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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空白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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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所斬殺的那部分受自身想法與亡魂怨恨影響而開始憎恨乃至想要殺死雷電將軍的那批武士只是一個開始,從他踏出木屋起,此後的視角變開始如同電影一般切換,不再拘泥於單個的場景之上。

在站在更為全面的視角上之後,諸伏景光才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了此刻的稻妻又多麽混亂。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為關鍵的節點,是一個足以改變稻妻數百年發展的歷史岔道。

神裏家所提出的慶典被稻妻所有民眾大力支持,他們剛剛結束了一次慘烈的戰鬥,戰爭帶來的傷痛還深深刻印在這個國家的土地上,在這樣的情況下,不論是普通的民眾還是士兵,都急需一個能夠緩解他們緊張的情緒的宣洩口。

慶典這種稻妻的傳統活動正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自災厄之後一直沈浸於研究坎瑞亞技術的雷電將軍並無意見,也在送回神裏家的文書上表示了自己會在慶典當日出席。

災後重建中的稻妻在慶典的氛圍下顯現出一種雨後春筍般蓬勃的生機,而在這表面的寧靜祥和之下,卻也有著暗潮湧動。

十數人的死亡在理論上已經安全了的稻妻當然十分顯眼,但是空忽略了一件事情,在大多數稻妻人心中,或者說,在大多數提瓦特人的心中,信仰、敬畏神明是一件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理所當然的事情。

也因此,在天領奉行發現了這間小屋裏□□脆利落地斬殺的武士時,第一反應是有漏網的魔物襲擊了他們,在發現武士身上是明顯的刀傷之後,也認為是有敵人襲擊。

簡單來說,空被通緝了。

好在空下手實在熟練,現場沒留下任何痕跡,就算是最高明偵探到了現場也頂多推測出一點空的身高。

等到到了稻妻城內時,看到張貼在公告欄上的關於自己的通緝令時,空挑了挑眉,沒多在意。

他本來就沒有多指望天領奉行,輪回數十次,他學會的最簡單的道理就是,不要將希望放在別人身上,只有自己把控一切才是最可靠、最不容易失誤的。

引起天領奉行的註意,目的只是希望天領奉行在這段時間內加大稻妻內的巡查力度——如果能夠直接將博士那家夥挖出來就更好了——而現在,雖然過程有些令人意外,但結果是正確的就好。

青灰石板鋪就的長長街道邊已經擺起了各式各樣的小攤,紅木的架子上掛著狐貍形狀的面具,有穿著木屐的小孩在門前輕輕拍打手鞠,此刻的稻妻城儼然已經進入了慶典的氛圍。

空在這樣的街道上行走著,有些僵硬的下頜線終於放松了些許,他在城中隨便找了家旅店住下,在房間裏呆坐著,直到傍晚才從窗戶離開。

散兵,愚人眾的第六執行官,在過往的輪回中雖說很多次扮演了惡人的角色,但是隨著空對輪回的推進,在他漸漸對蒙德、璃月、稻妻的麻煩事得心應手,在他終於達成了無人犧牲的花神誕祭之後,他也慢慢了解了散兵、不、應該稱呼他為流浪者。

不可否認,在與流浪者達成一定程度上的和解之後,空與流浪者的關系還算不錯。

用流浪者的話來說:“本來以為是只好騙的兔子,沒想到到頭來是個瘋子。”

空從未將自己在時間線上不斷重覆一事告訴任何人,但是當流浪者借用世界樹的漏洞企圖回到過去改變現在時,空難以抑制地感到了某種共鳴。

看啊,一旦有了想要追尋的東西,一旦有了難以滿足的遺憾,誰都會瘋狂,誰都會妄圖拋棄一切去拯救或者改變,不是嗎?

那是難得的,在漫長的旅途中,空感覺到自己不是一個異類。

——所以那之後,為了保證流浪者不消失在歷史波動產生的影響裏,空不惜輪回了四次。

每一次輪回,他都要將早已做過的事情再度重覆,有些事情,並不是只要經歷過一次就不會再錯,蒙德的龍災、璃月的魔神、稻妻的邪眼、須彌的夢境……

他就如同在走一根很長的鋼絲,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深淵,然後帶著滿身傷痕,在距離終點更遠的地方重新開始。

但是沒有關系的,他擁有著這樣的能力,不就是應該去好好使用,為他的友人、為這個美好的提瓦特爭奪一個完美的結局嗎?

上一次的輪回,空降臨的時間點已經是散兵被送進借景之館,並且被桂木帶去踏韝砂的時間了,他連忙趕去了踏韝砂,試圖從根源解決傾奇者的悲劇,卻還是因為博士的算計失敗。

而這一次,他降臨的時間再次提前,如果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他能夠做到更多。

……

無數次的輪回帶給空的遠遠不止過分成熟的思維,還有哪怕失去了自身力量,依舊可怖的戰鬥技巧,嚴格來說,在此前的輪回裏,像天守閣這種等級的地方,他都已經數不清潛入過多少次了。

前往稻妻城之前,他先去過一趟借景之館,並未發現流浪者的蹤跡,向來現在的流浪者要麽就還在制作中,要麽就還沒有被影送去借景之館。

總之,至少他需要先去確認具體的時間。

要潛入天守閣著實不難,真正難的是靠近雷電將軍所在的主樓,空並不敢冒犯這個時候還與自己毫不相識的巴爾澤布,那位影武者恐怕會在發現入侵者的瞬間揮刀將他斬成兩半,那種實力差距遠不是技巧能夠彌補的。

思憶此,憑著對影的了解,空近乎是繞著她的無意識感知範圍在走。

近期的稻妻都在為三日後的大型慶典做準備,巡邏的士兵在這種氛圍下也多多少少會有些松懈,看準一位稍微掉隊了的士兵,躲在墻角的空猛地伸手扣住他的口鼻,將人拖進黑暗裏。

“噓——您好,先生,我沒有惡意。”用手臂將士兵的頭扣在懷裏,微涼的手鎖住士兵的下巴,淺金色的眼眸正對著懷裏士兵的眼睛,空輕聲道,“您也不希望自己沒有死在災厄裏,而是莫名其妙的死在小角落裏吧?”

士兵的瞳孔驚恐地震顫著,掙紮著想要呼救。

“安靜一點,我只問您一件事情。”空的語調堪稱溫柔,“將軍大人近期一直呆在天守閣主樓,沒有踏出過一步嗎?您只用搖頭或者點頭。”

士兵立刻開始搖頭。

“嗯?將軍大人不在天守閣,您是這個意思嗎?”

士兵點頭。

“好吧。”空輕嘆一聲,心情不錯的樣子,“我很高興,您是一位忠誠的士兵,但是您得知道,毫不掩飾自身偉力的神明,在元素視野裏是比燭火更加耀眼的存在。”

士兵僵住了,他或許覺得在這個入侵者面前撒謊的自己就要死去了,眼底流露出些許恐懼與決絕來。

下一刻,悶痛從後頸傳來,士兵陷入了昏迷。

“希望現在的影還沒有閑工夫去記住每一個巡邏兵吧……”三兩下換上士兵的甲胄,空嘆了口氣,循著剛剛那條巡邏路線跟上之前的巡邏隊。

他無比自然地應付了巡邏隊的詢問,滿臉歉意地表示自己只是去了趟衛生間,寬大的頭盔掩蓋住空的樣貌,刻意模仿的聲音簡直與自然的聲音無異。

很快,跟著巡邏隊完成巡邏任務之後,空就踏上了前往主樓的階梯。

主樓樓下,站崗的士兵攔下了他,他立刻用慌張的聲音說道:“那個近期造成大量傷亡事件的通緝犯出現在稻妻城周邊,需要稟報給將軍大人!”

那位至今不知道詳細情報的殺手確實在稻妻造成了很大的恐慌,雷電將軍知道此事之後也命令天領奉行全力抓捕兇手,因此空的借口有些道理。

或許也是沒想到有人會大膽到潛入天守閣,站崗的士兵沒有多加阻攔就放行了空。

厚重的木門在眼前打開,以深色調為主的大廣間出現在眼前,空一眼就看到了閉著眼睛端坐在大廣間中間的白衣人偶。

感知到有人踏入天守閣,人偶睜開雙眼,短暫的迷蒙之後,輕聲問:“士兵,有何事稟報?”

木門在身後闔上,空底下頭:“屬下有要事需要稟報將軍大人。”

人偶遲疑片刻,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兩秒後才道:“將軍大人將處理事務的權限交予我,你可以直接稟告給我。”

“是。”空隨口編造,“屬下所在的巡邏小隊在稻妻城外發現了新的受害者,疑似是那個殺手所為。”

人偶蹙起眉頭,他的臉過分清秀,卻又並不顯得女氣,在露出不悅的情緒時有著不屬於人類的昳麗。

“那殺手殺害了不少稻妻的臣民,請天領奉行務必盡快抓捕到他。”人偶的眉眼間出現一抹刀鋒般的銳利,“必要時,將其就地格殺。”

“是。”沈聲應下,空緩步退出去。

看來,現在的流浪者還沒有因為自身有著感情而被影帶去借景之館,這樣的話……慶典當晚就開始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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