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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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唇上力道迅猛如疾風驟雨,狂暴的氣息帶著炙熱的酒氣像一團火那樣傾瀉而下。

德拉科已經完完全全地怔住了,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在神智回歸之前,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張嘴、吸吮、糾纏,追逐那陌生卻又熟悉到教他心醉的氣息。那些迷離的如同在迷霧中的夢境突然間變得鮮活和真實起來……只是親吻遠遠滿足不了,要更多、更深入……

不!這不對!

嘴角破裂處傳來的刺痛感使他陡然間回神,不知道什麽時候,手已經撫上了斯內普的背,德拉科瞬間僵住,然後像是觸電般得收回手又猛地一把將斯內普推開。皮膚相貼的部分驟然分開,猶如撕裂般的痛和不舍。德拉科把臉別到了一邊,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只好更加用力地喘息。

這算是什麽?

被扇了一耳光之後又被吻了?被西弗勒斯。斯內普……並且自己還樂在其中?

臉頰升騰起驚人的溫度。

他這是在——德拉科後知後覺地睜大了眼睛——害羞?

見鬼的!該死!

德拉科用力地搖了搖頭。

是啊種種跡象都表情自己是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但也不至於下賤到只要是個男人就發情的地步。所以這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什麽要吻他?為什麽?

德拉科突然想到了赫敏。格蘭傑說的話——

『所以那個人是喜歡你,不想看到你喜歡別人』

會是這樣嗎?

心臟開始鼓噪起來,只是因為這概率小於幾兆分之一的可能。

房間裏安靜極了,這使得他的心跳聲分外的清晰。德拉科握緊了拳,為自己感到羞恥。他該給那個混蛋狠狠地來上一拳,而不是像個娼/婦一樣迎合……竟然還會產生那樣不知所謂的聯想。前一刻還叫囂著想要記起自己喜歡的人,後一刻卻因為一個老男人的……迷失了方向。

德拉科無法也不願擡頭,怕看到對方戲謔和輕蔑的眼神,他寧可去死。所以只好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繃直每一個神經。

其實如果德拉科擡頭,他就能看到有人比他還要慌亂和無措。

西弗勒斯。斯內普,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最成功的雙面間諜,此刻站在那個裝滿了蛙魚卵的玻璃罐旁邊,神色不定手足無措。他的腦子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慌亂過,大腦封閉術已經徹底離他遠去了,甚至他已經想不起那個就掛在嘴邊的咒語——清空大腦,那是什麽?

滿腦子都是之前的畫面。

你剛剛打了他,用麻瓜的方式直接而粗暴。

手掌還帶著刮過青年臉頰時的刺痛感,密密麻麻像針紮一樣。

你告訴自己那是因為你受不了,受不了在這個夜晚有人在你的面前褻瀆你的莉莉。

然後你吻了他。

明明看著他憤怒地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卻在最後一刻無法控制地制止了他並且吻了他。

你在害怕、恐懼什麽?

承認吧,承認這點就這麽難嗎?

你怕他離開,恐懼那雙曾經盛滿了信任和濃濃愛意的眼睛從此以後只剩下憎恨和鄙夷。早就想這麽做了。吻他,親吻他,就像他對你做過的那樣。

梅林……

斯內普小聲地嘆息著,望向德拉科的眼睛漆黑如墨。眼前的這個青年對他意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然超過了學生和教子,越來越重要、越來越無可替代。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在不知不覺中被吸引,敲擊在心臟上的腳步聲,會妒忌和嫉妒——在看到帕金森坐和他出雙入對的時候;這樣的嫉恨甚至比多年前看到老波特和莉莉在一起時更勝。因為他的內心清楚而深刻的知道,這個青年愛著的人是他,不是別人,是他。

自作自受?

斯內普自嘲地笑了笑。

接下來該怎麽辦?

沖動過後,局面變得無法收拾。

難道要再來一次一忘皆空?

魔杖就在長袍口袋裏,觸手可及。

“為什麽,教授?”沈寂中,等來的是德拉科的聲音,帶著顫音卻意外的堅定。然後他擡起頭淺灰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斯內普的,“為什麽要吻……用這樣的方式侮辱,是因為我剛才詆毀了莉莉。波特?”德拉科已經控制不住,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斯內普回看著他。

“不,”斯內普說,聲音柔和得不可思議,“我只是想吻你。”

德拉科睜了睜眼,無法相信剛剛聽到的。

“你想……你說你想……你把我當成了什麽!你以為我愛上了一個男人就能接受所有男人?我不是個渴求著男人的娼/婦!”

“是的,你不是。”斯內普說,“你身邊還有個‘可愛’的潘西。帕金森小姐。”他的聲音裏帶著連他自己也沒有發覺的苦澀。

“不,我和她不是。”德拉科下意識地出口反駁,只是當話說出口他又開始懊惱,他又何必對眼前的這個男人解釋,明明該解釋的是對方才對。

斯內普的表情變柔和了,他往前走了兩步。德拉科竟然產生了後退的沖動,但是已經退無可退了,稍稍後仰,背就已經立刻抵在了門上。然後他聽到斯內普笑了……這怎麽可能!……德拉科睜大了眼睛,不是嘴角的抽動是真的在笑,西弗勒斯。斯內普竟然會笑!

斯內普自己也怔住了,他仰起頭擡手發洩般地捂住了眼睛。

“梅林……”無奈的嘆息聲。

太不正常了,他無法克制地想要上前去擁抱……德拉科握緊了雙拳極力地往後退著即使腳後跟也已經抵在了門上,他已經忘記了他來這裏的初衷,這一刻,他只想離開,遠遠的。手在門上慌亂地找尋著,很久,終於碰到了門把手,轉動了兩下卻始終無法打開。接著他又聽到了斯內普的笑聲,那種愉悅的,發自胸腔的聲音。德拉科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無法自控,手,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慌亂中,握著門把的手突然被按住,從手背上傳來的觸感,粗糙且骨節分明的別人的手。心臟的跳動突然間停滯,德拉科擡起頭,斯內普的臉近在眼前。靠得那麽近,讓他幾乎產生了錯覺斯內普是想要吻他,但下一秒對方輕巧地側過了頭,緩慢貼近了他的耳廓。

“別走。”斯內普的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意味。德拉科渾身一震,緊接著整個人僵硬如雕塑。斯內普的手帶著他的手。

哢噠——門被反鎖的聲音。

一瞬間,如釋重負。

如釋重負?

錯愕中,德拉科的身體繃成了一條直線,身體離開了門卻也更加貼近了斯內普。有什麽東西借由這點縫隙橫過他的整個腰抵在了他的側腰上,是斯內普的手臂以及……魔杖。

右手被按在門把上,腰被從後面攬住,幾近相貼的軀體……如果忽略側腰上的那根魔杖,這完全就是一個叫人羞恥且令人浮想聯翩的姿勢。

“你想做什麽?”德拉科幾乎咬牙切齒。

斯內普嘆了一口氣把下巴擱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他放開了他的右手,空出來的手撫上了青年的臉頰,拇指在青年嘴角的破裂處流連。

“你——”

“對不起。”

德拉科已經握住了魔杖的手頓住了,他聽到斯內普在他耳邊說——

“你的記憶,如果想要,就拿回去吧,只希望到時候你不會……”

不會什麽?

德拉科想問,斯內普已經離開了他,退到了幾步遠的地方。他的魔杖正對著自己的,他是真的要解咒,是真的。突然間,德拉科覺得恐懼了。

不、不,我不想要了……不,別那麽對我……

他想說,然而晚了。

“Finite Jncantatem(咒立停)”咒語已經被念出。

整個房間和斯內普在他眼前晃動著消失了,一幅幅畫面像放電影般在他腦中閃過。那些缺失的,被改動的,模糊的……

半低著頭逆著光,像極了某個雕像的剪影……

長又深的切口,混雜著黑色的不詳的血跡……

胡渣……

多加的那一盎司聖甲蟲粉末……

格蘭芬多的畫像……

那個人臥室、床和氣味……

酒醉……

統統歸結成了一句——

Severus,I love you so much.

呵——德拉科想笑。

他這一個多月來的糾結掙紮和痛苦到底是為了什麽!還有那些可笑又可悲的荒謬的無理的不知所謂的猜測……德拉科仰起頭,後腦勺磕著門板,重重的,一下、兩下……各種各樣的情感一齊湧了上來,酸楚的、羞憤的、愧疚的還有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欣喜。眼眶已經通紅,即使眼睛酸澀到已經無法看清,他也不敢合上眼瞼,甚至都不敢轉動眼珠,他怕、恐懼稍有不慎,懦弱的液體就會順著眼角傾瀉而出。

這他媽的到底都是為了什麽!

“德拉科……”

斯內普再也忍不下去了,即使最終會被推開。他旋風般地出現在他剛才的位置上,一只手墊在了德拉科自虐般的後腦勺上,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對不起,我……”柔軟的睫毛刷過手心,很輕卻也很重,指尖和手掌被浸濕,心頭滾燙一片。喉嚨就像被糊住了,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太安靜了,唯有德拉科無聲的哽咽。即使是這點聲音也很快消失了。

短暫的靜默,然後是德拉科的聲音。

“先生,你——剛才吻了我。”

“是。”

“你說是因為你想。”

“是。”

“那麽……”

德拉科睜開眼睛,從斯內普的指縫間適應著久違的光亮。然後他伸出手,一點一點地掰開擋在他眼睛上的斯內普的手。終於又一次看到了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唇。德拉科的眼睛瞬間黯了,心臟跳動的聲音,再也無法克制,擡起手勾住了斯內普的脖子將他帶向自己,然後不顧一切地死死吻住。

早在一切開始之前德拉科就已經閉上了眼,他不想看到斯內普的眼裏的拒絕,哪怕一點也不行。是你先吻的我,是你說是因為你想……德拉科絕望而痛苦地想著。啃噬,舔咬……像是即將溺斃的人抓到的最後一根浮木般最後一搏無法放手。

斯內普吃痛地放出了一點聲響。

德拉科怔了怔,卻沒有停,順勢將舌頭滑了進去。借著後背抵在門上的反作用力,使兩個人的位置顛倒了過來,他壓在斯內普身上,斯內普背抵在墻上。

美好的幾乎讓他溺斃,但終究是假的……假的……回應也是假的,糾纏在自己舌上的也是假的,背上的手臂……假的假的……

“為什麽……”德拉科把頭埋在斯內普的脖頸間,喘得厲害,“為什麽沒有推開……”

斯內普同樣在喘息,手從德拉科的背上移插入他的發絲間。

“因為我也想,很喜歡。”

德拉科猛地擡起頭,想從那雙黑色的眸子裏看出哪怕一絲的說謊的痕跡,然而——沒有。

沒有!意味著什麽?!

狂喜!

當黎明到來,霍格沃茲地窖專屬於這一屆男學生會主席的寢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一整個晚上都蜷縮在隱形鬥篷下面的蛇形救世主一個激靈滑了出來,旋轉著變回人形。

“德拉科,你一個晚上沒回來。”

“嗯。”

“出了什麽事,發生了什麽?”

“什麽也沒。”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嗯。”

“有什麽好事?”

“……”

“你的眼睛怎麽那麽腫?”

“……”

“你的嘴……”

“波特,你再多說哪怕一個字,”德拉科說,“我就把這整個瓶子塞到——”

半透明的藥劑瓶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哈利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這是什麽,哦——藥水,太好了德拉科,謝謝!我是說很及時——嗯——瓶子怎麽換了?”

作者有話要說:就像巖若姑娘說的那樣,我的卡文了,昨天更新的這章確實有問題啊說得難聽點都感覺牽強了(我有罪),改了一下,V文修改真痛苦字數不夠只能把波特拉出來溜一圈(我真的有罪)

遇到瓶頸了,不想敷衍了事今天可能又沒辦法更新了,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日更的,真的很想去死一死啊死一死!(掩面)等熬過了這關一定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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