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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8 事情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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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這不碰巧天還亮著,要是晚了我和沒膽子過來。”馬黎開了句玩笑,之後也沒兜圈子直接說明了來意,“這段時間地府勾的魂只要是高中生基本上都會七魄少一魄。徐老,我只想問這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黎小子,你倒是實在!”徐老嗬嗬的笑出了聲,“和我有關系,卻也沒關系。我倒是想這事全是我做的,也省的像現在這樣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馬黎聽著心下一驚,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M市不是什麽一線城市,也不大能太的上是臥虎藏龍。就馬黎知道的,放眼整個M市,有禁言能力的,又是自由身非地府官職人員的,只有徐老一人。可現在聽徐老這意思,有禁言能力的非只他一人,甚至那人連他也惹不起。

馬黎認真的聽著,他並沒有貿然出聲打斷徐老。憑徐老的性格,以及他和徐老的交情,馬黎相信,有些話如果能說,徐老一定會對他知無不言的。

“欲|望啊!這可真不是個好東西,越是求而不得越是想求得,越是求得,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大,直到一無所有的時候才驚覺過來,但是一切都晚了。”徐老悠悠的說著,說道這裏他停了下來轉頭,用那兩個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看著馬黎,問道:“你有欲|望嗎?”

“有!”馬黎當即點了點頭,他的欲望便是和蘇棣永遠在一起。想到這裏,馬黎有點擔心,不知蘇棣睡醒了沒有。

“是啊,我也有。”徐老嘆了口氣,接著說:“我啊,就是攤著個不成器的兒子,不然也不會為了他到如今這個地步。鬼王?哼!哪還輪得到司馬琦那個奶娃娃去當。”

聽聞這話,馬黎不由得面露驚訝——鬼王,那是連蘇昌這個老妖精見了都要畢恭畢敬的存在。竟不想在徐老眼裏是這般不值一提。馬黎知道,徐老很厲害,至少比他厲害的多得多,可蘇昌見了他卻也頂多是收斂幾分,但打心眼裏是不害怕的。

“怎麽?黎小子當我老頭子在說大話?”徐老並沒有生氣,還是樂呵呵的樣子。可這樣子在旁人眼裏卻感覺不出一絲一毫的和藹。

“不,只是聽著有些不可置信。”馬黎是個有眼色,有些事情即使他不信,也沒有必要說出來,弄得大家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傷了和氣。

“罷了,知道你不信。”徐老倒是沒有在意什麽,別說是旁人不信了,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臉他也是不信的。

馬黎摸了摸鼻子,他覺得有些尷尬。

“所以說欲望啊,最是沾不得,卻又免不得沾上的。”徐老嘆了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大多時間都是徐老一個人在說,馬黎在一旁聽著。

明月高懸,馬黎拜別了徐老,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接到上。

徐老和他說的話大多是嘮些閑話家常,可現在靜下心來仔細回想,卻是字字珠璣——徐老不止一次將答案明了的告訴他了。

“欲|望啊!是個好東西,卻也不是個好東西。”馬黎嘆了口氣,他回想起蘇棣清醒時對他說的事,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束縛這杜雨辰的那個地下停車場。

杜雨辰並沒有在這兒,許是白天的時候趙平他們來過,杜雨辰長了記性,便隱起了身形。

“出來聊聊,別逼我動手。”馬黎憑空喊了一嗓子。

杜雨辰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馬黎,偏偏他又是地縛靈躲也沒個地方躲,索|性也大方的出來了:“你們真煩,該告訴你們已經告訴你們了。還想知道什麽!”

“沒想再問你什麽,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只是今天心情不好。你小子過夢的時候下絆子了吧?我過來揍你一頓,打完就回去睡覺。”馬黎伸了個懶腰,他現在只要一想到蘇棣深陷夢境是痛苦的呻吟就一肚子火,再加上這段日子被人溜了這麽大個圈子更是心情低下,正像找機會發|洩發|洩。

馬黎話音剛落便攻向了杜雨辰。

“嘶!”杜雨辰倒吸口涼氣,他沒想到馬黎會這麽無恥,打過招呼也不管他答不答應就直接攻過來,一拳打在他的嘴角上。

“真弱。”馬黎嫌棄的說著又踹了杜雨辰一腳。

“沒見過你這麽流氓了。”杜雨辰也被打火了,一拳朝著馬黎面門打了過去。

兩個人像小孩子打架一樣你一拳我一腳,誰也不用法術。

“呼!”馬黎舒出口氣,四肢大張躺在了地上。

杜雨辰頂著一張被馬黎打的烏青的臉,齜著牙恨恨的對馬黎說:“你個瘋子!”說著,杜雨辰打了個指向,臉上的烏青瞬間消失了。

“人啊,太清醒不好。小子,問你件事兒,為什麽只有你七魄是完全的?”馬黎嗦啰下牙豁子,朝著杜雨辰揚了揚眉。

“你們還真是沒完沒了了!”杜雨辰聞言臉色一黑,這是他最不想回答的問題,不是不能,只是不想。

“你要能打的過我,我也懶得來煩你了。誰不想早點兒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生過日子。偏偏碰上這堆破事兒!”馬黎也不再杜雨辰的態度,即使他知道這可能會涉及杜雨辰的傷心事,但他不得不問個明白。

“沒人能逃了的了。”杜雨辰嘆了口氣,卻又無能為力,他太弱小了,根本沒有覆仇的能力。更何況,就算他有那能力,那東西也是不會被消滅的。

“誰讓我有個傻爸,到什麽時候都護著我。”杜雨辰說完這句話便一轉身隱去了身影。

“滾吧!”杜雨辰的聲音憑空飄了出來。

“你小子,真欠揍!”馬黎話雖如此,也知道自己問到了杜雨辰的傷心事。只怕是杜雨辰那個早逝的爸爸用他的七魄之一換了杜雨辰的平安罷。“不過,還是謝了!算我欠你個人情。”

**

馬黎回了趙平的住處,客廳裏只有馬瓔珞一個人在等著他。

“三姑。”馬黎打了個招呼,“蘇棣呢?他還沒醒?”

“還在睡著。事情理清楚了?”馬瓔珞問。

“恩,理清楚了。”馬黎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他交待給趙平的事,“對了,我讓趙平和你說的事,他沒忘吧。”

“他和我說了。我已經和上面打了招呼,看著明天回去一趟。原本上面還猜是徐老鬼做的,我都和柳秀才打好招呼了,沒成想白忙活一場。”馬瓔珞擡手拍了拍馬黎的肩膀,“行了,你也回去睡吧。這件事情輪不到我們解決了。”

馬黎點了點頭,回了臥室。

……

“叮咚,叮咚!”

“趙,趙——趙平!接客!”

程祈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捧著一包薯片,抽著鼻子吸食著薯片的精氣。這突兀的門鈴一響,嚇的他一激靈。

趙平一從臥室出來就看見程祈佑慌裏慌張的把一包薯片塞到茶幾下面。

“媽的!毛猴子!你竟然敢偷吃小爺的口糧!”趙平頓時怒了,他就說怎麽最近薯片吃到嘴裏就是一點兒薯片味兒都沒有,感情是程祈佑這賊膽包天的家夥在偷吃!

“漲房租!”趙平說完就做到了老板椅上,一秒變了張嚴肅臉,“快,開門!”趙平催促道。

“趙,趙——扒皮!”程祈佑說話本就磕巴,偏生碰到趙平這伶牙俐齒的,氣的他漲紅了臉不說又找不到反駁的話。程祈佑揚了揚手,門自動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保養得宜的女人。她頭發高高盤起,耳朵上追著兩個鉑金的耳環,胸前掛著個半個巴掌大的花珀,花珀裏有個活靈活現的身上布著黑黃色條紋的蜘蛛,一看便是價值不菲的。

陸春梅見著門竟然自動開了,她先是一楞,隨即語氣熟稔的和趙平說:“小趙,這回你可真得幫幫我了。”

陸春梅和趙平也還算熟悉,她之前是趙平的房東。後來趙平自己攢夠了家本,打算把這個房子買下來,陸春梅看趙平孤身一人在M市裏闖蕩,打心底裏覺得他不容易,便把房子賣給了趙平。趙平承了陸春梅的情,逢年過節的兩家也沒少走動,也算是熟悉了。

“陸姐,你太客氣了。”趙平一見來人是陸春梅立馬從老板椅上起身,然後給程祈佑打了個眼色,招待著陸春梅往沙發上坐。

程祈佑起了身,把位置讓給了陸春梅,他也認識陸春梅,只不過對方不見得認得他。

“陸姐怎麽回事?有什麽要我幫忙的?”趙平問道。

陸春梅面露苦色,說實話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她是真不想把這事兒和外人說。

“還不是露露這熊孩子。”陸春梅說著嘆了口氣。

“自從我和她爸離了婚,這孩子的成績就沒好過,我平時工作忙沒時間管她。陸姐也不怕你笑話,我一小學沒畢業的,哪還能要求孩子什麽,也不對她報什麽希望了,她自己看著辦能拿到高中畢業證就行,左右我現在給她掙得家底子夠她花了。可我沒想到這孩子上次考試竟然會超常發揮,我還當她是開竅了,誰成想這孩子從那次考試後就再也不去學校了,每天把自己鎖在屋子裏連飯都要保姆三遍五遍的敲門才能送進去,臉色灰白的不像個活人,眼窩下面全是烏青。我領著她去醫院,大夫也看不出了所以然來,你說著孩子不會是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小趙啊,陸姐就這一個寶貝女兒,我知道你對那方面有研究,你可得幫幫我。”

“陸姐,這忙我是一定要幫的,只是沒看見露露本人,我也不清楚能不能解決。你看這樣行不,我跟你去你家一趟。”

陸春梅聞言面露喜色,連忙道:“行行行,那我們現在就走?哎,要不是露露死活不跟我過來,也不用折騰你這一趟了。”

“陸姐,你和我還客氣什麽。那先等我一下,我準備準備。”趙平說著沖著程祈佑所站的地方揚了揚下巴。

程祈佑見狀,立馬嚎了一嗓子:“接,接客啦!都,都,都——起床!”

這一嗓子跟悶雷似的,要不是趙平有準備指不定也被嚇一跳。

趙平也不再耽擱,他回了臥室去準備東西,如果他猜的沒錯,陸姐找他這事肯定和七魄缺一的事情是一回事,一會兒免不了要有場硬仗要打。

程祈佑趁著趙平回屋收拾東西的功夫,把這件事磕磕巴巴的和眾人講了清楚。

“陸姐,我們走吧!”趙平說道。

“哦,好!”陸春梅看著只背了個書包出來的趙平楞了一下,她有些擔心趙平能不能處理這事兒。

馬黎一行五人跟在趙平身後朝著陸春梅家的方向走去。

“春梅啊,你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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