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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大結局(終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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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昊見狀,急忙也緊跟著運起踏雪無痕,死死地跟在冷無塵的身後。

"餵,你別跑啊,我不是壞人!"上官昊一邊追一邊在身後解釋道。

冷無塵差點從空中摔落下來。

這位神仙般的叔叔也太有才了吧,拜托,他年紀雖然小了點,但是智商可不低,這種騙騙小毛頭的鬼話誰信啊,壞人會在自己的額頭上刻上我是壞人嗎從小娘親便教導他,卻是笑容燦爛的人越是要堤防,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憐的上官昊,就這麽莫名其妙被貼上了壞人的標簽。

冷無塵年紀雖小,但是輕功卻已經達到了一流的水平了,平時調皮搗蛋的時候,沒有幾個人能夠追得上他,用來逃命是綽綽有餘了,但是,身後的那位神仙叔叔,居然也會踏雪無痕,而且很明顯,功力不知道比他高出多少倍,怪不得他要問他的師父是誰了,連他都很好奇,這位叔叔到底師承何人

他絕對不是那位叔叔的對手,他現在應該回去找娘親還是在雪地裏繼續兜圈子呢

"小朋友,你別再兜圈子了,再跑下去你的柴都要濕透了。"跟著冷無塵轉了幾個圈子後,上官昊好心地提醒道,"我看你老圍著那間小茅屋打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有親朋好友病倒在那小茅屋中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冷無塵忍不住停下腳步,驚訝地問道。

"如果不是大人病倒了,怎麽會放心讓你出來撿柴火呢看你不但長得粉雕玉琢,而且穿著也是十分講究,可見身邊的大人有多疼愛你了。"上官昊見冷無塵終於停下來了,也跟著停了下來柔聲解釋道。

冷無塵擡起頭,靜靜地打量著上官昊。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他的底細,但是卻還能將這一切分析給他聽,並沒有作出什麽對他不利的事情來,那麽對方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如果對方真是壞人的話,哪裏還會站在這裏跟他廢話,早去小茅屋了。

冷無塵靜靜地打量了一會兒上官昊之後,抿了抿唇,一雙水汪汪的可愛大眼睛眨巴了一下,轉身便朝著小茅屋走去。

想跟就跟吧,如果他真是什麽壞人的話,他就用身上的毒粉對付他。

上官昊跟著冷無塵,心急火燎地進入小茅屋,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小茅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著他。

當他在小茅屋中見到百裏溪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當阿昭告訴他晴兒失蹤的消息後,他發了瘋地尋找晴兒,先是翻遍了整個雪鷹國,再後來連大宇國的角角落落也都翻遍了,還是找不到晴兒的蹤跡,於是,他便開始懷疑是天啟國那些人將晴兒給藏起來了。但是,馬上,他便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為他發現拓跋闕等人也都像瘋了一般地在尋找晴兒,在那一刻,他們之間居然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感情,大夥約定,不管是誰先找到了晴兒,都要及時通知其他人。

然而,五年了,他們由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後來的焦躁不安,多少個日日夜夜,他們都發瘋一般地尋找著晴兒,但是,晴兒卻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般,連個影兒都找不到。

照理說,以他們這些人的實力,找一個人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居然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於是,他們開始胡思亂想,擔心晴兒是不是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只要一想到晴兒有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大夥的心便痛得四分五裂,誰也不敢將這句話說出口,一個個都固執地堅信著,晴兒,一定還活著……

踏遍了千山萬水也找不到的晴兒,卻突然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讓他的大腦在瞬間當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當冷無塵點起薪火燒好熱水後,發現這位神仙般的叔叔還呆楞著沒有反應,便上前輕輕地推了一下上官昊。

"叔叔你怎麽了"冷無塵可愛的臉上滿是疑惑。

都說娘親長得傾國傾城顛倒眾生,但也不至於誇張到這個地步吧更何況,現在娘親可是男裝打扮,男人看男人,有必要看成這樣嗎

上官昊被冷無塵輕輕一推,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雙抓住冷無塵稚嫩的肩膀,激動地道:"小朋友,這位……該不會就是你的娘親吧"

冷無塵聞言忍不住"咦"了一聲,娘親女扮男裝的時候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像這樣一眼就能看穿娘親是女子的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位叔叔應該原本就認識娘親。

"叔叔,你認識我娘親嗎"冷無塵不答反問,迫不及待地想要確定心中的想法。

冷無塵的問題中已經包含了上官昊想要的答案,他的心中一痛,噗地一聲吐出一口猩紅的鮮血。

剛才只是猜測,他還能強裝鎮定,自欺欺人地騙自己這一切只是自己瞎猜的,然而,當一切都得到了證實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勇敢。

五年來,他們猜想過各種意外,甚至像瘋子一樣去懸崖下查找,到湖泊中搜查,就是沒想過晴兒居然會成親。

一直以來,晴兒都像是一個獨行俠,她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便可以過得很好,雖然她的身邊一直不乏優秀男子,但是,她卻並不需要他們,反而是他們離不開她。

正因為如此,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堅信,晴兒絕對不可能嫁人的。

然而,現實卻如此殘酷,晴兒不但嫁人了,連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面對冷無塵的提問,上官昊苦笑著點點頭道:"從你娘出生的時候,我就認識你娘了。只是後來由於各種原因失去了聯系,沒想到她連孩子都這麽大了,不知道你爹叫什麽名字"

"他爹名叫冷玉祈!"就在冷無塵歪著腦袋思索著該不該將父親的名字告訴上官昊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俊美如鑄的絕美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爹!"在上官昊還沒來得及反應之際,冷無塵已經屁顛屁顛地撲入來人的懷中,也在這一刻,冷無塵才顯示出自己身為五歲孩童該有的天真爛漫以及無助。

爹爹來了,他就安心了,沒必要再裝大人了,所以也就徹底恢覆成五歲孩童該有的模樣了。

上官昊正在餵百裏溪喝水的手猛地一僵,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五年的光陰,晴兒居然嫁給了一個陌生人,這讓他情何以堪!

冷玉祈,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聽說過……對了,那不是新野國的太子嗎

新野國!

反應過來的上官昊,連撞墻的心都有了!

他們千算萬算,為何就偏偏算漏了新野國呢!

在他們的眼中,新野國就好比是外星球一般遙遠,中間隔了一個汪洋大海,起碼在海上漂泊好幾個月才能到達新野,最關鍵的是,晴兒在新野國無親無故,怎麽會莫名其妙跑去新野國呢而且一走就是五年就算她對他沒有兒女私情,但是兄妹之情卻是不容質疑的!五年了,她就這麽狠心

"你就是冷玉祈"上官昊一臉挑剔地望向冷玉祈,想要從他身上找出各種瑕疵,但是,越找,越覺得眼前的男子近乎完美。

頭戴紫金冠,身穿紫色錦袍,足蹬紫色靴子,眼若星辰,膚如美玉,俊逸出塵,仿佛神仙降臨凡塵,光芒四射。

"阿昊,別來無恙!"冷玉祈走到百裏溪的身邊,接過上官昊手上的碗,揚眸道,"讓我來吧。"

"你,你認識我"上官昊驚訝地道。

他和冷玉祈,雖然都是名人,但是,彼此卻從沒見過面,這冷玉祈不但能一下子叫出他的名字,而且,還叫得這麽親切。

"當然認識了。"冷玉祈的清眸中難掩憤怒,深吸一口氣道,"阿昊,不管你見到晴兒有多激動,也該適可而止吧,怎麽居然將晴兒刺激得昏倒了呢你到底對晴兒做了什麽"

"我——"上官昊剛想解釋,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爹,這位叔叔他不是壞人,他還幫塵兒一起照顧娘親。"冷無塵見冷玉祈好像誤會了什麽,急忙上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講了一下。

"爹,娘親是走著走著就突然昏倒了的,與這位叔叔無關啊。"冷無塵奶聲奶氣地解釋道,在冷玉祈的身邊,冷無塵徹底恢覆成了五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對不起,阿昊,我錯怪你了。"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冷玉祈一邊照顧百裏溪一邊道歉。

"你……叫我阿昊可我好像從沒見過你。"上官昊眸中的疑惑更濃了。

"是啊,阿昊,其實我……"冷玉祈剛想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卻眼尖地發現百裏溪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

"阿溪,阿溪你醒了。"冷玉祈一臉一臉欣喜地道。

"晴兒,你沒事吧怎麽會突然昏倒呢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上官昊也是一臉緊張地上下打量著百裏溪。

百裏溪的頭暈乎乎的,當她聽到晴兒兩個字的時候,原本昏沈的腦袋更沈了,轉眸望向上官昊,一臉迷糊地道:"晴兒是誰你又是誰"

轟地一聲,上官昊的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

"晴,晴兒,你,你不認識我了嗎"上官昊一臉的震驚,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是誰"百裏溪黛眉微鎖,美眸微瞇地道。

"我是……"上官昊原本想要說我是你大哥的,但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地給咽了下去。

曾經,他費盡心思千方百計想要和晴兒在一起,但血緣親情卻阻礙了他,他只能站在遠處靜靜地凝望著晴兒,想要親近卻又怕給晴兒帶來傷害,沈浸在這種無可奈何的情感之中永遠不得翻身,現在好了,不知道什麽原因,晴兒居然不認識他了,雖然這深深地傷害了他,但是,同時卻也給他帶來了新的希望,新的契機。

他,是否該以新的身份重新出現在晴兒的生命裏呢

不能,絕對不能告訴晴兒自己就是她的嫡親大哥。

"他是你大哥!"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就在上官昊思索著該怎樣回答晴兒這個問題的時候,冷玉祈一語道破了這個令上官昊萬分頭大的身份。

"我,我大哥"百裏溪美眸中閃過一陣驚訝,"我有大哥"

冷玉祈點點頭道:"是啊,你不但有大哥,而且還有二哥。"

冷玉祈一邊說,一邊揚眸望向遠方。

既然晴兒來到了大宇國,而且讓阿昊給遇上了,那五年來苦苦尋找晴兒的那幾位,估計很快就會出現了吧。

阿昭,應該也馬上就會到了吧,所以,早點將阿昭的存在告知晴兒,免得自己又憑空多出一個情敵。

"我有大哥,還有二哥"百裏溪聞言,立馬從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轉眸對上上官昊覆雜的眼神,輕笑著道,"那大哥你是不是叫百裏湖,而二哥是不是就叫百裏泊呢"

上官昊聞言一楞,但隨即馬上反應過來,看來,晴兒一直在使用百裏溪的名字,所以才會猜測自己大哥二哥的名字叫什麽湖啊泊啊的,這麽說來,他還有翻身的希望。

"阿溪,我不叫百裏湖,你二哥他也不叫百裏泊,我叫上官昊,你二哥叫上官昭,其實你是我們結拜的小妹,所以,你跟我們的姓是不一樣的。"上官昊開始胡編亂造,睜著眼睛說瞎話,直把冷玉祈雷得一楞一楞的。

百裏溪也整個傻眼了,好不容易有了大哥二哥了,她還來不及好好慶祝一番,到頭來卻居然是結義的,雖然結義的也不錯,但是,到底與嫡親的不一樣的。

冷無塵也被這一系列的變故刺激得一楞一楞的,睜大著一雙可愛的大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無塵,好好照顧你娘親,我有事要跟你舅舅好好聊聊。"冷玉祈一邊吩咐一邊強行將上官昊從茅屋中拉出。

小茅屋外,雪愈下愈緊了,望著紛紛揚揚灑滿整個天空的飛雪,冷玉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希望冰冷的空氣能將他體內的狂怒給冰封起來,否則的話,他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就沖著上官昊一拳揮去了。

"阿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心裏在想些什麽,晴兒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們連孩子都五歲了,而你,阿昊,別忘了,你可是晴兒的親大哥!"冷玉祈強壓住心頭的怒火,沈聲提醒道。

嫡親兄妹都被說成是結拜兄妹了,阿昊心裏在想些什麽,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得出來。

"你到底是誰為何晴兒會嫁給你晴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為何居然連我都不認識了……"上官昊毫不愧疚,面不改色地發出一連串的問題。

他對晴兒的心,凡是有心人都能一眼看穿了,他從沒想過要藏著掖著,只要心是真的,那便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望著上官昊眼中無怨無悔的執著光芒,冷玉祈的心猛地一震,一股愧疚之心油然而生,他,是不是太自私了。這五年來,他只知道將晴兒綁在身邊,不敢讓她離開新野國,他就不想想,這五年來,阿昊和迦是如何度過的。

"阿昊,我是驚宸。"冷玉祈輕嘆一聲,打斷了上官昊滔滔不絕的追問。

"什麽驚,驚宸你,你是驚宸"上官昊聞言,清眸圓睜,一臉震驚地道,"你,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模樣你怎麽成了新野國的太子冷玉祈了"

冷玉祈揚了揚手上的赤血龍戒,幽幽地道,"此事說來話長,赤血龍戒就在我的手上,我想,就算我不說,你也遲早會發現的。"

望著漫天的飛雪,冷玉祈將這些年來發生的一切大致講述了一番。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上官昊的心如五味雜陳,五年來,他們什麽情況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想到這種情況。

晴兒,居然失憶了!

晴兒,居然遇到了驚宸!

晴兒,居然到了新野國!

晴兒,居然連孩子都已經五歲了!

這些,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所以,他們也一直沒有找到晴兒。

"驚宸,我的行蹤,一直都受到那幾位的關註,我想,晴兒,估計是藏掖不住了,接下去你有什麽打算"上官昊轉眸望了望茅屋內的百裏溪,輕嘆一聲道。

"我想馬上帶晴兒離開這裏。"冷玉祈同樣轉眸望向茅屋內的百裏溪,輕聲道,"阿昊,你說我自私也好,逃避也好,如果讓那幾位知道了晴兒的行蹤的話,我想,晴兒所要面對的,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所以,你就當今天什麽都沒有見到,好嗎"

"你想馬上離開這裏"上官昊聞言大驚,心中更是萬般不舍,可是,不舍又能怎樣將晴兒強行留下嗎如果那麽做的話,那這天下真的要亂了!

"阿昊,我知道你舍不得晴兒,但是……"冷玉祈欲言又止地道。

先不說晴兒已經嫁給他了,就算晴兒未嫁,這兄妹之間,又怎會有什麽好的結局呢

"玉祈,你不要再說了,這些,我都懂,正因為我懂,所以我才會如此痛苦。"雖然已經知道冷玉祈就是驚宸,但是,上官昊還是選擇了叫他玉祈,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冷玉祈拍拍上官昊的肩膀,知道他心中痛苦,但感情就是如此自私,在這件事情上,他也無能為力。

"我們進去看看晴兒吧,如果晴兒的身體還好的話,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冷玉祈幽幽地道。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讓阿昊如此痛苦……

"娘親,娘親你怎麽了娘親你快醒醒啊。"就在冷玉祈和上官昊轉身進入小茅屋的時候,屋內傳出冷無塵的驚叫聲。

"塵兒,你娘怎麽了"冷玉祈火速奔到百裏溪的身邊,望著百裏溪緊閉的雙眼,心差點跳出來了。

剛才明明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發生什麽事了

"我看看。"上官昊當機立斷,拇指和食指微微一扣,替百裏溪把起脈來。

對於醫術,上官昊稱不上精通,但是從小到大在娘親的身邊長大,多多少少也略懂一些。

就在上官昊為百裏溪把脈的時候,冷無塵也將剛才的情況大致交代了一下。

"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娘親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昏倒了。"冷無塵心有餘悸地道。

"玉祈,阿溪的情緒很不穩定,氣血流動也很是不穩,我想,阿溪的記憶,已經在慢慢恢覆了。"上官昊把完脈,輕聲道,"剛才阿溪之所以會昏倒,我想,應該是被突然間腦海中閃現的記憶給嚇住了。"

"我想起來了,娘親最初昏倒的時候,口中大喊著什麽火啊血啊的,然後就倒下了。"冷無塵恍然大悟地道。

冷無塵年紀雖小,但是,卻聰慧過人,從小便知道娘親失憶的事情,此時聽上官昊這麽一說,也相信娘親的記憶正在一點點恢覆。他原本是很開心的,因為那樣的話,他就可以知道娘親小時候的事情了,但是,想起娘親昏倒前喊的什麽火啊血啊的,心中忍不住有點害怕,如果娘親的記憶這般恐怖,那還是不要想起來的好。

"火血"上官昊聞言一陣心痛,淚水嘩然落下,悲愴地道,"這裏是棲鳳山,是我們的滅門之地,爹娘在此殉難,連我們三個,也差點就魂歸九泉,我想,晴兒之所以會到這裏來,應該是殘留著的記憶在作祟,晴兒她的記憶,真的在恢覆了。可是,這麽慘痛的記憶,晴兒能夠承受嗎如果恢覆了記憶,那她便又要承受一次失去至親的痛……"

"阿昊,晴兒現在昏迷著,我擔心,會不會在做著那些噩夢呢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晴兒馬上醒過來。"冷玉祈見百裏溪黛眉緊鎖,心也跟著縮緊了。

那樣的痛,他連回想一下都覺得錐心,怎麽能讓晴兒再重新承受一遍呢

"舅舅,現在煉藥的話時間太緊張了,我這裏有很多現成的藥,都是娘親煉制的,你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冷無塵聞言,連忙從自己的懷中摸出幾瓶精致的藥丸,遞給上官昊。

"塵兒真乖。"上官昊接過藥瓶,打開一看,倒抽一口冷氣。

"怎麽了"冷玉祈好奇地問道。

上官昊嘴角猛抽,清眸微揚道:"這些都是致命的毒藥,塵兒,你這是想要毒死你娘親嗎"

晴兒也真夠狠的,居然給塵兒準備了這麽多能令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聞風喪膽的催命毒藥,還好剛才塵兒沒亂用,否則的話,真不知道後果會怎麽樣呢想想都一陣後怕。

雖然以上官昊的身手,要想避開這些毒粉不是什麽難事,可是,誰會料想到這麽小的孩子身上居然會有這麽多致命毒藥,在毫無防備之下,一個不小心真的有可能會中招的。

"塵兒也知道這些都是致命毒藥,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塵兒絕對不會亂用的,之所以讓舅舅看一下,是想著或許可以以毒攻毒。"冷無塵輕聲解釋道。他怎麽可能想要毒死娘親呢,他只是希望娘親能夠早點醒過來。

"塵兒乖,舅舅也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當然知道塵兒最疼愛娘親了,剛才冒著那麽大的雪為娘親尋找枯樹枝生火呢。"上官昊一臉心疼地摸了摸冷無塵的腦袋,順手探向百裏溪的胸口。

"阿昊,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突然,一雙大手抓住了上官昊的狼爪,但見冷玉祈正一臉憤怒地瞪著他。

"玉祈,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找找看晴兒的身上有沒有帶藥。"上官昊輕笑一聲,耐心地解釋道,驚宸的醋勁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啊。

從小到大驚宸的醋勁就很大,這也難怪,因為晴兒就像一個發光體,她身邊的男子總是無一幸免被她深深吸引,連身為兄長的他也不例外,不過那個時候,因為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從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即便如此,驚宸還是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們,特別是迦,更是被驚宸防得滴水不漏。想不到現在孩子都這麽大了,驚宸的醋勁有增無減啊。

"藥對,晴兒身上一定有藥,看我,都急糊塗了。"冷玉祈一經提醒,頓時來了精神,連忙道,"玉祈,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吧,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瞧瞧,冷玉祈說得多麽冠冕堂皇啊,上官昊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到,只好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冷玉祈。

凡是醫者,都有煉制丹丸的愛好,一般身邊都會帶有藥丸,晴兒更是熱衷於此事,所以晴兒的身上,一定有藥丸,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治昏迷的藥。

冷玉祈摸遍了晴兒的全身上下,摸出了不少的藥丸來,將所有藥丸都交給上官昊後,輕聲問道:"阿昊,怎麽樣有用得著的藥丸沒有"

上官昊仔細地將藥丸辨別了一番,點點頭道:"有是有,不過,藥丸的醫治總是慢一些的,雖然晴兒煉制的丹丸都是頂級的,但是,也需要花個三五天才能醒來,如果用針灸之術的話,我相信晴兒今天就能醒過來。"

"那你趕快給晴兒施針啊!"冷玉祈著急地道,"你看,晴兒的這副針灸,一看就知道是極品的,你還等什麽呢"

既然針灸好得快,那當然用針灸了,先施針,再服藥,針灸配合著藥丸,相信晴兒能馬上醒過來。

上官昊聞言,尷尬地輕咳一聲,眼神飄渺地道:"玉祈,你難道忘記了,從小到大,我雖然會那麽一點點的醫術,但是對於針灸,我卻是一竅不通……"

這句話徹底提醒了冷玉祈,冷玉祈這才想起,從小到大確實沒見阿昊施針過,他還以為是因為晴兒在所以他沒有用武之地了呢,原來是壓根兒就不會施針啊。

"要不,我飛鴿傳書給迦……"上官昊抿了抿唇,輕聲提醒道。

"千萬不可以。"冷玉祈想都沒想便拒絕了,當他見到上官昊一臉狐疑地望著他的時候,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尷尬地輕笑一聲,繼續道,"阿昊,迦就算馬上趕過來,估計至少也得三五天的時間,三五天,就算用藥丸治療,晴兒也醒過來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讓迦知道晴兒的下落,那……"

普天之下,誰都知道皇甫迦對上官晴的癡情,那一頭如雪般的白發,早就將他的愛召告天下了,他不像上官昊,有什麽骨肉血緣要忌諱,一旦他知道了晴兒的下落,估計是死都不會再離開晴兒了。

"是我考慮欠周了,那我們就用藥丸為晴兒醫治吧,等晴兒一醒來,你們便離開大宇國,永遠……不要……再回來了。"上官昊艱難地說出最後幾個字,起身離開了小茅屋,投身進入了一片雪白的世界中,希望冰冷的飛雪能夠將他的心冷凍起來,不再如此撕心裂肺般的揪痛。

冷玉祈靜靜地望著在雪地裏狂奔的上官昊,心中充滿了苦澀。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便過了三天。在這三天內,冷玉祈和上官昊衣不解帶地照顧著百裏溪,百裏溪終於不負眾望,幽幽醒來。

當百裏溪醒來後,上官昊又餵百裏溪吞下了幾粒藥丸,轉眸對冷玉祈道:"玉祈,你們快走吧,我怕日久生變。"

雖然不舍,但是,他更希望晴兒能夠無憂無慮幸福美滿地活著。

"嗯,阿昊,謝謝你!"冷玉祈拍拍上官昊的肩膀,轉眸對百裏溪道,"阿溪,我們這就離開棲鳳山。"

百裏溪聞言點點頭,她也想早點離開棲鳳山,不知道為什麽,在棲鳳山上,她總是感到陣陣心痛,連眼淚都會止不住地無聲灑落,有時候腦海中甚至出現大片的火,大片的血,再待下去的話,她真怕自己會神經錯亂,看來這棲鳳山太邪門了,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晴兒,你怎麽可以就這樣離開,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都快發瘋了。"突然間,一道白色身影飛也似地撲到了百裏溪的身上,二話不說便吻上了百裏溪的嬌唇。

百裏溪嚇得杏眼圓睜,紅唇輕啟。

來人居然趁此機會攻城略地,靈舌一滑,倏地便探入了百裏溪的口中,還發出嘖嘖嘖的吮吸聲。

冷玉祈臉色鐵青,肺都快要氣炸了,連忙將吻得昏天暗地的兩人狠狠扳開。

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了,晴兒這才回過神來,揚手便朝著來人甩出了一個巴掌。

"啪——"清脆的聲音在空中回蕩,徹底震痛了來人的心。

"晴兒,你,你打我為什麽"來人摸著自己紅腫的臉頰,一臉心痛地道。痛的不是臉,而是心!

五年的朝思暮想,五年的苦苦尋覓,換來的,居然是……一個巴掌

當百裏溪擡頭望向來人的時候,整個震撼了,心,也在這一刻,莫名其妙的揪痛了。

但見來人一襲如雪般的白發,長長地垂至腰間,在這冰天雪地中尤為震撼,一襲精致的月白色錦袍包裹住他健碩而頎長的身軀,更將他襯得仿佛山間的精靈,不食一絲人間煙火。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冷玉祈和上官昊刻意躲避之人,皇甫迦!

"你這個登徒子,莫名其妙闖進來輕薄我,一個巴掌算是便宜你了。"百裏溪強壓住心中莫名其妙湧起的陣陣心痛,理直氣壯地道。

明明是錯在對方,但是,為何她的心中居然湧起陣陣心虛與心痛,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了

"迦,你跟我出來一下!"上官昊滿臉黑線,皇甫迦果然夠彪悍,眼裏心裏都只有晴兒,一看見晴兒,就自動地把他們幾個給屏蔽掉了,竟然當著他們兩個的面狂吻晴兒,當他們都是死人嗎

皇甫迦點點頭,轉身又望了晴兒一眼,輕聲道:"等我回來。"

晴兒會突然這樣對他,一定是有什麽苦衷的。

皇甫迦隨上官昊來到小茅屋的門口,揚唇道:"阿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迦,此事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吧,晴兒她,失憶了。"上官昊深吸一口氣,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了皇甫迦。

"什麽怎麽會這麽晴兒她,怎麽可以這樣!"皇甫迦聞言差點崩潰,語無倫次地道。

上官昊輕嘆一聲,將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最後,揚眸輕聲道:"迦,我知道你的心很痛,我又何嘗不痛但是,事已至此,為了晴兒,我們唯一能做的選擇,便是……放手……"

"不!"皇甫迦想也沒想便拒絕了,"放手,我曾經確實放手過一次了,可是自從晴兒死而覆生後,我便發現,我的生命中不能沒有晴兒,這五年來,你知道我是怎麽活下來的嗎那就是找到晴兒的信念,雖然我五年未見晴兒,但是,只要一想到終有一天,我一定能夠找到晴兒,與晴兒生活在一起,我的人生便充滿了希望。如果我放棄晴兒,那我的生命中便毫無色彩,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呢"

上官昊聞言一痛,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可是,不放手的話,他又能做些什麽呢

"我和晴兒,是早就有了肌膚之親的,這,你是知道的。"皇甫迦深吸一口氣,垂眸說出一句震撼人心的話,"既然我們曾經可以,現在又為什麽不可以"

"迦,你是想……"上官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驚地張大星眸,像看外星人一般看著皇甫迦。

"對,我是想!"皇甫迦毫不猶豫地承認道,"曾經,我確實想要獨自一人占有晴兒,可是,自從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後,我便不再心存幻想了,我知道,以晴兒的出眾,不可能屬於我一個人的,所以,我早就想通了,只要能和晴兒在一起,怎麽樣都無所謂,為了晴兒,我連生命都可以拋棄,更何況是這副身體呢"

上官昊聽著皇甫迦驚世駭俗的言論,心中竟也開始浮想聯翩了,要是迦可以的話,那他何嘗不可呢

"可是,迦,即便你願意,也不見得晴兒和驚宸就願意了啊,你這樣一相情願的做法,到頭來,我怕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上官昊輕聲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這也是目前他最擔心的。

其實,他的想法和皇甫迦一樣,就憑他兄長的身份,想要獨霸晴兒根本連想都不敢想,但是,如果和驚宸,阿昊一起的話,那他還有點希望,畢竟,晴兒現在的身體與他並不存在血緣關系啊。

"我知道,我的一相情願,一定會給驚宸和晴兒帶來困擾,但是,我別無選擇,即便他們一輩子都不接受我,我也不會罷手,即使他們選擇逃離,我也一定追到天涯海角去。就算我傾盡一生都沒有獲得他們的認可,但是,我至少還有夢想,如果我就此放手的話,我的生命便會枯萎,活著,簡直就比死還要痛苦。"皇甫迦幽幽地道,一雙清眸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仿佛能將一切徹底焚毀。

"迦,我支持你!我會和你一起努力的!"上官昊一臉正色地道。

皇甫迦整個傻眼了,他只不過是將自己的心聲表達出來,怎麽就憑空為自己制造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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