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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臣輸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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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帝雲歌猝然轉頭,長睫落下,看不清眼裏的情緒。

沈昭雪沒註意,輕嗯一聲,隨即便問他怎麽了。

帝雲歌眼看他,薄唇微張,“朕……”  鳳眸又落在一旁,有些猶豫。

“怎麽?”沈昭雪摟著他,親了親他的下顎。

帝雲歌看著他,目光暗了暗,轉著手腕道,“東西買著了,該給朕松開了。”

手腕上的紅繩被他牽動,長線隨著他的動作四處晃著,襯得手臂越發的白/皙瘦長,突起的骨節同肌肉一起勾出美妙的線條。

連手都生得這般好看。

沈昭雪喉結滾動,擡手為他解咒,那細手被他一握,當即便垂了下來,指節分明,指甲圓潤透明。

被他握住,帝雲歌眉頭緊鎖,將手抽回,拿手撐窗,想從沈昭雪的懷抱中起身。

身子微起,便又被沈昭雪一抓,又轉著墜入他懷裏。

帝雲歌長年征戰身子雖然看起來瘦弱,卻全是肌肉,沈昭雪被他撞到胸膛,悶哼一聲,沒忍住,倒在了後面,而被他抱住的帝雲歌則躺在他身上。

猛的撞到地板,沈昭雪後背疼得像被人用大錘打了一遭。

沈昭雪沒說自己疼,相反,他先拿手揉了揉帝雲歌那淩亂的墨發,“陛下疼嗎?”

帝雲歌轉過身,趴在他身上搖搖頭,“你疼。”

“陛下傷著,臣才疼。”沈昭雪捧起他的臉,指腹輕輕擦過他的下顎,像是確認一般問道,“陛下只愛臣對不對?”

帝雲歌睫毛微顫,鳳眼裏滿是遲疑懊悔。

沈昭雪剛想說沒關系,卻聽見他微弱的道了一句,嗯。

帝雲歌側著臉,面頰有些紅,手撐在沈昭雪的胸膛上,紅唇微張,“放朕起來,一會送扇子上來,被人瞧見了不好。”

“好。”

沈昭雪松手,帝雲歌趕忙爬了起來。

站起身,瞧著地上的沈昭雪想了想,伸手將他拉起來。

少頃,侍女端著一盒精致的木盒上來。

帝雲歌剛想伸手接過,卻被沈昭雪搶先一步,未等他開口,便聽見沈昭雪將人喊退。

“陛下不怕上面有毒?”沈昭雪輕笑一聲,打開木盒。

木盒有人兩指寬,骨撐上漂亮的雕花栩栩如生,下端墜著靈石,沈昭雪拿起折扇,將它撐開,這才看見裏面的圖。

墨荷。

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

沈昭雪擡眼,卻瞧見帝雲歌正側著頭看對面的沈瑾瑜。

而被他看著的沈瑾瑜,儼然剛醒,正撐著腰同夜恨晚說著什麽。

荷花!荷花!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荷花!

沈昭雪瞧著帝雲歌,手指緊攥,弄得骨扇扇面一褶,靈石掉落,在地上發出微光。

帝雲歌聽見聲響回過頭來看他,這才看見他一臉的妒色,而他手上的折扇被他撐得老大,露出裏面的圖景。

“雲國尚未奪回,朕將身上僅有的一萬六塊靈石……”拿與你買折扇,朕想把所有好的都留與你。

帝雲歌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沈昭雪冷眼打斷,一把折扇被他扔到自己的身上。

“你想贈的是臣嗎?”沈昭雪杏眼微紅,眼中含淚裏面的紅血絲微微顯露,“臣自小便不喜歡荷,陛下養臣這麽久不會沒有發現。”

“扇子是買給臣的,還是買給他的!”沈昭雪擡起食指指著對面的沈瑾瑜,“從臣打開扇子起,陛下便一直瞧他……”

“陛下瞧他做什麽?陛下說您愛臣,您愛的究竟是這副容顏?還是臣這個人?”沈昭雪鼻尖微紅,眼淚順著面頰滾落。

帝雲歌拿著折扇不吭聲。

過了半響,他這才將折扇默默合好放入了木盒中。

“朕給你穿衣時……”帝雲歌拿著木盒,鳳眼低垂,“你明明很歡喜。”

那時自己給他穿的也是墨荷。

可那時,沈昭雪分明很開心。

所以,自己就以為他很喜歡。

“臣歡喜的,是陛下給臣穿衣,是從心底將臣當成另外一個人,而不是當成他!給臣穿他喜歡的衣裳,模仿他的模樣穿著。”沈昭雪一語驚醒夢中人。

帝雲歌拿著木盒有些手足無措。

過了半響,他這才咬牙道了聲,對不起。

見他哭個不停,帝雲歌有些心疼,卻又覺得有些亂。

他到底愛的是誰?

沈瑾瑜嗎?

還是沈昭雪。

確實,他知道沈昭雪不喜歡荷。

但自己還是送了。

所以,從心底,他是一直將沈昭雪視為替身嗎?

帝雲歌不懂,大腦一片混亂。

他想去看看沈瑾瑜。

許久未見,他有些想念,想念沈瑾瑜出水中出來的模樣,那藍鰭,藍發在月下散發著點點藍光,腹下魚鱗晶瑩剔透。

拍賣會將要結束,人潮湧動,黑發白衣如螻蟻一般,布滿一樓。

帝雲歌拿著木盒,心一橫,擡腳便要往門外走。

見他要走,沈昭雪警鈴大作,趕忙拉住他的手腕,急切的問,“陛下要去哪?”

“去見美人魚哥哥。”帝雲歌看向對面的廂房,發現屋裏沒人,心裏一驚,拉著沈昭雪不管不顧就要往外面走。

沈昭雪被他拽著生生從裏面走了出來,手腕上的疤被他手腕上的紅線勒得發紅,讓他想起來兩人剛認識時,帝雲歌用麻繩捆住他的手,綁在馬車後,讓馬車拖著他走。

有幾刻,沈昭雪真的好不甘心。

他歷盡磨難才在一起的人,只要他沈瑾瑜一出現,他沈昭雪就屁都不是。

手腕的疤,被帝雲歌刺的劍,扇上的洞……

為什麽他辛辛苦苦才拿到的,卻一直屬於另外一個人。

就因為他沈瑾瑜是正品,而他沈昭雪是贗品,所有活該在正品出現的時候退至一旁,或者像數萬年前一般被人銷毀嗎?

他好不甘心,不甘心啊……

沈昭雪的眼淚順著面頰掉了一地,紅木板上盡是他流下的淚水,滴滴濺落,卻未喚回故人。

以前帝雲歌最吃這套,只要見他眼淚帶水,便有些忍不住,忍不住想愛撫他,同他親密,同他和好。

可現在,無論他哭得如何淒慘,帝雲歌都沒回過頭來看他一眼。

他心裏就只有那該死的沈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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