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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君權神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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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扭斷脖頸的人頓時就沒了生機,跪在地上,帝雲歌也見勢從那人身上跳下。

他還沒站穩,一個白尾箭矢便擦著他的睫毛而過。

想也不想,帝雲歌直接抽出被他扭死那人手的劍,便朝發來箭矢那人砍去,那人躲閃不及,硬生生被帝雲歌紅著鳳眼,砍斷一半脖頸。

血液四濺,染紅腳下的白雪,人如風箏一般從馬上直直下墜。

“誰敢反朕,殺無赦!”帝雲歌語畢便將兩把沾著血的靈劍插入了雪中。

紫色的靈力從劍柄湧出彌漫整個天際,為蔚藍的天際染上了一層薄暮。

周圍的人皆被這洶湧而出的靈力給震得黑發紛飛,一個沒站住便摔在地上,被那地上的濕雪浸透外面的盔甲。

帝書珩也不再多費口舌,直接就同帝雲歌打了起來。

這不打還好,一打,帝雲歌統率的兵沒一會便被砍死在雪地中,厚雪掩埋。即使沒死,盔甲也早就被丟棄在地上,而人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而且這還不止一個人,待帝雲歌反應過來時,他的身旁已經圍滿了帝書珩的士兵。

他們拿著刀刃,看著帝雲歌。

帝雲歌的盔甲被帝書珩挑落在地,而額前的發絲被風吹得起伏,顴骨被人劃了一刀溢著血,他大口的呼吸著,呼出的白氣弄濕了他的睫毛,握著靈劍的手越發的用力,引得青筋暴起。

那些人拿著銀刃踱步上前,將他圍成了一個圈。

帝雲歌瞇著一雙鳳眼看著他們。

忽的,有人率前提刀往他肩上砍了一刀,帝雲歌猛哼一聲,手起劍落,揮手砍下那人的頭顱。

與此同時,更多的刀刃刺穿了他的軀體,帝雲歌提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血珠順著刀刃滑下,隨著刀刃的拔出,帝雲歌一個沒站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血將淩厲的鳳眼黏住,帝雲歌的靈劍插在雙膝旁,透著滲人的光,就好像他這個人,即使死了也透著厲氣。

見帝雲歌滿身是血的跪在雪地裏一動不動,那些人害怕的靠上前,卻在靠近的一瞬間,被他靈劍刺中倒在了地上。

帝雲歌想要站起來,可雙腿早就破了皮滲出了血。

帝書珩冷哼一聲,一腳踩上他的肩膀,將人踩入了雪裏,冰冷的雪蓋著帝雲歌的面頰,讓他覺得心都是冷的。

“父皇要是一開始就投降,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帝書珩附身將劍插了下去。

帝雲歌被踩在雪裏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劍一點一點的刺下來,擦過他的眼球,將他的鼻翼穿透。

差一點,差一點,那劍就要刺入眼球裏。

即使不死,也再也不看不見。

“沒刺進去呢。”帝書珩笑了笑,將劍拔起,又猛的朝帝雲歌的腦門上刺去。

帝雲歌預感一般,認命的閉上鳳眼。

他坎坷的一生,就應該到此為止嗎?

不!

但,他又有什麽辦法?

他做過無數件事,平生最後悔的便是濫殺。

以前討厭仗勢欺人的人,但現在他卻成為了那樣的人。

帝雲歌很無奈,但他又不得不這樣。

在他的認識裏,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樹立威信,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被人欺負,只有這樣他才可能開心一點……

但他真的開心嗎?

就在帝雲歌認命的時候,天突然為他開了一扇窗。

厚厚的雲層開了一個洞,無數的光從裏面流下來,照在他的面頰上。

他聽見雪化的聲音。

而那頂著他腦勺的劍“錚”的一聲裂開,碎片散在他的周圍。

沈昭雪自城門上飛下,白袍微卷上腰,一雙金目無比耀眼,光傾在他的身上,映得他整個人溫柔又帶些書氣。

一見金眸,那些士兵紛紛放下手中刀刃在雪裏跪俯。

“拜見吾神。”

黑壓壓的跪了一片,沈昭雪瞧也不瞧,徑直飛向了帝書珩。

手中靈劍被人生生弄斷,帝書珩剛想回頭,便被沈昭雪一把掐住脖頸。

“自古君權神授,他有德無德,需要你來評定?”沈昭雪挑挑眉,手越發的用力。

帝書珩被他掐住脖頸,擡到半空中,漲紅著臉,眼珠因為太過用力而往上翻,像是快要承受不住壓力想要逃脫這副軀幹。

“放……放開他。”帝雲歌滿身是血的從血地裏爬出,他咳了一聲,唇角便溢了血。

沈昭雪看得心疼,趕忙上前將人背在背後。

帝雲歌鳳眼模糊,他擡頭看了一眼懸在半空漲紅著臉的帝書珩,堅持道,“放開他。”

沈昭雪有些不想放,但礙於帝雲歌他還是將人放開了。

“把朕背回去。”帝雲歌將頭靠在沈昭雪的後背,虛弱的道了一句。

沈昭雪喉結滾動,他想同帝雲歌說話,但剛張開嘴,他後背便一片腥濕。

帝雲歌身上的血,正不斷的往他身上淌著。

一襲白衣變紅衣,若忘身後事,只怕此番情形易婚娶。

可是,現在卻是顛倒。

帝雲歌氣息微弱,沈昭雪一邊背,一邊往他身上輸靈力。

寒風拂過面頰,沈昭雪背了一會,便覺得身後沒了溫度。

他心,猛的一沈。

沈昭雪想將人放下來看看。

手卻在摸上帝雲歌玉圓的一瞬間,聽見他悶聲道,“冷。”

說著蹭了蹭沈昭雪的脖頸,“你再不跑快些,你就沒有夫君了。”

聞言,沈昭雪只得加快腳步往府裏跑。

跑著跑著,沈昭雪突然覺得脖頸溫熱。

沈昭雪楞了楞。

便聽見帝雲歌伏在他背上帶著哭腔道,“君權神授,暴君也會有神明的庇佑嗎?”

“其他人,臣不知道,反正在陛下這裏,有臣庇佑。”沈昭雪的嗓子有些發疼。

要是他早些出現,帝雲歌也不會至此。

要是神格能分,他願分一半給他,護他幾世無憂。

“昭雪……”帝雲歌輕喚。

“臣在。”

“朕的權是朕奪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帝雲歌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沒有神授。”

“陛下怎麽會這麽說,那明明是神幫陛下奪的,只不過,之前是另外一個神,現在是臣。”沈昭雪將人放在床榻上,抓著他滿是血的手柔聲道,“臣會守您無憂的。”

帝雲歌聞言,輕笑,“可是朕,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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