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寡夫30

關燈
懸月於空, 靜謐的黑夜撒下冷白的月光,仿佛在地上撒滿了雪,屋內燭火搖晃,王武半坐在床邊緩緩給他按著腿。

柳玉竹的腿有些浮腫, 像是在皮肉裏塞了棉花, 因腿型好看, 倒不顯得太難看。

王武手上有不少繭,摩挲在他大腿上, 有些撓刺的感覺, 他皺眉認真,手法有些生疏,他最近才和郎中學的手法。

柳玉竹手放在肚子上,靠在床頭靜靜看著他,故意擡腳去踩他的手心,臉上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王武抓著他的腳輕輕捏了一下,擡眼看向柳玉竹,便見他故意撇開視線不瞧他,便笑著湊過去親他:“怎麽?腿不脹了?”

柳玉竹撅嘴和他親了一下,抱著他的脖子, 眼眸沁著淚似的:“小腿也疼。”

王武抱著他親會,隨即道:“夫君給你按。”

柳玉竹望著他的眸子, 主動湊上去和他唇齒相接,吻得有些動情, 他越發喜歡和王武親近了。

王武親了一會便又半坐著給他捏腿。

柳玉竹便時不時蜷縮起腳趾, 和他聊著天:“夫君, 娘說要將她的嫁妝鋪子給我,我是不是不該要啊?”

王武揉著他有些緊實的腿肉, 微微挑眉道:“哪家鋪子?”

柳玉竹掰著手指:“娘說那間胭脂水粉鋪子還有西街那個茶樓也給我......”

“收著。”王武笑容更大些,“不知道胭脂鋪子賺得多不多,但是西街的茶樓賺得可不少。”

“可是我不會打理店鋪。”柳玉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沒有嫁妝,還要用夫君娘親來補貼他。

“那便跟著我娘學嘛,若是學不會自有掌櫃管著,哪裏需要你親力親為?”王武不在意地說道,將他的腿搭在自己腿上,緩緩碾著。

柳玉竹眼眸亮晶晶的,有些開心的樣子。

“爺從前怎麽不知道你是守財奴性子?”王武看向他。

柳玉竹手上把玩著王武那個醜不拉幾的荷包,輕聲說道:“從前我哪有什麽銀錢可以守著,那些銀子都不是我的。”

王武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現在這些便都是你的了。”

柳玉竹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真的嘛?”

王武點頭:“當然啦。”

柳玉竹便抱著他的腰,將自己埋進他懷裏:“不疼了,不用捏了。”

王武拉起被子蓋在他身上,一手攬住他的腰,手掌放在他隆起的肚子上,埋在他耳側喊了一句:“乖乖。”

柳玉竹嗯了一聲,往他懷裏靠著。

“想聽話本子。”柳玉竹輕輕咬了咬他的喉結,輕聲撒嬌。

“好。”王武嗓子啞了些。

便從枕頭下面拿出一本話本子,在他耳邊輕聲念著。

柳玉竹孕期養成的習慣,必須要有人在旁邊念故事才能睡得著。

王武說得感覺喉嚨都幹澀了,微微斂眉,見他呼吸平緩,手勾著他的肩膀,便輕手輕腳將書放下。

期間似乎吵到了柳玉竹,他哼唧一聲,摟著他的肩膀往王武懷裏拱了拱,王武便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守在屋裏的初夏,讓他將燭光熄滅大半。

王武攏著柳玉竹的背,聞著他發絲淡淡的香味,漸漸睡著了。

半夜,王武驚醒了,只見柳玉竹眼角帶著淚,雙眼還閉著,眉頭死死皺著,表情皺巴巴的,似乎做了噩夢,嘴上還叫嚷著什麽:“救命......別殺我......”

王武見狀連忙將人抱起來,輕輕喚醒他,就見柳玉竹淚眼蒙眬地看著他,眼底有還未褪去的驚慌:“嗚嗚......王武。”

“嗯,怎麽了心肝兒。”王武順著他的背,在他眼角吻了吻,柔聲問道。

“好啦好啦,不哭了,爺在這呢。”

柳玉竹驚魂未定地攥緊他的肩膀,頂著一張可憐脆弱的臉蛋,聲音有些哽咽道:“夫君......”

“嗯。”王武在他臉上安撫的親親:“做噩夢了?”

柳玉竹身上出了一身冷汗,額角都是濕淋淋的,抱住救命浮木似的抱著王武,他語氣有些混亂:“是徐耀祖......我夢見他了。”

王武聽見這個名字,動作一頓,眼底閃過幾絲戾氣,攏著他的後頸捏了捏:“嗯,夢見他什麽?”

柳玉竹牙齒似乎都在打顫:“他要向我索命,還想殺死我的孩子。”

夢中的場景太血腥,他幾乎被開膛破肚了,而他在絕望中掙紮想要王武救他,卻沒有人救他。

王武眼底一片寒芒,卻怕嚇到柳玉竹,只能放緩了語氣:“不怕,一個死人而已,怎麽能影響到我的寶貝和心肝兒?”

“他是人的時候我不怕他,他當了鬼也是個孬種,只敢為難我的心肝兒。”王武吻了吻他泛著濕意的臉蛋。

“不怕,若是他再敢來找你,我便去挖了他的墳......不,老子連他祖宗的墳都燒了。”

柳玉竹聞言肩膀輕輕顫抖一瞬,似乎被嚇到了,瞇著眼讓他親,心有餘悸地捏緊了王武的衣擺。

王武心疼他,將他抱得越發緊了,想盡可能多的給他一些安全感:“不怕不怕。”

半晌,柳玉竹情緒穩定,小腿又開始抽搐地疼,僵直不能動,一抽一抽的。

“疼疼......夫君......”柳玉竹便又哭了,咬著牙喊疼。

王武坐起來,將他的腿放在自己膝蓋上,輕輕揉著,直到那股酸漲疼痛的感覺褪去,才緩過來。

柳玉竹抱著王武,整個人仿佛水做的一般,又小聲啜泣起來,他有些自責地說道:“王武,我是不是很麻煩啊。好像一點用都沒有。”

王武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他一整天都在衛所訓練,說不累是假的,卻不能讓柳玉竹瞧出來,他本就愛胡思亂想,只怕會更加自責。

“不麻煩,我愛你呀,怎麽覺得你麻煩,愛哭包可愛死了。”王武吻落在他眼尾,蹭著他的臉頰。

“我之前不愛哭的,嗬,你知道的,是不是?”柳玉竹眼神希冀地看著他,狐貍眼紅紅的,被淚水沁潤得越發明亮了幾分。

王武對上他的眼睛,勾唇笑了一下,肯定地說道:“對啊,心肝兒從前都不愛哭的,很乖很乖的。”

柳玉竹肯定地點了點頭,抱著他的肩膀,趴在他懷裏,嘴裏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又漸漸睡著了。

王武輕嘆一聲,攬著他繼續睡。

第二日,王武休沫兩日,便不需要早起,可以陪著柳玉竹睡到日上三竿。

王武醒得早,卻也不起來,外面透進來的光仿佛在他發絲上發著光,肌膚越發雪白,睫毛微微卷翹著,顯得乖順。

他湊在他臉頰上親了親,便撩起他的衣服,手心落在他的肚子上,似乎在企圖感覺裏面的動靜,五六個月大的孩子,只會有很輕微的震動感。

難以形容那是什麽感覺,只覺得異常神奇。

王武反覆地撫摸著他的肚子,直到柳玉竹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煩的轉身,才堪堪停下來。

他伸手抱著他的腰:“心肝兒?”

王武正湊到他耳邊說話,有些酥麻的癢意,柳玉竹隨即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王武便不說話了,手卻在他身上不斷流連起來,仿佛在摸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柳玉竹舒展著身體,像小貓似的伸懶腰般,將腳不老實搭到王武腿上,用腳掌踩了踩,兩人在床上黏糊了一陣,便下床用早膳了。

柳玉竹昨晚上做了噩夢,一整天都有些精神不濟,看著像是蔫蔫的茄子。

王武正在剝橘子,見他提不起精神,便想將剝好的橘子遞到柳玉竹手上,柳玉竹不想吃,便不伸手。

他便遞到他嘴邊去。

柳玉竹看著嘴邊的橘子,又瞧了一眼含笑的王武,勉為其難地張嘴吃掉了,眉梢微微蹙起,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唔,好酸啊。”

王武揚眉,不在意地說道:“有這麽酸嗎......嘶,真的,爺的牙齒都要酸掉了。”

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柳玉竹不由輕輕扯起一抹笑容,他正躺在床榻上,手邊放著一些水果和糕點,四周都是服侍的人。

這日子過得有些美好,讓柳玉竹都恍惚了,他從前受的那些苦都是真實的嗎?還是現在才是在做夢?

王武將手中橘子放在碟子中,湊過去咬著他的唇親了一下:“去不去看戲?”

“什麽?”柳玉竹擡眼,似乎有些恍然。

“去看戲。”王武抓著他的手腕,將人抱起來,往院外走去。

柳玉竹揪著王武的衣服,有些好奇的:“看什麽戲啊?”

“不知道,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柳玉竹以為的看戲,是只有他和王武兩個人的,誰知道到了戲院才發現,不光有王武和他,還有他的好友以及畫枝之流。

王武帶著柳玉竹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怔,視線落在柳玉竹身上,只見他穿著一身青衣,四月的天氣不算太冷,他還披著一件淺色毛絨大氅,襯得臉蛋小巧白皙。

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被人視線打量著,柳玉竹有些不適地攥緊了手指,王武牽住他的手,身形擋在柳玉竹身前,笑容燦爛:“這位是玉竹,爺的祖宗。”

這話介紹得不正經,乍一聽有些不倫不類的,柳玉竹臉頰一紅,連忙伸手拽了他一下,其他人卻都紛紛笑了起來。

那些和王武玩的又是什麽好人呢?

他紛紛嬉笑叫嚷、模仿著他的語調:“呦,王武的小祖宗呀。”

“祖宗好。”

王武便攬著他的肩膀,先將他安排在一個極好的看戲位置坐好,才笑罵那些紈絝道:“誰他媽是你們祖宗,別他娘的占老子便宜。”

柳玉竹一時間耳根都紅了,這是王武第一次帶著他來見好友,這麽多人在一起,各種眼神都有,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王武便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祖宗,昨晚上不是醋我找了別的相好嗎?你瞧那位,便是你知道的畫枝,你今日大可以親口問他,我昨日有沒有弄他。”

兩人說話間,王武朝著畫枝招了招手,畫枝便朝著他們走來了。

柳玉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