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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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漠煙只覺得皮膚上傳來一陣麻麻的感覺,那天抹藥時的感受重回眼前,他迅速抽回胳膊,拿過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緩了緩才道:“沒事,不疼。”

說完,他岔開了話題,“對了,你拍打戲是不是要用耳環?”

“沒錯。”

“那你小心點,別傷著耳朵,按理說,打鬥什麽都不該戴。”張漠煙說。

“嗯。”晏清予笑意爬上了眼角。

下午倆人的對手戲拍得格外順利,結束後,晏清予坐上了張漠煙的車。

車上,習西也在,“煙哥,聽張導說你哭戲拍得特別好,我納悶了好幾個小時,你從來都哭不出來,今天是怎麽回事?”

“想想讓你崩潰的事。”張漠煙道。

“什麽事讓你崩潰了?”習西瞪大眼睛。

坐在一旁的晏清予不由側眸看向張漠煙,屏息凝神。

司機也豎起了耳朵。

“談戀愛。”張漠煙淡定道。

正在開車的司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談戀愛?”習西楞住了。

晏清予也楞了一下,但很快釋然地勾起嘴角,心道那是你沒遇到我。

他用指節敲了兩下膝蓋,扭頭看向張漠煙:“你這是怕了?”

張漠煙挑了挑眉,下意識想說我才不怕呢,可話到嘴邊機智地咽了回去,很穩重地道:“誰也別將我。”

反正他就是不談了,老話說得好,若為自由故,生命愛情全讓步。

司機在賓館門口停好車,一行人有說有笑地邁進賓館大門。

前臺對面的沙發裏,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視線突然直直地落在了張漠煙身上,男人收起手機,從沙發裏起身,迎面朝張漠煙走了過來。

張漠煙沒註意,還在隨意地和晏清予搭話,“晏老師,有個事我挺好奇,你的貓不掉毛嗎?我怎麽從來沒在你身上見到一根貓毛?”

晏清予剛要回答,就見一個男人突然停在他們面前,男人長著一對標準的單眼皮下垂眼,眼神直白又色、情地盯著張漠煙的臉。

晏清予臉色立刻沈了下去,冷冷地看著來人。

張漠煙註意到晏清予瞬間的變化,視線順著晏清予的目光看了過去,正好與一雙含著笑意的下垂眼相對。

柯懷。

張漠煙笑意凝在臉上,揚起的唇角慢慢收回,撫平成一條直線。他只看了柯懷一眼,就收回視線,大步朝電梯間走去。

“漠煙!”柯懷急忙喊了一聲,一把按住了張漠煙的肩膀。

“你他媽是誰啊?滾開!”

張漠煙肩膀突然一輕,他回過頭,只見晏清予怒瞪著柯懷,使勁推搡了柯懷一下,柯懷猝不及防地連退幾步才勉強站穩。

“你就是晏清予!你居然敢動手?!”柯懷像被觸怒的豹子,躬身蓄力,掄起拳頭一下子沖了上來。

張漠煙嘲諷地扯起嘴角,一下子就看出了柯懷的虛張聲勢,他不屑道:“行了。”

柯懷趕緊停下動作,溫柔地喚了一聲:“漠煙,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打架。”

旋即,仿佛忍辱負重般艱難地放下了拳頭,“我都聽你的。”

張漠煙頓時惡心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本想掉頭就走,但不知是不是今天這場戲的緣故,他突然想為自己的自由主動爭取一次。

不管結局怎樣,他好賴也盡力了,他熱愛演戲,為演戲付出了這麽多年的努力,如果讓他不爭取就放棄,他也不甘心。

於是他收回腳步,平靜道:“晏清予,你先回去吧。”

有些話,他不想當著晏清予說,他和柯懷之間的種種,實在是沒哪件光彩的。

晏清予臉色頓時更青了,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種人沒必要理會。”

“我知道。”張漠煙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很快就回去。”

張漠煙的語氣溫和中透著強硬,晏清予心中雖然極不情願,但看了他一眼,還是咬牙轉身走去。

但他走出幾步,就在電梯間拐角處停了下來,他目光緊緊地盯著張漠煙的方向,目若深淵。

現在正是飯點,大堂裏時不時有人進出,前臺小姑娘從電腦後探出頭,悄然捕捉著八卦新聞,習西識相地站在距離兩人幾米以外。

“漠煙,你知道你上熱搜的時候我在哪麽……”柯懷目光無比熱切,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我在國外考察項目,可以賺很多很多錢,可是我為了你,一秒鐘都不想再呆下去,我必須趕回來見你,再晚一天,我都怕你被晏清予蠱惑……”

“夠了!”張漠煙心裏一陣惡心,他本來還想平心靜氣再和柯懷好好聊聊,但柯懷如此虛偽,只叫他心生厭惡,他嘲諷道:“那真是可惜啊,耽誤柯總賺錢了。”

柯懷全當沒聽見張漠煙話裏的諷刺,柔聲道:“沒關系,為了你少賺多少錢我都甘願。可是我們這麽耗著,對你是不是太不劃算了?這麽多年,多少電影找你當男主角,就連東方雲泉現在也找到公司,想請你做代言……”

柯懷話音突然一頓,目光順著張漠煙的雙眼看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結,旋即,俯身前傾。

張漠煙立刻後退一步,柯懷一下子撲了個空,差點摔倒,“你!你——”柯懷臉色鐵青。

“柯總說的對,我浪費時間和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說話,對我確實太不劃算。”張漠煙本來還想為自己做一個爭取,現在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與其自取其辱,不如瀟灑轉身,“本來還對你抱有期望,想著也許哪天你就想開,放過我了,但現在看,即便我舍不得演戲,我命中註定也必須做出選擇。我通知你一聲,柯總,演完這部電影,我就不幹了。我雖然經紀權在你手裏,但我工作權不在。”

說完,張漠煙心頭豁然開朗,渾身都輕松了。有時候該放棄就得放棄,追求圓滿,結局只有絕望和崩潰。

柯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怒急攻心:“你瘋了嗎?你不幹演員還能幹什麽?”

張漠煙挑挑眉:“我憑什麽告訴你。”說完,他揚長而去。

距離大堂不過十米的電梯間裏,晏清予躲在陰暗的角落下,看不清臉色,只有那雙英俊的瑞鳳眼裏,洶湧著一股壓不下的陰狠與戾氣。

“小予啊……”

京城某辦公室內傳來一聲苦惱的低嘆。

自從兩分鐘前,晏談明接到一個電話後,他的眉頭就始終緊緊攢在一起,他手指努力按壓著蹙起的眉心,卻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這份擔心。

兒子最近不止在抵押房產,居然還把他媽媽留給他的股份抵押了出去,他一下子要那麽多錢做什麽!他心裏清楚得很,不到萬不得已,兒子絕不會動用他媽媽的股份。

晏談明看著手機,黑沈的眼眸不由露出許多擔心。他必須親自去看看兒子,雖然這不一定能起什麽作用,但最重要的是,他要親自見見那個兒子喜歡的人。

晏清予收到他爸探望信息的時候,正走在去化妝間的路上。他本想拒絕,但略一猶豫,還是答應了下來。

最近他抵押房產股票的動作,多半瞞不住晏談明,萬一晏談明從中作梗,他不一定能順利進行。

他回完信息,收起手機,突然聽到一側傳來“砰砰”聲響,聽上去是拳套撞在防護上弄出的搏鬥聲。

晏清予猛然想起什麽,這些天,但凡張漠煙沒戲的時候,就會來訓練室和武指交流動作。

他步伐一頓,本來已經走過訓練室,又轉身走了回來,透過門縫,往裏望去。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後背沖著門,正在練習摔跤動作的張漠煙。

張漠煙只穿了一件純白緊身背心,脖子上全是汗,汗水順著他的脖頸一直浸透了他的背心,緊緊黏在後背上,濕透的背心勾出他結實性感的背肌輪廓,與他的腰線臀部形成一條極度性感的弧線。

晏清予眼神不由一暗,視線仿佛被勾住般,順著張漠煙的背脊,黏在了他渾圓飽滿的臀部,他一下子想起那天他給張漠煙抹藥,手指滑過那寸光滑皮膚時的滾燙觸感,他喉嚨突然幹渴得不行。

田助理悄悄看著晏清予,不敢發出一點聲響,要知道,晏清予灼熱的目光像極了餓狼,還是餓了個把月那種。

都是男人,小助理當然知道這代表什麽,他有點擔心地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張漠煙,又默默收回了目光。

“晏老師!”武指老師先一步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晏清予,主動停下動作打招呼。

晏清予冷淡地點了點頭,便將目光移回了張漠煙身上,他面上依然是繃得淡淡的神色,但眼眸卻在不知不覺中明亮起來。

“晏老師你來啦。”張漠煙拿起旁邊一塊毛巾,繞著脖子擦了一圈汗,走向晏清予。

一股正值青年的男人剛剛運動過後,朝氣蓬勃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晏清予喉嚨愈發幹渴,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他沒法再這麽幹等下去,尤其是明明已經嘗過那寸皮膚的觸感。

他必須主動有所行動,他看著張漠煙,插在兜裏的手,悄悄攥緊了張漠煙的耳釘盒。

“一會兒有戲嗎?”晏清予問道。

“三點以後才有,之前就是訓練。”張漠煙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怎麽,有事?”

為了不讓張漠煙看出異樣,晏清予努力板了板臉,“一會兒我有場打戲,我……這方面稍顯薄弱,可能遇到問題,你去現場指導我一下?”

兩人之間僅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張漠煙身上汗濕的氣味,像毒,品往他鼻子裏鉆。晏清予控制不住地伸出舌頭又添了一下嘴唇。

張漠煙一下子微瞇起眼,他盯著晏清予發幹的嘴唇,忘了晏清予問了什麽,也顧不上晏清予反常的謙遜態度,腦海裏全是剛才那根又濕又長的粉紅舌頭繞過嘴唇在唇瓣上滑的半圈……

這根舌頭就該給他k,ouj……

張漠煙猛地一驚,著實被自己突然竄出的念頭嚇了一大跳。

他來不及細想,幹巴巴道:“哦,沒問題,你,幾點開始拍?”

“十點。”

“好,我再練會兒。”

張漠煙說是再練會兒,並不是真的突然變用功了,他只是想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精力盡可能宣洩掉,他可不想對著同事冒出這種性幻想。

這回,他不再只練習動作,而是跟武指高強度地對打了半個小時,把自己折騰得就像水裏泡過一樣,才停止了訓練。

他頂著滿頭滿身的汗,又去了淋浴間,用微涼的水充了十分鐘。

不知是昏了頭還是嗅覺紊亂,不知為何,他好像在這封閉的淋浴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是晏清予經常用的大地和草木香混合的氣味……

他看著淋浴房外殘留的水跡,使勁搖了搖頭,感覺頭腦清醒,神清氣爽了才穿好衣服,朝晏清予的拍攝現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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