脯揉捏把玩,喉嚨間難以遏制地哼出幾聲急喘。

直至白喬面孔憋紅,呼吸不暢,周澗才饜足地退出來,依戀收尾般用力含了下那兩片已然些許翻腫的唇,鼻尖親昵地蹭著鼻尖,將他抱下來,拍了拍臀肉道:“乖,去洗漱吧,然後回來吃早飯。”

“哦……”白喬眸光漣漪,下意識地應,等周澗把手松開了,他才發覺自己腳底是如何虛軟,像踩在棉花上使不出力。他撐不住往前踉蹌了下連忙扶墻站穩,尚沒來得及呼出口氣,身後便響起了周澗低沈沈地笑音。

“寶寶,要不要我抱你去?”

白喬臊得要命,甚至顧不上其他,第一次面染緋色,如此鮮活而嬌嗔地惱他一眼:“不用了。”

周澗被瞪了一眼也沒慍怒生氣,只是看著白喬瘦瘦小小的背影輕笑,戲謔地想,原來再乖的兔子,惹急了還是會咬人的。

白喬再從衛生間出來,臉上熱意散去了不少。周澗已經將早餐端上了桌,除了軟糯香稠的瘦肉粥,還煎了蛋餅。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白喬拿勺子嘗了一口,眼睛瞬間驚喜得發亮,聽見周澗詢問味道怎麽樣,立即點頭評價,毫不作假:“很好吃。”

燙熱的粥經過食道進入胃部,讓他心口及四肢都好似被溫暖了。白喬輕聲說:“奶奶重病後就沒人給我做過早飯了,周澗你真好。”

他像是垂首要埋進飯碗裏,語氣更低了幾分,偷偷地把那個秘密洩露,幾乎喃喃自語繼續道:“這樣好像在過日子哦。”

周澗:“寶寶,嘀咕什麽呢?”

白喬心慌了一下:“啊沒,沒有什麽。”

周澗挑起嘴角沒追問,笑得意味不明。

按照嚴格分工的話,做飯是周澗,白喬自然就包攬了洗碗的任務。他將使用過的碗筷清洗幹凈走出廚房,看到周澗往樣式可愛的小布袋裏裝東西,納悶道:“這是什麽啊?”

周澗看他一眼,把袋子遞給他說:“是你的午飯。”

白喬:“嗯?”

“今早出門買的保溫餐盒,裏面是你昨晚做的菜。”周澗把他滑嫩的臉蛋搓出一片紅印,捧起他的臉,將嘴巴往中間擠壓到撅起來,親了親,“上次看到便利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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