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裏的日子仿佛是平靜的。

愛麗絲沒有跟德拉科談論關於黑魔王的話題——事實是，他們都對此避而不談，一致地保持了沈默。

不管外面怎麽樣，至少德拉科在這裏，他在她面前。愛麗絲想，只要在霍格沃茨，一切還是有餘地的——而關於襲擊事件，關於可能爆發的戰爭，那些沈重的堆積在內心深處的東西她暫時不願去深想。

每個人都表現得很忙碌。赫敏跟哈利整天泡在圖書館裏，哈利除了魁地奇的訓練時間其餘空閑幾乎全部奉獻給了赫敏，而羅恩也參加了魁地奇。

愛麗絲的功課更加繁重，她即將迎來O . W . Ls考試。

“你今天不能去自習室，”等到下午的課都結束後，德拉科拉住愛麗絲的手說，“今天晚上你得陪著我。”

“我陪著你啊，”愛麗絲看著他說，“你跟我一起去不就行了？”

“今天不一樣——”德拉科盯了她一眼，似乎下了某種決心，攥住她的手就往寢室的方向走著說，“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什麽——哦，今天是情人節！”愛麗絲猛地想道，快速邁著步子跟上德拉科的步伐，“你要帶我去哪——”

德拉科沒說話，一路把愛麗絲拉到了男級長寢室門口，然後轉過身直勾勾地望著她。

“這是什麽意思？”愛麗絲額角跳了兩下，瞇起眼打量著他說，“你在打什麽壞主意呢，嗯？這麽早就回寢室，還專門告訴我是情人節？”

“給你的禮物，”德拉科正經地說，攥住愛麗絲的手微微用力，“就在寢室裏。跟我去看看嗎？”

愛麗絲凝視了他幾秒鐘，見德拉科仍是固執地回望過來也不肯松手，才緩緩說道，“好吧。”

男生寢室跟女生寢室的布局幾乎是一樣的，代表了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的帷帳在頂上高高掛著。德拉科一直拉著愛麗絲的手走進了他住的地方。

屋子裏的光線並不明亮，愛麗絲進去的第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擺放的精美蛋糕、甜點、果酒以及一個小巧精致的禮盒，看上去似乎主人已經精心準備了許久。

“可是我忘記給你準備禮物了怎麽辦呢？”愛麗絲馬上回身抱了一下德拉科說，“對不起，我忘記了今天是我們的節日……”

“沒關系，會有的……”德拉科的臉上帶著模糊不清的神色，微微暗啞的嗓音裏含著一股被取悅的語氣說，“想先嘗嘗蛋糕嗎？”

“好呢。”愛麗絲微笑著說，在桌子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這算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嗎，德拉科？為什麽不提前提醒我一下，好讓我也準備準備呢？”

“不需要——”德拉科緩緩說，一邊切好蛋糕遞給愛麗絲一塊，“喏，你最喜歡的——”

“謝謝。不過現在你才是我最喜歡的——”愛麗絲忍不住笑道，笑瞇瞇地看著德拉科蒼白的皮膚上慢慢泛起紅暈，“什麽時候發現我喜歡吃這個的，嗯？”

“應該問你，幹嘛一直盯著從我家寄過來的糖果跟蛋糕。你以為自己那些帶著渴望的視線我會察覺不到嗎，嗯？”德拉科挑眉望著愛麗絲一口一口吃著蛋糕說，舉起酒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我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呢，”愛麗絲咽下蛋糕，笑了出來，“說吧，什麽時候開始偷偷關註我的？”

“我才沒有——”德拉科在愛麗絲凝視他的溫柔目光下漸漸小了聲音，片刻頓了頓說，“我只是——一直在看著你。”

“嗯，我知道。”愛麗絲抿唇翹起唇角對他露出笑容。

“喝點兒東西吧——”德拉科避開愛麗絲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說，端起一杯酒遞了過去。

愛麗絲接過酒杯抿了一小口，沖淡了嘴裏的甜味。

德拉科把桌子上的禮盒抓在了手裏，一邊上下晃動著，一邊眼睛隨著手的動作不停撲閃著。

“到拆禮物的時間了嗎？”愛麗絲略帶好奇地問，“裏面是什麽？”

“閉上眼睛。”德拉科命令似的說。

愛麗絲聽話的閉了眼，卻感覺一股溫熱的鼻息朝自己逼近，接著嘴唇就被堵住了。

“唔……”

德拉科湊過去跟她交換了一個綿長的親吻。

“停下，德拉科…”愛麗絲喘息著說。她此時整個人已經被德拉科壓在了沙發上，而對方正埋首在她頸間烙下一個又一個滾燙的親吻。

胸腔裏傳來心臟劇烈的跳動聲，愛麗絲早已滿面爬滿了緋色。

德拉科擡頭在愛麗絲上方支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為什麽要停下……”他嗓音沙啞地說，“你也喜歡的對不對？”

“這是兩個問題，現在當然不可以——”愛麗絲紅著臉瞪著他說，“不是說要給我看禮物的嗎？”

“那好吧。”德拉科扶著愛麗絲的腰半抱著她坐了起來，拆開禮盒取出一條銀色的水晶項鏈，細細的鏈子下方是一個閃著耀眼光芒的水滴。

“真好看。”愛麗絲真心實意地說。

德拉科不由分說地把項鏈戴在了愛麗絲的脖子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說，“不許把它摘下來，除非有我的允許。你會一直戴著它，答應我——”

“我答應你。”愛麗絲凝視著他的眼睛說。

“你是我的了，對嗎——”德拉科再次低下頭吻著她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說，“現在、將來都會是對不對……”

愛麗絲被他堵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只從喉嚨裏溢出幾聲小聲的嗚咽。

德拉科一邊不停親吻她，一邊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幾步走到床邊，然後把愛麗絲輕輕放上去身體主動壓了過去。

“不可以、德拉科……”愛麗絲忍著身體傳來的熾熱還有胸腔裏的悸動說，“我們還不可以……”

德拉科仍然埋在她的脖頸間親吻，並且有越來越下的趨勢，同時雙手開始在她的身體各處不停摸索。愛麗絲忍不住微微的顫栗。

她用力抓住了德拉科亂動的手。德拉科終於擡起頭盯著她的眼睛嗓音暗啞地開了口，黑沈沈的眼光裏仿佛壓抑著一股瘋狂和執拗，“為什麽不可以……你明明也喜歡我……”

“這是當然的啊，德拉科。我們都還只是學生——”愛麗絲用堅決的語氣說，“而且，我堅決反對婚前.性.行為——”

“你在害怕我不會跟你結婚嗎？”德拉科暗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說，語氣裏含著愉悅和一股莫名的情緒，“我們可以一畢業就結婚。”

“至少現在沒結，”愛麗絲紅著臉說，“那就是不行——”

“我會跟你結婚的！”德拉科猛地低頭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一口，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語般地低訴道，“我們一定會結婚的……”

他把愛麗絲緊緊摟在了懷裏，炙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後，對著耳垂輕輕吻了幾下低聲說，“安心睡吧，我的女孩兒。”

“嗯。”愛麗絲伸手環住他的腰，縮在他懷裏輕聲說，“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害怕，德拉科。我從前總是很害怕，我做了很多以前從不會想也想不到的事……”

“不要怕，我在的，”德拉科聽著愛麗絲的傾訴，抱住她的手更加用力，“我會一直在的，愛麗絲。”

“幸好有你。”愛麗絲閉上眼睛喃喃地說，“有你一直陪著我……”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德拉科輕輕地說，仿佛只是在告訴他自己，“永遠……”

第二天，愛麗絲睜開眼睛就看到德拉科在身旁安穩地睡著，微微翕動的鼻子裏發出均勻的呼吸。她抿起唇露出了一個微笑。

之後的日子依然在平靜裏安然度過。愛麗絲跟德拉科變得愈發親密。只是隨著O . W . Ls考試的逼近，愛麗絲不得不把一部分精力投註到考試的準備上去，而德拉科則會在她每晚自習的時間一個人待會兒。

就在這天，一個如往常般安寧的午後。因為下午沒課，愛麗絲獨自在圖書館裏待了半天，然後去飯廳找到了正等在那裏的德拉科。

傍晚的斜陽帶著暖烘烘的光線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地平線。

德拉科的臉色仿佛比平時要更加蒼白，望著愛麗絲的目光裏似乎蘊藏了一絲不安和掙紮。

“怎麽了，德拉科？”愛麗絲馬上發現了他的不對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不，沒有——”德拉科否認道。

“不要騙我，”愛麗絲凝視著他的眼睛說，“告訴我，好嗎？”

“你跟我來。”德拉科仿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

愛麗絲一路跟著他的腳步來到了過去他們一起制作福靈劑的密室裏。愛麗絲神情嚴肅，腦中不停思索著到底可能發生了什麽事。

“愛麗絲！”德拉科突然喚她，接著猛地轉身對她發.射.了一個冰凍咒。愛麗絲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他渾身僵硬地倒了下去。

德拉科接住愛麗絲下滑的身體，把她緊緊擁在了懷裏。

愛麗絲全身不能動彈，甚至連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

“對不起，愛麗絲，但我必須要這麽做——”德拉科輕聲說，語氣裏含著難以克制的顫抖和恐懼，“他對我發布了命令，要我殺了鄧布利多——我不得不這麽做，我必須要成功的，不然他就會殺了我！殺了我全家！”

“你知道嗎福靈劑還是給我帶來了幸運，我準備了很久，才終於修好了消失櫃，那些人馬上就要來了。只要過了今晚、過了今晚我就可以成功——愛麗絲，你就在這裏睡一覺好嗎？在這裏安安靜靜地等著我回來，沒有人會傷害你，只要等到我回來就可以了……”

德拉科吻了吻她的額頭，不去看愛麗絲此刻凝結了各項情緒的覆雜目光，把她抱到房間的床上往她的嘴裏餵了一瓶安眠藥劑。他再次深深地看了愛麗絲一眼後就大步離開了。

傻瓜！大傻瓜！

不要去！

愛麗絲在心裏大喊著，努力克制翻湧上來的強烈困意。她拼命睜著眼，調動全身的魔力讓自己的身體恢覆知覺。她的眼睛可以眨動了，接著嘴巴有了知覺。愛麗絲馬上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頓時嘴巴裏冒出一股鐵銹的味道，她的腦袋變得清醒了一點。

愛麗絲不停咬著自己的舌頭，直到她的手可以動彈，嘴裏已經鮮血淋漓。

她立刻對自己用了‘清水如泉’，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水澆灌著自己的臉。直到她越來越清醒，愛麗絲終於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從房間裏沖了出去。

黑暗籠罩了大地。

愛麗絲剛一出去就看到霍格沃茨的天空上方懸掛了一個巨大的黑魔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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