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情人偶24:蛤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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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說過,不能輕信別人的許諾。事實也證明多數人拍胸脯說的兄弟啊,情啊愛啊的……都是口頭的、短期的、甚至沒有任何能力足以證明的。

所以杜奉予說他是認真的,我也不太相信,或者說不相信他這份認真是長期的。如今得知自己身上這套衣服是他親手織的,我反倒想開了些。

大不了再被他甩一次唄。

與其像現在這樣無休止地折磨自己,還不如放開胸懷暫且接納他。管他過後走不走的,我先趁這段時間幹他個夠本也不虧呀。畢竟他這個外形條件的,花錢怎麽也得個……五十塊錢一宿吧?那我搞他不相當於大賺特賺?

想通這點後,我徹底放開了。之後七八天裏,只要晚上爺爺的呼嚕聲一起,杜奉予屁股上就沒穿過褲衩。

一想到多幹多賺,我這渾身就像有使不完的勁,每天晚上都得抱著他好上幾次。偶爾沖動了都敢趁老頭午睡時在外屋竈臺上恣意一回。更不用說我經常洗澡的那個小水塘了,我和杜奉予在裏面撲騰的次數多到我都懷疑自己要長羽毛變成鴛鴦了。

當這天晚上,我一如既往地操著愈戰愈勇的肉棒,一下又一下快速而有力地沖擊杜奉予的穴心,直至他的雙腿將我的腰絞緊到極致,兩個人都快活地噴精後。我又一次歡快地從杜奉予胸膛上滾下去,拿起炕邊的小本和筆,給第二個正字補上最後一橫。

“……你那是記什麽呢?”杜奉予吐了口煙,側臉望向看著小本偷樂的我問道。他平時很少吸煙,可一旦被我弄爽了就喜歡點上一根。

我嘿嘿壞笑道:“記我省了多少嫖你的錢。”

“我不是你的小老婆了?怎麽還要花錢嫖我?”杜奉予也低低笑了幾聲。

“情情愛愛都是過眼雲煙,只有省下的錢是實打實的。”我道。

“好吧。”他彈了彈煙灰無奈道,“那你省了多少了?”

我看著小本掐指一算:“因為你的初夜算一百,所以加起來一共五百五。”

“一次?”

“一共。”

杜奉予被煙嗆了一下,咳嗽著問道:“……你給我定的價是多少?”

“五十一宿啊。”我道。

“多少?”杜奉予楞怔,“五十?一宿?”

“咋,貴了?”我搖頭鼓勵他道,“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肯定值這個價!”

杜奉予看了我半晌,又問道:“那你多少錢一宿啊?”

我眉毛一立道:“我不能按宿算啊!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你沒聽過嗎?我怎麽也得一次十五!”

杜奉予聽完我的話樂不可支地倒回炕上,撫著額頭笑了許久。他面色酡紅,像醉了一樣。用那雙炯炯有神的黑眼睛看了我半晌後,忽然起身掐了煙,從丟在炕尾的褲子裏摸出錢包。

“我一宿五十,你一次十五。你今晚弄了我四次,我還得倒找你十塊對不對?”他抽出一沓百元大鈔朝空中一撒,醺然道,“我沒有零錢!這些都給你吧!都給你!不用找了!”

我受寵若驚地接著空中飄落的鈔票道:“這多不好意思,那我再贈送你一次吧!”

“不用了。”杜奉予將空錢包丟到一旁,躺回褥子上閉眼摸了摸自己滑膩松軟的穴口笑道,“牛行地也不行了,再松就不舒服了。”

“哼哼,你要是這麽說,那我還非送你不可了。”我爬到他身上,一沈腰就再次進了他的洞。隨後一邊狠頂他,一邊惡意道,“在你第二次丟下我之前,把你從五十一宿的耕成十五一宿的,也是我的目標之一呀……”

我和杜奉予抱著字典,一個一個地研究那些草字頭的字,討論了兩天仍一無所獲。最後只得先將此事放下,只閑來無事時聊兩句。

他帶來的相紙還有二十二張,當然不能全都用來拍裸照糟蹋了。

我給爺爺和二爺老哥倆兒拍了兩張合照,他倆一人一張。又和杜奉予合拍了四張,再加上我們四個的全家福也拍了四張。二爺領走了一份我和杜奉予的雙人合照跟全家福。杜奉予領走了兩份,其中一份郵給了他媽,另一份他自己留著。最後一份則保存在我家主屋的相框裏。

如此一來,十張相紙就用沒了。

我又帶著杜奉予和相機去了村南頭的一家,隔著院門直勾勾地盯著屋裏吃飯的那家人。屋裏紮低馬尾的女人見我站在院門口,楞怔片刻後連忙放下碗筷出來見我。

我默不吭聲地把相機遞給杜奉予,讓他幫我和她拍了兩張合照,與她一人一張分了。

臨走時,我小聲道:“……我先走了。”

“老大。”女人拿著照片叫住我道,“吃飯了嗎?”

“嗯。”我道。

她望著我的側臉又道:“有空來媽媽這玩。”

“……”我猶豫片刻,還是拒絕道,“不了。”

聞言,她又擡頭對杜奉予說:“你是旺旺吧,都長成大小夥子了。有空帶著你哥來舅媽這玩。”

“……”我最後看了她兩眼,拽著杜奉予走了。

回家路上,杜奉予一直觀察著我的表情,見我面上有釋然之色,就對著我和她的照片拍馬屁道:“原來她是你母親。笑起來還有酒窩呢,有點像齊豫。”

“說得好像你見過她似的。”我好笑道。

“……”杜奉予聞言笑容稍斂,眉心漸漸浮出一道疑惑的淺褶。

就剩十張相紙了。我回憶了一下還有哪些自己認識的人,最後開著蹦蹦帶杜奉予去鎮上找王海洋。

王海洋得知我是特意來給他照相的,差點捂著胸口抽過去。

我本想和他們王家哥倆拍兩張合照,一家一張完事。結果今天他們一大家子都在店裏,最後我不但給他們一家五口也拍了全家福,我和杜奉予又與王家哥倆拍了兩張,還應王海洋的願望和他拍了張雙人合照。

王海洋捏著他和我的合照興奮得臉通紅,連連邀請我參加他家傍晚的聚會。原來王海龍今天過生日,他們一家正準備早點收攤,去河邊烤點肉和菜慶祝一下。

我看著王海龍和他爹黑中泛青的臉色,連連擺手拒絕,說想和杜奉予去臺球館打臺球。

但不知王海洋哪來的勇氣,敢抱著我的胳膊死不松手,無論如何也要讓我一起去。

最後他爹嫌他在大街上和男的拉拉扯扯難看,看在全家福的份兒上,附和了王海洋的提議。事已至此,再拒絕就不知好歹了。我無奈地同意了,為了聚餐的氣氛別太尷尬,還賠錢買了幾斤肉帶過去。

王海洋他們村那有片平整的河灘,風景還不錯,總有人去那烤東西吃。

這會王海龍和他媳婦在河灘上堆柴禾點火,杜大廚說肉要腌一下再烤好吃,就留在岸邊和王海龍他媽一起鼓搗食材。我則被王海洋拉著去河裏撿蛤蜊,順帶玩水。

我們倆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河中央,踢著河底的泥沙尋找藏在其中的蛤蜊。

“嵐嵐哥。”王海洋端著個小綠盆發嗲道,“能和你單獨相處,真好!”

“呵呵。”我笑笑,彎腰將河中的蛤蜊拾起扔進王海洋手中的盆裏。

王海洋抿了抿抹著唇膏的嘴唇,趁我不備在我臉上用力親了一口誇獎道:“嵐嵐哥真能幹!獎勵你一口~我可笨了,總是找不著蛤蜊。”

“…………”我咽了咽口水,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岸上某人刀子般的眼神。只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繼續撿蛤蜊。

“嵐嵐哥快來!”王海洋又叫道,“這邊有老多老多蛤蜊了!”

我聞言踏水過去,果然發現在王海洋指著的深水泡子裏、一塊巨大的巖石後面有一大堆蛤蜊,密密麻麻的。

我撫了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見那水泡子有點深,不禁猶豫。

“嵐嵐哥,我眼睛是不是挺尖的?”王海洋撒嬌道。

“嗯……”

我估摸那水泡子最深也不超過一米五,這個深度應該沒啥事。而且裏面的蛤蜊比外面多多了,摟一捧出來就夠吃了。權衡一番後,我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隨著河水漸漸沒過我的胸口和鎖骨,一股難以言說的懼意湧上我心頭。一米五的水只比一米二的深三十厘米,浮力咋大這麽多呢……?

岸上的杜奉予見我正慢慢往深水中走,不禁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走到那塊巨石附近,扶著它頓感踏實了許多。深吸一口氣後,便屈腿蹲下,讓身體沒入水中去摟河底的蛤蜊。

可當我全身都沈入水中,湊近那堆蛤蜊時才看清。這些蛤蜊個個張口露著渾濁發白的貝肉,已經全部死掉了。可奇怪的是,它們既沒有浮上去,也沒有平鋪在水底,反而緊緊匯聚成一顆球形,似乎裏面包裹著什麽東西。

“……?”

我憋著氣,望著蛤蜊球上微妙如人面的凹凸起伏。感到背脊發涼的同時,不禁好奇地向旁邊走了幾步,繞開擋住蛤蜊球另一側的河底巨石一看——

“!”

巨石後的蛤蜊更是密集,它們聚集成一個缺少左臂的粗壯人形,正安靜地躺在河底巨石後、那一小片陽光無法抵達的幽藍區域裏。而我剛剛看到的蛤蜊球,便是那人形蛤蜊群的頭部。

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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