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身體就被人壓在墻上，頭皮緊貼。粗糙的表面，摩擦的生疼。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又回到了那個地方。

“翻過來讓我看看，到底長什麽樣？”被粗辱的擺弄，背狠狠的抵在墻上。

她看著眼前的一夥人，人數不多，五六個而已。是挺有太妹的架勢的，只是找她的原因？

“果然長了個婊子樣，怪不得，剛來學校幾天。就迷得男生要死要活的。”手在牧橙的臉上拍了拍，力氣不大，輕蔑的味道十足。

她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前面，放任這些人對自己為所欲為。反正她們玩夠了就會走，做那麽無謂的幹什麽。

“把她衣服給我扒了，老娘今天整不死你。”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少，校服就是件襯衫，扣子一個一個都掉了下來。大片大片的皮膚暴露在外，幸運的是。襯衫太透，牧橙有穿背心的習慣。

“你們在幹什麽？”

是個女聲，牧橙不熟悉的聲音。所有人都看了過去，當然不包括牧橙。

那裏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方煙，還有一個是胡涯。

牧橙坐在地上，倚在後面的墻。頭發很亂，呼吸也是亂的。白襯衫被撕得亂七八糟，背心是皺的，bra帶都在外面。

胡涯皺著眉，走了過去，慢慢蹲下身軀，將襯衫拉好。指尖碰觸皮膚的時候，他眸子看著她，遺憾的是沒有找到一絲的反應。

將她抱起，牧橙眼睛有些睜大，看著他。還沒來得及反抗，胡涯的聲音就傳來。

“牧橙，怎麽會這樣？”

牧橙眸子沒有波動地看著前方，輕聲呢喃著兩個字。

“老師……”

方煙和那群女生，對於眼前的景象覺得有些不真切。那個看似溫和的胡涯，其實最冷漠的胡涯。也會這麽真實的對待一個人，那種感情是從心裏散發。

“我先帶她走了，你路上小心。”胡涯對著方煙笑了笑，溫和軟式，只不過太過居於表面。

“好的。”方煙點點頭，笑的溫柔。眼裏那點失望，瞞不了別人。

“想不到，方煙同學那麽大方，來做好人。”

方煙眼神微寒“少做點，這種低智商的事。”

氣氛很好，沒有白天那麽熱氣環繞，風吹的很舒服。她看著他襯衫的領子，豎著很白，帶著檸檬的香氣。

“胡涯，我有喜歡的人了。以後真的不要再隨便說那些話了，我很困擾。”

他抱著她的手，無意識的收緊“牧橙，你再說遍。”聲線變得暗啞，語調緩慢。

牧橙手指握成圈，眸子十分空洞的看著前方，始終沒有將那句話再說次。胡涯，真的放過她讓她好好度過高中生涯吧。

“在學校發生什麽事了？”

牧媽看到這情景嚇了一大跳。

“今天發生了點意外，牧橙的情況不嚴重。就是臉上和背部有些擦傷。”胡涯有點尷尬不太知道要怎麽解釋這個情景。

牧媽仔細檢查了下“明天我去學校。”

牧橙睫毛壓在眼瞼上“我想休學。”聲音很平靜，沒有什麽波動“不想上學了。”

胡涯睫毛動了下，眸子看向牧橙，眼神覆雜起來。心裏更難過起來，今天發生這事，和他應該少不了關系，他一直知道她在學校裏過的比較辛苦。他想如果這樣，或許她會來想自己求救，來讓自己幫她。

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牧媽楞了下，看向站在一旁的牧爸，良久才說：“好。”

胡涯一楞，猛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

然後逃跑似得逃出了牧橙家。#####

51、R先生

沈冬榮猛地睜開眼，不知為何想起幾年前的事情。牧橙正拿著手機蹦蹦跳跳地走過來，將手機屏幕舉到他眼前。

“你小號是不是就叫R？”

沈冬榮表情微微楞住，隨後點了點頭：“恩，你知道了？”

牧橙右手捏著手機，盯著他了許久，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老師。”

她剛叫出這兩個字就被沈冬榮擁到懷裏，他不想問她是怎麽想起來的，只覺得一切萬幸，她現在能長的那麽好。

“那當時走了後，我真的好討厭你，明明全世界就你相信我，可你還這樣一走了之。”她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的眼淚擦到他胸口的毛衣上，“真的最討厭你了。”

沈冬榮笑了下明白她所說的討厭是什麽意思，沒說什麽，只是將她抱的更緊了幾分。

當知道那個號真的是他的之後，她真的非常明確的感到到了他的愛。

牧橙知道這個號是在兩年前，是因為一個意外。

——兩年前的某一天——

“我還在上課，這麽急刷頻出什麽大事了？”牧橙放在口袋裏的手機不停的震動，剛打開就看到何小檸微信界面上瘋狂給她留了一大堆言，不免頭疼起來。何小檸這人怎麽都好就是急性子，就算知道她和在天朝的她有六個小時的時差找起來人來也毫不手軟。

何小檸那邊剛到晚上，收到牧橙消息立刻回了回去。

“就你說你給我打錢的事還一萬美元？你別嚇我，我窮的快恨不得把自己賣了！”

牧橙翻到那條銀行通知的短信給她發了個截圖過去：“這一萬塊不是你給我打的？”

“orange我在大天朝就算打錢也給你打人民幣啊，而且就算我兌換也是兌換成法郎給你！”

牧橙聽著也覺得有道理，正在思考這一萬塊美金的來源，何小檸有給她發了個讓她措手不及的消息。

“再說你又沒找我借錢，我沒事給你打錢幹嘛，跟你比起來窮的是我啊。”

那那天她究竟是向誰借的錢？她雙手捂住臉，倒在桌子上，過了好一會兒再將事情理清楚。連忙拿起手機翻看最近的聊天記錄，何小檸在那邊不依不饒：“誰那麽大款啊，給你打一萬美元，快告訴我帥嗎，單身嗎？”

牧橙沒搭理她，她看著這個ID叫RX的人，和他只有一條對話。

“借我點錢，稿費拖了兩個月還不發我快窮死了，發稿費還你。卡號：xxx”

難道是他？牧橙不敢相信的點開他的詳細資料，發現內容少的可憐，只有零星的幾張圖片。最近的照片所在地應該是美國西岸。

牧橙哭笑不得難道鬼使神差本來應該發給何小檸的消息發給了他？她努力回想了下和這位R先生的交情，卻怎麽都想不起來，連什麽時候加的都不記得。

她顫著手給他發了條信息：“那個是你給我打了一萬美元？”

那邊一直沒有回覆，她算了算時差，將手機放到一邊，專心聽課。

牧橙腦子裏想了半天給何小檸回了條信息：“你說一個人和你不聯系，突然有一天給你扔了一串卡號和你借錢你會借嗎？”

何小檸過了三分鐘給她回了個堅定無比的答案：“我會拉黑。”

對啊，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啊。竟然不把她當騙子還給她打了一萬美金。

傻子。

這是牧橙對這位R先生的第一印象。

晚上的時候那位R先生才吝嗇的回了她一個字：“恩。”

“……”恩個大頭鬼啊，大哥一萬塊呀！牧橙捂著頭，覺得有必要和他科普下網絡安全，“現在騙子很多啊，這種和你平時不聯系一聯系就要錢的很有可能是被盜號的。以後遇到這種事千萬不要理。”

那頭很久都沒回覆，牧橙看著手機屏幕，頗感欣慰的想這R先生一定被他說的不好意思反省自己去了。

“恩，我打錢之前查了下你微信賬號和銀行卡賬號確定無誤才打的。”

“啊？？？”

那邊似乎見她不太能理解，詳細說了下怎麽確定她賬號一直登陸沒有改變，以及銀行賬戶是她本人的無誤的方法。

牧橙吸了吸鼻子，兩眼恍惚的看著界面，明明都是母語她都認識，可是組合起來怎麽就都理解不了。

原來這位R先生還是個技術型人才。想起他照片中的風景，才發現他是斯坦福的學生。

於是她默默將R先生的稱呼改成了R大。

然後就不知不覺中和R大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R大我今天出門看到一輛貨車，貨車司機竟然那盆在油箱那邊倒水刷牙洗臉。”

“是水箱，夏天地表溫度太高，貨車的輪胎需要降溫不然容易爆胎。”

“R大……”

牧橙正睡的迷迷糊糊，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摸到手機放到耳邊，眼睛還緊緊閉著，留戀著最後的美夢。

“起床了。”沈冬榮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牧橙拿著手機磨蹭了幾分，聲音黏糊，帶著濃濃地撒嬌意味，“困。”說完還抱著被子蹭了蹭，一副要睡個昏天黑地的樣子。

那頭輕笑了下，像羽毛輕輕劃過她的心尖，搞得她心癢癢的，更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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