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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貶我為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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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商量好所有細則,長恨與念安打道回府。此時正好是景元帝最後一顆仙藥吃完的時刻,再有良藥也回天無術。當然,這都是薛長恨捏造出來的,只是每天一粒,這最後一粒恰好在今天而已。而吃到這個分量,景元帝再強健的身子,無論練多少層血竭之法,也會飄飄欲成仙。

長恨與念安匆匆趕回,未回鳴王府,先去荀王府。

“二弟!愚兄回來了!愚兄帶回了張仙人給的化解之藥!只要父皇還未吃最後一顆丹藥就……哎?二弟為何在此悶悶不樂?”

“大哥,您回來晚了呀。今晨無極老師發現父皇已經吃下最後一粒丹藥,現下已經入定了。估計再起來就是長生不老之身了。

“……二弟莫怕。此次我就怕趕不及回來,特意問了張仙人,若已經成仙該如何化解。張仙人說雖說吃了丹藥變成不老之身,卻需要一段時間入定做法,到底是肉身凡胎,此次成仙至少需要十二個時辰,在這途中若是刺殺,還是會死的。”長恨早就想好理由。

“大哥……”

“而唯一下手的機會便是今日啊!只是愚兄我一無兵權二無威望,無法襄助啊。”長恨早就知道長寧這幾年暗中招兵買馬,聯絡教眾各部。父皇這幾年求仙問藥,確實已無人心。他又計算這幾年自己的親兵死士除第一批外又選拔了五百人。而這一切都無人知曉。死士從密室出來後早已被派往四面八方,就算是長寧的心腹裏也有一二自己人,更別提他的兵馬了。當然長寧的兵馬表面很多,大約四五千人。而最難辦的是父皇的親兵,一來他們無法被自己掌控,二來如果他們想為父皇報仇,更是難以防範。所以最好也是唯一的辦法,就是假意助荀王謀反。

“無妨,掌握兵權的右護法無霜是親自教導我武功的老師,我已暗中與他協商好了。”

“二弟當真懂權謀之術,愚兄佩服。”

“而現在我需要大哥幫我,帶著我的一撥親兵,包圍皇宮!我,現在就要去取父皇的首級!”

“是!皇上萬歲!”長恨跪下叩拜道。跟在旁邊的念安也跪下。

“王爺,荀王為何如何愚鈍,不像以前的那伶俐之人。”念安跟在準備帶領長寧親兵去包圍皇宮的長恨後面說道。

“一是自我,二是外力。自我膨脹,小人讒言。”長恨來不及細說。

“總之成敗在此一舉了。”念安道。

長恨停住腳步,回過身來低頭深深的吻了一下念安的額頭:“安安,我愛你。”再摸摸念安的頭發,“快去換衣服吧。無極在殿中等你,他會告訴你怎麽做。”

念安點了下頭,正要走。長恨再次拉住了他,低聲說:“我若有不測,立刻帶無極走密室通道離開,切勿以身犯險。”

“長恨……”

“切記。”

念安看著長恨執著的眼神閃著光暈,點了下頭。可心裏卻無法答應。王爺啊,若無你,留我一人又有何意義呢?不再想,快步朝殿裏走去。殿中果然佇立一仙風道骨的白胡前輩,無極。無極也看到念安來了。兩人相視一點頭。

無極也是思慮再三後才同意幫助柳念安覆位的,但他最後決定同意也只是因為柳念安已凈身,不可能有所出,所以江山還是長恨的。而長恨,必會帶領無論是否隨他姓的江山百姓走到一個太平盛世。這也是無極所願了。

宮墻內,荀王長寧以看顧父皇為由帶一百親兵闖入大景殿。此時他已接到來自長恨的信號,此信號意指他的兵馬已包圍皇宮,任他發號施令了。

荀王進入大景殿,他的父皇正在打坐。說好聽是打坐,說難聽其實就是坐著打瞌睡。長恨告訴自己今日需十二時辰打坐,此時段內會感覺格外疲累,是因仙靈要脫離凡胎的緣故。其實他吃了如此多的讓人精神恍惚的丹藥,自然氣息奄奄,疲累不堪了。他竟然信以為真,感覺藥有神效。

荀王一掌拍在了景元帝的肩膀上:“父皇,您還好吧。”

被他這麽一拍,一口熱血就從景元帝口中咳了出來。荀王還想,長恨果然沒說錯,此時他還是肉身凡胎,而且尤其脆弱。

景元帝也被拍醒了,他看見了拿著一把長劍的荀王薛長寧和眼前的一口血,又感受到嘴裏的血腥味,氣道:“大膽不孝子,你要幹什麽?”

“父皇,您馬上要成仙了,兒臣特來恭喜。”

“哼,你既知父皇要成仙,為何還不敬的帶刀上殿?”

“父皇,退位吧。神仙是得上天宮住的。凡間已容不下你了!”荀王從胸前摸出一份詔書。

身在殿外的長恨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什麽了,按計劃不是荀王殺掉父皇,就是父皇的親兵殺死荀王,這樣也可以看清父皇的親兵到底有多少人。他與荀王約好以鳥啼為號,若成功,就學鳥啼叫。但是荀王已進去許久,一點動靜都沒有。再不出來禁衛軍都要來了,即使他的親兵和我的暗部一起打禁衛軍,也是要費番功夫的,還會有所傷亡。好,那就讓我進去看上一看。他手拿煙火,因念安與無極就在皇宮外,只要一看到煙火就進宮,穿著前朝龍袍的念安就會帶領宮外明帝舊部來攻打賊子。

進入大殿,長恨看到眼前全是屍體,剛剛定是經歷了一番惡戰,難道都死了?不可能啊。他確實看到已經瞪大眼睛張著大嘴的父皇,但荀王在哪,怎麽不見了。

“大哥!”帶著面巾的荀王走過來。

“二弟!太好了!父皇已經交出虎符玉璽了吧?”

“那是自然,只是剛剛跳出三四十親兵,與他們打鬥破費了一番功夫。”

“那就好,我們快出去昭告天下吧!”長恨急於去放信號,但也不想馬上讓長寧疑心。

“等一等,大哥。還差最後一件事。”長寧拉住長恨衣衫。

“什麽?”

“這弒父逼宮已做完,剩下就是杜絕隱患。大哥,你再蠢笨,也是我的大哥,就算我才是人心所向,你依舊是個後患哪。”

聽完這句,長恨心裏一叫不好,馬上退後準備自衛。可奈何身上一軟,倒了下去。而此時,不知道從黑暗中跳出多少人,原來長寧的親兵都潛伏在裏面。

“皇兄啊皇兄,大哥啊大哥。只可惜你從小在我面前低人一等,不知心裏是何滋味?”錦衣少年如今已十三歲,翩翩少年顏如玉,他生就一副慈眉善目,眼底卻放著冷冽的光芒。

“不過也不怕,你喜歡低人一等,與自己的血飼私通,可真是丟盡了咱們傾城教的臉啊。如今我要登上九五了,怎能讓你再丟皇家的臉?從小父皇便不喜歡你,而我,可是口含美玉而生。 我忍夠了,這幾年總被你死纏爛打,真是快惡心死了。 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捅閹人的屁股是否真的如此好玩?大哥,聞一聞這周遭的香氣吧,這可是上好的天羽之香,不僅能讓人渾身無力,更能讓人“玉”火焚身,直到精盡人亡……哈哈,就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有多下賤吧。哈哈哈哈哈哈。”

長恨看向眼前的屍體,自己的□□沒有任何征兆的鼓了起來。無法思考,就算知道旁邊有許多人看著自己,看著自己饑渴的樣子,但他無法控制自己。他只感覺到渾身燥熱,“心火”難耐。他扭動著身體來到一個屍體面前,瘋狗一樣的扒掉他的褲子就往上蹭。他邊蹭邊流眼淚。他想停止,他快要吐了。但是他的身體卻無法控制的一直蹭那個屍體。

“你對他幹了什麽!”大喝一聲,原來是柳念安穿著龍袍拿著長劍闖了進來,此時念安的臉上身上全是血,但都是些不知死活敢碰他的蠢貨的血。當然,還有緊隨其後的無極。他們看到中了毒雙眼已經失了神的長恨,兩人趕緊撕了塊布捂住口鼻。

“喲,柳血飼,你來啦,快看看你的好情郎,正在不顧廉恥的玩死屍的屁股呢!不過即便是屍體,那也是正經男人的屁股,不像你!”薛長寧雖然還在嘲笑,但已經擺好架勢準備迎戰,而他身邊的十幾個親兵也把他們層層圍住。

“我以前朝肅明帝唯一遺子淩元武的身份捉拿你,亂臣賊子,你們已被包圍,還不快束手就擒!”念安雖然在與荀王對視,卻偏頭,拿下巴指了一下前方還在蹭屍體的薛長恨。無極領悟,速去把他抱起,他反倒開始蹭無極。無極無奈,想把他打暈。

“不可!”柳念安一個走步閃到無極那邊去,一把抱住比他高一頭的薛長恨,“我雖不知此毒,但一般媚藥若不發洩出來強行打暈他,只會讓他五內郁結。”

“哈哈,小子還懂挺多嘛。可這是天羽,可不是一般媚藥。接招!”不等他說完,兩人已經在刀光劍影中打了起來。

可惡,他的道家功法雖然已經煉至八層,但若這麽多人,加上一個會血竭之法的人一起進攻,恐怕也雙拳難敵四腳。念安想著。何況他身上還抱著一個正發著情,精神恍惚的人。看到眼前人的眼睛,他的憤怒已經到達頂端。這還是那個尊貴的少主嗎,是那個霸氣十足的王爺嗎,無論如何,他是我的飼主,無上尊貴的飼主。這些人在這裏看你出醜,嘲笑你的失態。我會讓他們永遠忘記掉這一切,永遠……

柳念安的血液沸騰了,他的臉越變越紅,手上青筋突起,他一手抱起這個在流淚的七尺大漢,一手揮動手中的長劍。為眼前的這個人拼命,是我的宿命。

他快速的跑了起來,他的輕功是無人能匹敵的了。拼著,低吼著,他像瘋了一樣的揮舞著他的劍。他沈著臉,只知道砍、砍、砍。他把許多人打倒在地,卻也流了好多血。無極專心與長寧打鬥,無極比較厲害,不過五十招就把薛長寧打倒在地。

無極已經把長寧制服,回頭看見柳念安也殺死了在場所有長寧的親兵。但他卻沒有停下,一直砍,一直砍。他流著淚,長恨也流著淚。

“行了!別再打了!”無極大喝,卻無回音。

“夠了!”無極再喝,還是無用,他只好拿起自己的劍打掉了柳念安的劍。柳念安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被他捅的像爛泥一樣的屍體們,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薛長寧更是嚇壞了,他自知已無路可逃,只能任人魚肉,可眼前已經瘋魔的柳念安也讓他嚇的要尿了褲子。

柳念安撿起自己的劍,走過來一把割下薛長寧的頭顱。這才坐在地上喘氣。

這時外面的明帝舊部才闖進來,看到薛長寧的頭顱和景元帝的屍體,他們七嘴八舌道:“新帝,快宣旨吧!”

“是啊!”

另一人卻不明狀況的說了句:“那薛長恨怎麽辦?”

馬上有人用手捅了他一下,柳念安也把殺人的目光投向他。

“啟稟新帝,薛長恨確實是個隱患,若您想留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當成俘虜囚禁起來。否則朝堂上無法服眾啊!”另一人為舊部兄弟解圍。

“不可!長恨身體虛弱,怎可受牢獄之苦?”

“那就也當俘虜,囚禁於您的寢宮如何?”舊部的人還是得順著新帝的。

“不可,俘虜這名字就不行!”念安看著眼前已經“心”火難耐卻還在極力控制自己的薛長恨。

回想起自己記事起,教導婆婆就告訴自己飼主就是自己的主人,自己的王。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想怎麽做都不能反抗。要尊敬他,維護他,用自己的性命去侍奉他。而念安也是如此做的。他對他的旨意無有違抗,一一照做。他對他盡忠,尊敬,熱愛。現在你們卻讓我把他當俘虜。我的血都是他的,命都是他的。怎麽可能!

此時,薛長恨說話了,奄奄一息,還要忍著自己的“心”火,他顫巍巍的說:“貶我……當您的……孌寵……”

“王爺!”念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人薛長恨,拜見新帝……朝堂之上牽一發而動全身,切不可任性。尤其是……覆位的皇帝,更要……得人心……不要為了……小人……失了人心啊。”

“……好,”半響,念安好似下定了決心。他把已經開始微微抽搐的長恨放在地上,站到了大殿外,此時殿外所有長寧親兵和禁衛軍已經束手就擒,站在外圈的除了明帝的舊部還有長恨的親兵死士。“傳寡人旨意:亂臣賊子薛王,趁大淩國內憂外患之際以陰險手段奪得皇位。現由寡人,肅明帝唯一子嗣淩元武親手捉拿。薛王及其二子薛長寧已被寡人當場正法,大子薛長恨因曾……侮辱寡人……於今日起貶為孌寵,趨奉於寡人左右。大淩國光覆,普天同慶。特赦前文官繼續任職,所有參與此次覆興行動的功臣勇士,一一加封,絕不遺漏!所有不降我大淩國之人,口生怨懟之人,殺無赦!欽此!”念安的霸氣像煮沸之水一樣噴湧而出,在場之人無不折服。他們看著眼前這個身高沒那麽鶴立雞群,身形沒那麽孔武有力的霸主,信服的叩拜。

其中一名舊部跑去各宮宣旨了,念安再看一眼無極,無極明了,跑去和長恨的親兵解釋去了。念安退散眾人,扶起長恨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帶引號的某個單詞是要河蟹一下~ 希望不影響閱讀!望各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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