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發上卻怎麽都透著一股優雅，她看了看Josie鏡頭裏的他，果然十分上鏡。

采訪快結束的時候一個白人走了進來，手裏拎著打包盒，看樣子應該是晚飯。

牧橙盯著那打包盒，她認識這盒子是蘇黎世有名的的中國餐廳，腌篤鮮是他們的特色菜。她心裏再算自己多久沒去吃那家店了，不算不覺得，一算不自覺地開始吞口水。想念鮮嫩多汁的春筍，想念肥瘦相宜的五花肉，想念被煮的發白的湯汁，想念……

沈冬榮不知怎麽註意到她，臉上笑意加深：“你也喜歡腌篤鮮？”

她被屋裏所有人盯的後背有些發麻，特別是boss那用過天鵝頸睫毛膏的銳利雙眸。

“咕嚕。”她又下意識地吞口水，對著他笑意的眼睛，誠實地點了點頭。內心止不住的哭泣，完了，她形象徹底完了。

“那一起坐下來吃吧。”

牧橙剛想拒絕便看他笑意更深，很是客氣道：“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好……

她應該是全瑞士第一個采訪過程中吃腌篤鮮的記者。

Josie的眼神太過驚悚，牧橙看著打包盒一時不知如何下口，小聲的對Josie說。

“你吃不吃？”

Josie連忙擺手：“我不吃，你吃吧。”說著還用幸福又羨慕的眼神看著她，“你居然有幸和Ryan男神吃同一碗誒。”

牧橙：“……”

采訪已經開始收尾，boss隨口問了下私人的情況：“剛來蘇黎世還習慣嗎。”

他笑了一下隨後回到：“恩，挺好的，我很喜歡這座城市。”

牧橙覺得他聲音的熟悉感又回來了，眼神直直的盯著他看。

“有問題嗎？”他忽然問道。

牧橙擡頭對上他的疑惑，這才發現她在看了他很久了，忙笑笑：“能問你個私人問題嗎？”

“恩？”

“你平時會在網上唱歌嗎？”

他微微一楞，有一瞬間的驚訝：“恩？”

“沒事，我就是好奇搞科研的平時的休閑愛好。”她瞧著他覺得自己的那個想法太過瘋狂，怎麽可能是他會是矽大。

突然一人從門外跑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笑顏一瞬間全部消失，眼神冰冷地看向十分局促的那人，用英文和那人說了兩句專業性很強的句子，才看向他們。

Boss很會觀察著情形，立馬開口：“你忙的話，那我們就先離開了，采訪也差不多了，如果有什麽需要補牧橙再聯系你。”

他點頭有些微歉意：“不好意思。”

牧橙看著手裏剛剛打開的腌篤鮮，又將它合好還將袋子系上。

走到門口牧橙往後看了眼，他正冷著臉低聲訓著那人，似乎是實驗的某個環節出了很大的問題。他穿著白大褂內襯了件淡色的長袖V領衫，黑色短發在頭頂刺眼的白色燈光下，顯得更加顯眼和特別起來。這個黑發黃種人稀缺的城市，他的確值得她用大筆墨來讚美。

但再優秀也要吃飯啊，不知他吃的似乎腌篤鮮還熱不熱。#####

4、離別預演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

剛開手機就看見何小檸在拼命刷屏，怎麽最近都愛和她打這種啞謎。

“壞的。”對何小姐這種絲毫不在乎時差一個勁找她舉動好奇，“什麽事值得你克服這六個小時時差找我啊。”

“好的，你必須先聽好的！”何小檸的狀態之前Josie的狀態如出一轍，“矽大接了！！你填詞的那首原創曲矽大接了！！”

正在走路的牧橙一下子停了下來：“哪個矽大？”

“還能哪個就是那個sio2二氧化矽，出歌巨慢粉絲彪悍本人卻低調到塵埃裏的矽大。”那頭激動地似乎剛剛從樓下跑了十圈上來。

牧橙腦子一片空白，感覺自己所有的動作都在開始放緩，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起來：“真假的，我填的可爛俗了，什麽全世界都不可幸免，這是一場聲勢浩大的離別預演。”

那曲子是去年何小檸拿給她的，當時說曲子挺好聽的她不認識什麽填詞，反正她也是搞文學的肯定可以，半強迫的給填了，沒想到過了一年周周轉轉才找到人接，還是矽大。過程中也不乏有人接了，但是看著極其普通的cast表也就沒了蹤影。

“他不是很久沒出歌了嗎，我以為不接新了？”牧橙想起這幾年他發歌的速度，確實算得上年更了，心裏隱隱的盤算起他們這首歌發時會有多少轉發，多少評論。

那頭幹咳了兩聲：“矽大說曲子挺安靜的就接了，好像曲作和矽大關系挺好的，我是後期哦！”

所以和她的詞根本沒什麽關系啊，說不失落是騙人。

“壞消息是改詞嗎？”牧橙問。

何小檸連忙否定：“不是不是，那個你先找個地方扶住自己，我怕這壞消息你承受不住。”她聲音沒了剛剛的激動。

牧橙坐到路邊的長椅上，她現在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雙腳像踩在雲朵上一般軟綿綿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你說吧。”

何小檸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我聽曲作說矽大有喜歡的人了，還是個女的。我看也像，這期七夕采訪他還說他現在和喜歡的人在一個城市了，希望在光棍節之前脫單，還讓大家祝他成功呢。你說之前每年也沒看矽大這麽高調的秀恩愛啊，我琢磨應該是真的很喜歡。”

九月底的蘇黎世天氣越發冷了起來，被冷風一吹她鼻尖不可避免的紅了起來，心中酸澀異常。

他有喜歡的人了。

大一無意中在網絡上聽到這個人的聲音，慢慢慰藉了她一個人在國外的那份孤單，喜歡變得理所當然。關註了所有能知道他消息的社交賬號，可依舊不知道他在哪個城市，長什麽樣子，喜歡什麽？低調的好像除了發歌和發些風景照就不存在一樣。

牧橙知道這不只是低調，而是將網絡和現實分的明白，所以只希望大家能找他的歌，而其他的任何隱私都不要窺探。

手機桌面還是他拍的天空的照片，她看著桌面有些出神。

何小檸在那頭不放心的一直刷屏：“餵餵餵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你喜歡他本來就不現實啊，他現在有女朋友了，正好你就放手多好，這次就當給自己的禮物多好。”

“恩。”

——

“你別這樣啊，和你再說個機密，我聽說他好像在美國，五月份他過生日時候粉絲不是給他做了個書嗎，他家管理是把書寄到美國去的，費用是他自己承擔的。真是個好人啊。”

這不是圈內公認的嗎，在現在這個有點粉絲的就出專輯，就到處去漫展圈錢的圈子，他卻絲毫不參與任何有經濟往來活動。之前有個編輯要做篇免費的采訪，別的大大都拒絕，他卻接了，說沒關系，來錢就沒意思了。

這是怎麽樣的一種精神。

牧橙聽說的時候和何小檸一陣炫耀，就是她的本命堅持原則。當時何小檸一臉嫌棄說有本事你讓他真成你男朋友啊。

牧橙一下子心情沮喪的要命，雖然知道這天遲早到來。

她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日期，才想起今天是中秋。這個點國內應該都在賞月了，她打開微博對著隱約可見的月牙拍了下。

“大荒無界亂世之中的嬋娟，支語片言斷續的句語千願，流雲渡水江河滿映，這一輪琉璃月。中秋快樂。”

再刷新下，發現矽大也更新了啪啪。配圖是一盒月餅。

她點開播放鍵，他聲音緩緩傳來，低低的唱著的正是剛剛她所寫的那段歌詞。

牧橙心砰砰跳，又聽了兩遍，沒有伴奏和修飾，他低聲溫柔的一字一句唱著，咬字極為標準，在一眾普通話不是很標準的網翻歌手中很是特別。他早年也配音，只不過配音作品過少也就一兩部，還是天坑，反而翻唱作品不少，導致後期大家都逐漸忘了他是個cv。

果然是被萬千粉絲捧為的‘治愈系男神’，到底是那個妹子拯救了整個銀河系能得到矽大的喜歡。

想起曾經有個同好和她說的一句話，‘願得矽大心，白首不相離。’

她看著矽大發的啪啪，竟然和矽大這麽心有靈犀，剛剛那點酸澀現在被蒸發的一點都不剩，便甜絲絲地轉發——“剛剛看著月亮想起《琉璃月》裏這段歌詞，沒想到矽大就唱了，矽大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從來不回覆粉絲的矽大心情似乎不錯，順手就回覆了她。

“緣分。”

這還不算什麽，可他還順便去了她微博將她剛剛發的那張月亮也轉發了出來——“駐蘇黎世情報組組長發來的賞月照。”

牧橙一下子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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