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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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黃初跟馬瑉岳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陳柏皙醒來尹天河順手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隨即暈了過去。黃初走到尹天河面前說了些什麽,尹天河頓時全身一怔,隨即便朝我這裏沖了過來,跑到門前卻被攔了下來。

門口被黃崎譽布了結界,一般人根本進不來,除了黃初。

尹天河站在門口就像一頭蠻牛一樣,一次次的撞擊著結界,馬瑉岳忽然拉住他,黃初站在門前嘴裏念了些什麽,隨即回頭跟尹天河說“現在可以進去了,這個是牛眼淚,你們把它抹在眼睛上就可以看到他了。”

黃初把手裏的兩個小瓶子遞給馬瑉岳跟尹天河,她卻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尹天河推開門傻傻的站在門口,我呆呆的坐在角落裏,擡起頭來看著他們,兩個人站在門口看著我表情如出一轍的滿是哀傷。

尹天河沖到我面前看著我,蹲下身想要伸手撫我的臉,卻根本碰不到我,那一秒我看到他眼眶竟然濕潤了。我轉過頭不看他,那一刻我寧願相信我是出現幻覺了,也不想看到他這樣感傷的樣子,他這樣會讓我覺得有所虧欠。

馬瑉岳在他身後叫了我一聲,擡起頭來看著他,我像如獲新生一樣激動的朝他撲了過去,一把將他給抱在懷裏。

我以為我出現了幻覺,但我卻真切的將他抱在懷裏,我能感覺到他暖暖的體溫和淡淡的氣息打在我的脖子上。這些天以來我情緒全都湧了上來,我緊緊的將他抱在不裏,腦海裏浮現出那天他在院外說的那些話,我心疼得想要將他揉進我的身體裏。那樣我才能真正的擁有他,讓他在我身邊再也不會分開。

馬瑉岳擁著我,激動的跟我說沒事就好,黃崎譽已經答應幫我將魂魄,只是得要過幾天。尹天河站在身後一句話也沒說,臉色一直沈著,看著我們倆的眼睛充滿了恨意。二話沒說轉身就往外走,看著他離開心裏有些難受,但我並不打算追上去。

黃初轉身跟著尹天河走了,房間裏頓時就只剩下我跟馬瑉岳。屋裏燭火通明,屋外忽然傳了一陣聲響,我跑到窗前一看,陳柏皙已經不見了。

馬瑉岳看著我眼神有些閃爍,我知道他心裏肯定在掙紮,走到他身邊將他抱到懷裏,擡起頭吻上了他的唇。揚起嘴角微微一笑,他卻怔怔的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以為我已經表明得夠清楚了,以為他要跟我說什麽情話,可他一開口竟然讓我去找尹天河。說曾經那些都已經變成了回憶,那些年少的懵懂只是一種依賴並不是愛情,我跟他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更何況那裏的我們並不懂得什麽是愛情,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各自的生活。

我看著他,舉起顫抖的雙手,眼角一陣酸痛,心卻痛得滴血。那一巴掌終究沒能打下去,轉過身從房間裏跑了出來,站在院子裏,對著天空大喊著,反正也沒有人能聽得到。

馬瑉岳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著我良久,終究沒有走過來。

看著天上皎潔的明月,一行清淚總算流了下來。我這輩子或許已經註定了不能擁有我最想得到的東西,因為曾經的偏執錯過了讓我心動的印白理,現在又因為我的糊塗決定讓我錯過了馬瑉岳。

我在地上坐了下來,空蕩的院子裏除了明亮的月光陪著我,連一個人都沒有。馬瑉岳已經回房間了,尹天河跟黃初不知道去了哪兒,其他人全都在房間裏陪著黃崎譽。

擡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明月,這時才發現再過明天就是中秋了,一年之中月亮最圓的時候。暖暖的月光照在我身上,我竟然可以感覺到身體裏有股氣體在竄動,那種感覺很奇怪,但卻很真實。

將手放到肚子上可以感覺到它的動向,我以為這是因為我體內有胎兒的關系,卻發現我變成魂魄後已經變回了原本的樣子,肚子裏已經沒有孩子了。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看著我微微一笑,很紳士的朝我伸出了手。看著他我本能的朝後退了兩步,雖然我沒什麽法力感覺不到什麽,但如果真的有個大活人站在我面前我還是可能感覺得到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是人話他根本就看不到我。

“不要怕,我是來幫你的。”他看著我說。

“你不要過來,你到底是什麽人?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為什麽可以看到我?”我驚慌的問了一大堆問題。

“東方家後人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感到畏懼,東方家的人天生就是王者,不會為任何困難後退,即使面對死亡也從不退縮。”

“你不要管我是誰,你只要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

“如果我說不呢?”我身體裏的倔強莫名跟著冒了出來,站起身看著他說。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我跟乖乖聽他的話,二話沒說將手一揮,我被定在墻上連動都動不了。剛想大叫一聲,希望有人能夠聽到,卻發現我已經發不出聲音。

他站在那裏嘴裏念了些什麽,頓時我的腦袋一陣疼痛,全身上下就像是被火燒一樣,痛苦卻叫不出聲。全身劇烈的顫抖著,臉色已經變得蒼白,意識也跟著變得模糊,眼前一片渾濁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頓時一陣強烈的沖擊打到我身上,我痛苦的揚起頭,張大了嘴看著夜空。

忽然身體像是被一陣寒冰包裹住了一樣,冷得我瑟瑟發抖,然而身體裏卻一陣火熱。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我幾近崩潰,就在我以為我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那陣寒意忽然變成了一道氣流進入了我的身體,在我的身體裏奪走,所到之處一陣清涼。

當它漸漸朝我的心臟靠攏的時候我的意思頓時變得清晰,憤恨的看著眼前的看著眼前的人,我能感覺到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我了,我的腦子裏只有憤怒,唯一的想法就是殺掉眼前的人。然而身體卻被定在了墻上,仰起頭對著天空大吼了一聲,我能感覺到那顆火熱的心已經被那陣寒氣包圍。

雖然掙紮著但已經被那陣寒氣降服,一陣寒意頓時從心底傳了上來,整個人跟著從墻上掉了下來,躺在地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看著眼前的人朝我走了過來,我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全身上下卻一點力氣也沒有。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來撫了撫我的客氣,笑著將我扶了起來,靠在墻角他幫我拭卻了臉上的淚痕。

“已經沒事了,明天就是月圓之夜,是你還魂的最佳時機,如果錯過你將要再等上一年。你體內因為沒有血林芝鎮壓胎氣,導致你的體內的氣息紊亂,如果強行將你還魂,等不到黃崎譽動手,他就將死在你手裏。”

“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知道這些?”我震驚的看著他。

“你以後會知道的,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得走了。清明,好好珍惜你身邊的人,是自己想要的就要盡自己的力量去爭取,沒行動就放棄的決定就最懦弱的表現。”他朝我微微一笑,用手朝我一揮轉身消失在夜空裏。

看著他消失頓時感覺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有玄女神像的房間裏,睜開眼黃初正在給玄女上香。我坐起身來走到她身邊,她回過頭來看著我,微微一笑站了起來。

“好些了嗎?”黃初說。

“嗯,已經沒事了。”

“昨晚看你一躺在院子裏大家都嚇壞了,還好你沒什麽事,不然……對了尹天河他們已經回去取你的肉身了,爺爺說今晚就是月圓之夜,是施法的最佳時機,如果錯過了這次,你就得再等一年。”

“他的身體沒問題嗎?他不是……”

“放心吧,昨天司徒連月已經用龍灼幫他治好了傷,現在已經好了。”

看著她我很想問她跟陳柏皙的事情是怎麽回事,但話到嘴邊沒有問出口,感情的事情並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得清楚的,更何況愛情根本就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黃初似乎心情很不錯,一直笑著,拉著我到窗前指著院子裏的角落跟我講她小時候的事情。說起她爺爺的時候她忽然沈默了一下,嘆了口氣跟我講起了司徒連月跟我講過的關於黃家的事情。

在她眼裏她爺爺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陰陽師,沒有誰能像黃崎譽那樣厲害,但黃崎譽從來不教她法力,只讓她背心法。說黃家的法術傳男不傳女,雖然覺得這樣的理由有些荒唐,但這的的確確是黃家的傳統。

問起昨天我跟馬瑉岳的事情,她說這是因為我現在懷有身孕,身體裏的氣息已經被打亂,由此引發了我內心深處的執念。當執念過於強烈的時候它就會變成一種能量,不要說可能像昨天那樣可以感受馬瑉岳的氣息,甚至還可以將體內的潛藏的潛力給激發出來。

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人說的話,心裏忽然開始感謝他,雖然當時恨過他,但現在看來我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他。遺憾的是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不然下次再見的時候還可以好好的謝謝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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