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玻璃窗裏看了眼牧橙，又看向他。

“牧橙還沒成年吧，你這樣做真的好嗎，我真的看錯你了。”

沈冬榮皺著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孩子在學校受了委屈不僅沒人安慰，還一個個不相信她，逼得她一個人從蘇城過來，你們怎麽做家長的。”

步星塵一楞：“什麽？”似乎疑惑他在說什麽，“什麽委屈。”

沈冬榮話裏的諷刺意味更濃：“剛剛一進來就沒給牧橙好臉色看，剛剛還說出那種話，怎麽孩子在你們眼裏就這麽不堪。好好調查下在學校裏發生了什麽事，每天過的那麽不開心，居然沒人發現。”

步星塵被他說的臉色一紅一白：“真的是因為受了委屈才來找你的？”

“不然呢？”

步星塵閉上嘴，心想著那就好，那就好不是因為早戀就好，不然她要怎麽和家裏交代，不被兩老和她老公活剝了。

步星塵走進去對著牧橙笑了笑，主動道歉：“剛剛是我情緒不好，我和家裏說過了，今晚就住在嫂子家好不好，你哥今晚也從北京回來了。”

牧橙看了下沈冬榮，見他點了下頭，又看向步星塵才點了點頭。

步星塵帶著牧橙回家的時候，看了眼沈冬榮說。

“你確定你對牧橙只是普通妹妹的感情？”

沈冬榮點了點頭，一臉的坦然。

步星塵見此，心裏想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沈冬榮走到牧橙身邊，拍了下腦袋。

“回去寫一份德文版的檢討書給我，不得少於五百字，語法錯有你好看。”

牧橙還盯著哭的紅彤彤地眼睛，可憐兮兮地點了下頭。

他笑了笑，捏了下她的鼻子：“如果下次再有這種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先和我聯系，不許自己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跑過來。”見她沒有答話他繼續問道，“聽到沒？”

“聽到了。”她撇了撇嘴巴，小聲抱怨，“真兇。”

他聞言又敲了下她腦袋。

步星塵在一邊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點奇怪。

——

牧橙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10點了，Josie將她房間的門拍的直響。

她捂著腦袋，拖著腿，過去打開門。

“你就不能小聲點。”

Josie一臉無辜：“我小聲點你能聽見嗎？”

她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居然無言以對。

“Ryan去哪裏了？”

Josie笑著湊近，一臉八卦：“快說說昨晚發生點什麽沒。”

“沒。”

“快說，怎麽可能沒，真是孤男寡女一間房，一張床，怎麽可能不發生點不可描述的事情。”

牧橙面無表現地看著她：“Ryan在哪？”

Josie撇了撇嘴：“在樓下給你拿早餐呢，真是不告訴我就算了，還給我晚娘臉，有男朋友了不起啊。”她似真似假地抱怨著，說著還用餘光偷偷觀察牧橙的表情。

沒想到她一臉的坦然，直白地告訴她：“就是了不起。”

沈冬榮拿著早飯走了進來，見Josie氣鼓鼓地沖了出去，好笑地看著牧橙。

“你怎麽欺負她了？”

“沒，就實話實說，她承受能力太弱。”牧橙用叉子叉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忽然問道，“你是我高一時候開始教我德語的嗎？”

他一楞，隨後看向她：“恩？你記得了？”

牧橙搖搖頭。

沈冬榮坐在她身邊，摸了摸她頭發：“知道為什麽不記得了嗎？”他聲音很輕，語氣很平和，似乎在告訴她不記得沒什麽，不用太自責。

“高中那三年我都不太記得了，只知道那段時期過的不開心，可能因為太難過所以就自己忘記了。”

他身體忽然一楞，想起她坐在實驗室門口的那一幕，或許忘了對她來說更好。

沈冬榮將她摟進懷裏：“那就不要記得了。”

“可我想記起你那時候的樣子，感覺好虧啊，明明都見過偏偏想不起來。”她氣鼓鼓的模樣仿佛真的吃了什麽天大的虧。

他笑著戳了下她鼓鼓的臉：“真可愛。”

“恩？”她轉頭看向他，沒想到這一轉頭正好親到他的左臉，她眨巴眨巴眼睛，準備默默將自己的臉轉過來，沒想到下巴被他的手捏住，更往那邊移了點，從左臉的位置移到了他到底唇上。

她嘴巴裏還有沒有嚼完的番茄，他卷過番茄嘗了下，然後笑著看著她驚訝的臉。

“很甜。”

唔，她知道很甜。

她咬著下唇想起這幾天哥哥一直催自己回國，擡頭看向他：“我回蘇黎世後，可能就要回國了，家裏一直在催。”

沈冬榮點點頭，見她一臉舍不得他的表情：“你再用這種表情看我，我又要親你了。”

牧橙聞言立馬捂住臉，難道她剛剛的表情一臉期待他親上來？

他好笑的拉開她的手：“幫你訂幾號的機票？”

“牧硯已經訂了，就後天的。”牧橙說這話的時候心裏七上八下的，她還不知道沈冬榮的實驗室什麽時候放假，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空能回國過年，“你呢。”

“還得看情況。”

“哦。”

她情緒有些低落，走到窗邊，從這邊還能看到少女峰的，被雲層和霧氣包圍著，看得不太真切。他從身後將她抱住，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聲音熱乎乎地從頸窩傳到耳邊。

“我會回去的。”

她點點頭，心裏埋怨自己，怎麽就因為一個回去過年的事情和他鬧變扭呢。

一定是因為太喜歡他的原因。

恩，對，都怪他。#####

35、回程（1）

牧橙揉了揉頭發，眼睛眨了眨終於醒了過來，耳機裏他的聲音陪了她一路。漂亮的空姐對她歉意的笑著：“飛機即將到達浦東機場，請您關閉電子產品。”

牧橙按了關機鍵，偏過頭看向機窗外，外面的天空黑漆漆的看不見光，雖然距離上次回國只隔了不到半年，但是不知為何有些緊張，這就是傳說中的近鄉情怯？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機場空曠得走路都能聽到回響，隨行的只有幾個同班到達的人。

“你好，我是剛剛坐你後面的人……”

牧橙停下腳步擡頭看了過去，眼裏帶著沒睡醒的迷糊。那人到嘴邊邀請的話，一下子說不出來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直在觀察前座的這個女生。暖白色的毛衣，手裏抱著黑色的棉衣，到胸下的暖茶色卷發，整個人看起來可愛又甜美。

他還想繼續下去，女孩手機響了起來，她沒了剛剛對他的表情，多了幾分柔和的笑意：“下了，在等行李。吃火鍋。”然後她擡頭看向他，眼裏的迷糊像是減輕了不少，還是沒睡醒的樣子：“有什麽事嗎？”

“沒……”看樣子是有男朋友了吧，也不知道為何多嘴一句：“這個點應該找不到火鍋店了。”

她表情有些驚訝，點點頭，等到自己行李就直接往門口走去。

牧硯上前接過她的行李，敲了下她腦袋：“怎麽不給你訂機票就不回來了，是不是？”

牧橙笑了笑：“去少女峰玩了一圈，沒想都遇到雪崩，還把腿傷了。”看見哥哥自己說話的語氣都開始變得抱怨和撒嬌。

牧硯臉色一變連忙將視線向她腿看去，牧橙跳了跳：“早就沒事啦，故意說出來讓你心疼的。”

“你呀。”牧硯敲了下牧橙的頭。

——

“真累。”牧橙一下子倒在床上，跟著走進來的慕言琛笑了下：“好好休息，剛回來想去哪裏玩呀。”

牧橙坐起身，看了他一眼。正巧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閃著沈冬榮的照片和名字，牧橙下意識又看了牧硯一眼。牧硯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手機看了兩眼，詭異地看著牧橙。

“男朋友？”

牧橙快步上前，從他手中搶走手機，“你猜？”

“就那個sio2？”他對沈冬榮沒多少了解印象只存在於，牧橙高中時候的補習老師，和自己老婆的學弟這兩個身份。前些日子，阿星告訴他橙子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時還沒想起那個人到底是誰。

牧橙捏著手機走向門外，沒回答自家哥哥的問題。

牧硯看著牧橙的背影，忽然有種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錯覺。

“到家了嗎？”

那頭熟悉又好聽的聲音傳了過來，牧橙捏著手機，身體有些發軟，聲音也跟著更軟了幾分。

“恩，剛到。”她想起牧硯剛剛的反應，“我哥好像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沈冬榮停頓了下，牧橙呼吸也跟著停了下來，以為他不高興。

“原本是打算一直讓我一直做黑戶，不讓人知道的嗎？”他語調微微上揚，有些調笑的意味。

牧橙哼了一聲：“我一直打算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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