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情深不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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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冢見人三分笑, 但其實是個睚眥必報的。林冉以為自己被識破後必死無疑,沒料到自己還能睜開眼睛,更沒料到, 他會在皇城裏睜開眼。

入目一片明黃, 聞人旭正在榻前看他。

“醒了?”

林冉不欲理他, 從床上坐起來。行動間,帶動一陣鎖鏈的叮當聲。

林冉擡起自己手腕, 盯著上面泛著寒光的鐵鏈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拿起鏈子往自己方向拽,拽到再也拽不動,發現鐵鏈那頭竟鎖在室內兩人抱的柱子上。

他這才望向聞人冢, 臉色鐵青:“你想做什麽?”

聞人冢笑了, “你猜?”

“我不想猜。”

“那你的父親你也不管了麽?”

林冉臉更黑:“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他瞇眼,“這整個皇城都是我的,我有什麽不敢?”

“若是當今聖上聽你說這話, 定要誅你九族!”

“當今聖上?”聞人冢指向林冉, “你是說你麽?”

“你再胡說八……”話說到一半,林冉忽然消了音。

聞人冢正對著他舉了一面鏡子, “諾, 你是在說你自己麽?皇上?”

銅鏡裏, 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

林冉上次入京時進獻皇家貢品看過這張臉,正時當今皇上的。他擡手在臉上摸索,好半天也沒摸到人皮面具的痕跡。

聞人冢好心提醒:“不用找了, 這是宮內技藝最精湛的易容師調制的易容粉, 和水敷於面上可改人面貌,非特質的洗顏水無法洗凈。”他笑的意味深長, “你猜,你是第幾個皇上?”

林冉看看他, 再看看鏡子裏改頭換面的自己,呵呵冷笑。奪過銅鏡毫無預兆地往聞人冢頭上砸去。他用的力氣很大,這一下砸下去,不死也要掉層皮。

聞人冢依舊笑瞇瞇,在林冉那一下打到之前輕輕松擡手,反手一轉——

林冉的肩膀脫臼,吃痛松開了銅鏡。只是望著聞人冢的眼神依舊兇狠。

聞人冢半點不生氣的樣子,只是語氣裏卻多了危險的味道。

“你討厭我?”

林冉冷笑,掀開被子要下床離他遠些,卻被聞人冢翻身壓在床上,“你討厭我?”

林冉大力掙紮的後果就是,另一只胳膊也被他卸了,滿臉冷汗的倒在床上,咬牙切齒,“是又怎樣!我TM就是……唔……”

聞人冢卸了他的下巴,啃咬他的唇,直到林冉呼吸都有些不暢時,才起身,恢覆了方才的溫文模樣。

“你厭我?這還不夠。要恨才行。”他在林冉瞪視的目光中緩緩一笑,“你不是最恨與人親熱麽?那我就做你最恨的事如何?”

說著,在林冉有些驚慌的眼神裏,撕掉他身上褻衣,傾身覆了上去。

一刻鐘過去以後,聞人保持著壓在林冉身上的姿勢,望著林冉,看他表情從開始的驚慌到現在的面無情,忽然失了興致。嘆一聲,站了起來。

“罷了罷了,強迫這事無端低了我的身份。”他說罷,指了指床頭位置,“鑰匙在枕頭下面,你自己解開,直接離開。”

聞人冢平靜的說完這些,便大步往門外走去。看似面色如常,卻在經過房門前用力一踹,兩人高的厚重木門竟在他一腳之下‘哐’地一聲倒在地上。林冉在他身後,看他背影越來越遠,表情有些奇怪。

“小七。你到底還有什麽沒告訴我?這是哪裏?聞人冢怎麽能給我換上皇上的臉?整個皇城怎麽就是他的了?”

白七支吾半晌,詞不達意。林冉皺眉,怒喝一聲:“說!”

白七垂頭喪氣的說:“這個聞人冢是個bug。他見皇帝後沒多久就把他囚禁了,然後用十年時間養了許多假傀儡,將傀儡皇子扶持到帝位後,他借傀儡之手把持朝政多年。”

林冉忍住罵娘的沖動,道:“劇情偏成這樣了,你不和我說?!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白七頭更低,他就是當他是朋友才不說的。這種bug多是劇情編外人員所致,通俗點說就是野生穿越者,但他們多會被世界所限制,不記得從前的記憶。

受限後,即使劇情有變,但大致情節依舊會依照小說的來。就比如聞人冢。他雖然把原本的情人弄成了階下囚,還自己握了皇權,但依舊是照著劇本嫁了林冉。

但這種限制不是長期的,也就是說,他們都受不了刺激。

白七怕林冉知道後不好好幹活,萬一刺激的聞人冢恢覆記憶,那這個世界就別想過關了。然而他沒料到,即使不知曉原委,林冉依舊把聞人刺激到了。

林冉聽得原因後,眉皺的更深。他一時間不想思考這些費腦子的事情,從床下摸索出鑰匙解開鎖鏈,邊吐槽說,“一個兩個都愛把人關起來,有意思麽?”

他說完這句,忽然頓了下。

說來奇怪,他雖說嘴上一直表態說討厭聞人冢,但是卻並不會因為他的親近感到惡心。近幾個月相處以來,就算聞人冢每晚抱著他睡覺,他也不覺得排斥厭惡,只覺得煩躁,異常煩躁,好像總有什麽東西被他忽略了似的。

“難道是我真的成了gay,所以和男人接吻都不覺得難受了?”

白七正在自我檢討中,聞言無精打采道:“冉哥你找個男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林冉竟真的采用了這個建議。

學著電視上的皇帝喊了一聲,“來人!”,便有太監打扮的人,推門入內,尖著嗓音道,“皇上有何吩咐?”

林冉朝他勾勾手指,“近前來!”

那太監便躬著腰,唯唯諾諾的站在了林冉面前。林冉看他唇紅齒白,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是個漂亮的男孩兒,便忍著內心的抵觸,“你且抱我一下罷!”

太監聞言,撲通一聲就跪下來,不住朝他磕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林冉心說,我哪裏是要你的命,分明是你要我的命,你這麽朝我磕頭,不是要讓我折壽麽?

他連忙要扶他起來,豈料還未碰到人,對方磕頭磕得更兇。

林冉無奈,要去扶他,沒料到腳下不甚,一腳摔了過去,正巧壓到小太監身上,還好巧不巧親了人臉蛋一口。

小太監還沒表示,林冉自己卻惡心的趕忙爬了起來,沖到水盆那裏用布巾一直擦嘴。

這會兒,太監反應過來,跪在原地瑟瑟發抖。

林冉擦得幹凈了,想起自己不小心調戲了個小男孩兒,正想道歉,另一扇完好的房門卻轟地一聲,也倒在了地上。

洞開的大門外,聞人冢站在那裏,臉色鐵青。

林冉:“……”

莫名有種偷奸被捉個正形的既視感。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淺語的地雷,麽麽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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