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Chapter 15 結局與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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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敏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吐了出來,平覆了下心情。她把裝著戒指的盒子緊緊的握在手裏,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嘟嘟……”

“餵,小凜嗎?是我,媽媽。這周末有空嗎?回家一趟吧!你幹爹去世了,就是我常和你說的那個。最近在學校過的怎麽樣?食堂還吃的慣嗎?……”

……

打完電話,胡敏蹲下身,把墻上的扣板扣好,關上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出去。

胡敏知道,有些事情她只能爛在肚子裏。如今找到了那人的葬身處,她發誓會讓害了他的人付出代價。但是,她不想去打亂兒子的生活。胡敏寧願讓兒子有個殺人犯的父親,也不能讓他知道這個多年來對他視如己出的人是殺害他親生父親的兇手,讓兒子陷入兩難。其實,這樣就夠了。

她相信如果孫明恒還活著,也一定會理解她的。

只是,當她看到這對戒指的時候,胡敏後悔了。可怪只怪自己發現的太晚了。更何況當初有太多的顧忌,就算自己去揭發報警,也許會是另一個結果。可那也只是如果,清遠總裁的女兒,這個身份容不得她放肆。

婚後沒幾個月就去舉報自己的丈夫是別人假扮的。這不現實,有誰會相信。認識孫明恒的人都見過他的長相,並沒有什麽不對勁,他們只會覺得是她胡敏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沒有足夠的證據,就算報了警又如何,警方不會聽她的一面之詞,憑空臆測亂抓人。

況且,她終歸要找一個丈夫,一個可以幫助父親接管清遠的丈夫。胡敏從來沒有如此厭惡過自己的性別,老一輩理事會重男輕女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在他們眼裏,女兒終究是要嫁作人婦,是別人家的了,入贅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縱然,胡敏的父親手中股份多,又能如何,好虎尚且架不住一群狼。更何況,胡敏也要想想肚子裏的孩子。再嫁,已經顯懷了。沒有一個男人不會介意自己的妻子為別人生過孩子,他又怎麽會對這個孩子視若己出。

裝傻,對那時候的胡敏是最好的結果,而且,胡敏奢望著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覺。即使後來,當胡敏不得不認清這個事實時,她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她安慰自己說,起碼,換給了兒子一個完整的童年。

孫明恒兩眼睜大,滿是不可置信。他眼睜睜的看著胡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或許,他應該去看看那個孩子……

**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馬黎從沙發靠背穿了過去,留了半個身子嵌在沙發外面。馬黎從後面擁住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蘇棣。

“沒什麽。”蘇棣放下報紙,側頭看著馬黎。

馬黎湊了過來,沖著蘇棣的臉頰“啾!”的親了一口。蘇棣紅了臉,倒也沒說什麽,或者說是習慣了。蘇棣在心底嘆了口氣,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自從兩個人把話挑明,蘇棣和馬黎膩乎的很。這種頻繁的行為,刺激的原本經常在客廳老板椅上坐著切水果的趙平,除非有生意上門,幾乎不來客廳。

恨得趙平牙根癢癢,以他的性子,他真的很想毒舌的嘲諷這兩個步入智商為零行列的人:有什麽可顯擺的。但是每當他擡起頭,看見馬黎的那張臉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他恨透了用人嘴短這個詞!

馬黎擡起頭,拿起蘇棣放下的報紙。

“你說胡明恒會怎麽樣?死刑還是蹲個幾年?”馬黎掃了眼報紙上的抓拍圖和旁邊的配字說。

“怎麽樣和我都沒有關系。事情都過去了,我就算殺了胡明恒,又有什麽用。就像曾曾曾祖父說的,終歸是業啊!更何況他也得到了報應,費勁心機謀算來的東西,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種得到了卻又失去的感覺才是最折磨人的。”蘇棣搖了搖頭,一臉淡然。

“喲,看的還挺透。寶貝兒,這是要登仙啊!”馬黎挑著眉,調笑著蘇棣。

“丫了個呸的,去你妹的寶貝兒!”蘇棣炸毛了,拿起身旁的抱枕,用力拍在馬黎身上。

然後,兩個人都楞住了——那抱枕竟然從馬黎身上穿了過去!

這種情況下,兩個人都沈默了。蘇棣訕訕一笑,然後把抱枕從馬黎身體裏抽了出來不做聲的放到原來的位置,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馬黎勾起嘴角看著自欺欺人的蘇棣,氣笑了,只覺得這樣的蘇棣可愛的很。

“棣棣,我疼!”馬黎湊到蘇棣耳邊,柔聲的說。

冰冷的氣體打在蘇棣的耳廓上,蘇棣一個激靈,靈機一動:“那個,我困了,先回屋躺會兒。”

蘇棣扯了個謊,一溜兒煙的跑回來了臥室。

馬黎看著跑的比兔子還快的蘇棣,無奈的搖了搖頭。

少頃,馬黎會心一笑,嘿嘿,臥室,這是個好地方!

馬黎起身,穿過沙發,跟了上去。

“姓馬的!你妹啊!這是白天!從小爺身上滾下去!”

“啊!把你的爪子拿開,不要,嗯,碰……嗯哼……”蘇棣呻【嗶……】吟的聲音傳了出來。

……

馬黎低頭親吻著懷裏的蘇棣。

“你個禽獸!”蘇棣帶著濃濃的鼻音抱怨著,聽著不像是辱罵,倒似撒嬌一般。

“寶貝兒,這麽精神,要不我們繼續?”馬黎摟著蘇棣,擡起手,用食指掛了下蘇棣的臉蛋,痞氣的說。

“哼!”蘇棣輕哼一聲,瞪了馬黎一眼。

“好了,我錯了還不行。我前幾天去找了土地,問了下你的事。”

蘇棣沒搭話,不過那瞪圓的眼睛和支起的耳朵怎麽看怎麽像是在等待著下文。偏偏,馬黎還就停下來不說話了。

“快說!”蘇棣催促著。

“親我一口就說。”

蘇棣狠狠的剜了馬黎一眼,轉了個身,把被子往上邊一拽,蓋住頭:“愛說不說。”

馬黎輕笑出聲,擡起手,掀開被子,低下頭湊了過去,“啾!”的照著蘇棣的臉蛋就是一口:“沒事兒,反正我親你也是一樣的。”馬黎揉了揉蘇棣的碎發,無視蘇棣瞪過來的殺人般的目光。

“你撞槍口上了。”馬黎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蘇棣沒有緩過來神,楞楞的看著馬黎:“啊?”

“你生日那天恰好也胡敏的生日。”

蘇棣瞪圓了眼睛,猛的吸了一口氣。

“不是吧?”蘇棣驚訝的說。

“唉,孽緣啊!”馬黎嘆了口氣,又用力揉了揉蘇棣的頭。

“你妹的馬黎!把爪子拿開,再碰小爺的頭,小爺咬你!”

“好啊,就咬小馬黎吧!我一直覺得它特欠咬!”馬黎俯下身,嘴貼著蘇棣的耳廓說。

“艹!禽獸!”

**

福安公墓

胡敏身著一身黑色職業裝,身後跟著個二十剛出的青年,手裏捧著一大捧白菊花。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左拐右拐的,終於在公墓最偏的一個角落處的墓碑前停了下來。

墓碑很新,可以看出是剛立的。墓碑上只有寥寥五個大字:“孫明恒之墓”。照片和立碑人的名字都是沒有的。

胡敏轉身,從兒子手中接過花,蹲下,把花放在墓碑前。她伸出右手,撫摸著墓碑上的字,一遍又一遍……胡敏紅了眼圈,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不然眼淚掉下來,卻是枉然。

她沒敢轉頭,悶聲悶氣的對兒子說:“小凜,這是你幹爹。”

胡凜深深的看了母親一眼,他不傻,有些事情,總會看出些端倪。他的父母,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知曉姓名的陌生人。

“爸!”胡凜恭敬的喊出聲。

胡敏轉過頭,詫異的看了眼兒子。胡凜看著淚如雨下卻猶不自知的母親,心底有些抽痛。他看了眼母親右手無名指上多出的金戒指,別過了頭。

胡敏沒說什麽。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在墓碑前:一個蹲著,手摸著墓碑;一個筆直地站著。

“媽,回家吧!”

胡敏掙紮的要站起來,卻是一個踉蹌,胡凜趕忙伸出手扶了一把險些坐在地上的胡敏。胡敏直起了身,蹲了太長時間,她的腿有些麻了。

胡敏從衣服口袋裏拿出樣東西,是條項鏈,或者更確切的說是用紅繩穿起來的戒指,和胡敏右手無名指上佩戴的一模一樣的戒指。“戴在身上,這是你幹爹留給你的唯一一樣東西。仔細些,別弄丟了。”

胡凜小心的從母親手裏接過來,用手指摩挲著戒指。然後,他當著胡敏的面掛在了脖子上,把戒指放進衣衫裏,緊貼著皮膚。戒指涼的很。“媽,我會好好保管的。咱們回家吧!”

“你先回去吧,我再多呆一會兒,和你幹爹說說話。”胡敏掙開兒子攙扶著自己的手,扶著墓碑靠坐在一旁。

“媽,跟我回去吧,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胡凜皺著眉頭,不讚同的看著胡敏。

“聽話!我都多大的人了,能有什麽事!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胡敏側著頭,深情的看著墓碑。

胡凜嘆了口氣:“媽,那你自己在這多小心,要回家給我打個電話,我來接你!”

“恩。”

……

看著兒子三步一回頭的邊走邊不放心的往回看,胡敏勾起嘴角,笑著對墓碑說:“你說的,我們的孩子,總是最好的。”

胡敏的頭輕靠在墓碑上,鼻子又是一酸,溫熱的液體匯聚在眼眶裏,不住的流動著,燙的眼珠都疼……

她仿佛聽見了耳邊,那個略顯沙啞卻富有磁性的聲音,再一次的叫著他:“小敏。”

……

“我們結婚後,我就買個大房子,一個屬於我們的家。再生一個像小敏一樣漂亮的女兒。”

“哼!你想的美!我要生就生個兒子,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就讓兒子養我。”

“呵呵,那他估計是沒機會了。反正不管男孩女孩,我們的孩子,就是最好的。”

“你哪來的那麽大的自信啊!”

“能不自信嗎,我老婆是可胡敏啊!”

“去你的!”

……

**

得到的,失去了。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個中滋味苦澀難耐,遠不如不曾得到過。

誰都不會輕言放棄,努力追逐著自身夢想。

不擇手段又何妨,可說到底,總有一個人要為此買單。

不是你,就是她,或者是他……

人要學會爭取,可有時候,放手,也許得到的會更多……

【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結卷語】

遠山潑墨,雨弄漣漪。

凝眸望,藕花深處,荷葉田田。

誰家並蒂雙生蓮,葉綠蓮紅,俏映汀州。

素手輕折枝,難料姻緣錯,徒羨雙飛燕。

**

到這裏第一卷算是結束了,渣作者寫的好心酸,結尾處矯情一下【捂臉,權當自娛自樂,我對不起語文老師……】

渣作者扯著橫幅慢慢走過:敬請期待第二卷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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