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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憑什麽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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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日拍了帝雲歌的玉圓子後,未等天亮,夜恨晚便找上了門。

“昭雪兄。”夜恨晚拍了幾下門,見沒人應便直接推了門走了進去。

好在沈昭雪速度快,不然,還真被他瞧見了自己蓬頭垢面的模樣。

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石階相嵌的地方也隱約露出了青苔,院裏的草叢又結起了蛛網,早上霧蒙蒙的沾了水,大朵大朵的水珠子墜在上面,不細看還以為是沒融掉的雪。

相見不過幾日,兩人又得分別。

帝雲歌要南征,而他要同夜恨晚去祁無閣探究身上的謎團。

沈昭玉在入城的第一天便被滿月糾著耳朵叫了回去,現下去祁無閣,沈昭雪除了夜恨晚,其他,他一概不識。

沈昭雪看著城內,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帝雲歌,一時間,他不免有些灰心。

就在他準備說走的時候,突然從城內沖出了一隊人馬。

“籲!”領頭之人氣宇軒昂,穿著一件上好的黑衣,耳側辮著一小股辮子。

未等沈昭雪來得及問,帝雲歌便駕馬從那男子的身旁走了出來。

沈昭雪滿心歡喜的看著他,希望他同自己告個別,卻沒想到,帝雲歌看都沒看沈昭雪一眼,目光全落在男子身上。

“撫鶴。”帝雲歌皺眉,隱忍的喊了他一聲。

君撫鶴看著帝雲歌笑了笑,拿下巴點了點沈昭雪道,“不介紹介紹?”

帝雲歌沒作聲。

沈昭雪的心涼了一半,雖然不知兩人是何關系,但……

就介紹一下自己而已,真的有那麽難開口嗎?

過了半響,君撫鶴忽的笑了一聲,“不說也沒事,反正一路上朕同他有的是機會聊。”

帝雲歌一瞬間變了臉色,“你不能和他一起。”

君撫鶴瞇了瞇眼,看著沈昭雪饒有興趣道,“他們去的祁無閣可是朕的地盤,朕為何不能同他們一起去?你怕朕同他說些什麽嗎?小歌歌。”

帝雲歌瞪了他一眼,將馬豎在他面前就是不讓他去。

“這樣是沒有用的小歌歌,朕想去的地方還沒有人能攔住朕。要不你……”君撫鶴引馬過去,想在帝雲歌耳畔說些什麽。

帝雲歌同他相處十幾年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麽,於是當即便拔了劍出來橫在兩人中間,“滾!”

君撫鶴輕笑了一聲,駕著馬便繞過了帝雲歌,“你要的兵馬糧草過幾日便會帶到,人,朕就先幫你看著了。”

君撫鶴說罷便拍了一下沈昭雪,“走吧沈公子。”

不知為何,明明是句很親切的話語,沈昭雪卻聽出了一股濃濃的醋味。

沈昭雪也沒多想,擡頭便看了一眼帝雲歌。

帝雲歌也在看他,不過神色頗冷,知道他想問什麽,帝雲歌皺了皺眉還是道了句,“同他去吧,他是思涯國帝君。”

思涯國帝君,君撫鶴。

沈昭雪略有耳聞。

他同帝雲歌一般,殘忍狠辣,不過比起帝雲歌這位帝君還算心軟,畢竟人家真的沒有煮過人,頂滿了只是淩遲處死,炮烙。

君撫鶴,十四五歲便被送去長夜國當質子。

三年後,思涯國放長夜國質子歸來,卻沒想到就是這一個質子,將長夜國皇室一一殘殺,而君撫鶴感念昔日長夜皇室舊恩,當即便殺了那質子。

後來便是一系列的政變,長夜亡,思涯將其吞並,而君撫鶴更是憑借傑出的才能最後登基稱帝。

拜別了帝雲歌,一行人駕馬走了許久,君撫鶴這才露出了本來面目。

“所謂美人,也不過如此。”君撫鶴冷哼一聲。

沈昭雪聽慣了這句話,所以現在聽他說來,也沒什麽反應。

見他不理自己,君撫鶴氣上加氣,當即便準備說一些沈昭雪不知道的事情來刺激他,待他感興趣的時候自己故意不說氣死他。

“他沒同你說他過去的事吧?嘖嘖嘖,真可憐,就連朕要同你走一路和你談心他也不肯,他就那_嬌rml堂_麽怕你知道他過去發生的事害。”君撫鶴面上假裝鎮定,但實際卻在偷偷看沈昭雪的反應。

沈昭雪依舊沒理他。

“朕借了他兩次兵,他起初還不肯找朕借那第二次兵,因為他在同朕借第一次的時候,便同朕說,他往後要是再借一次,便嫁入我思涯。”君撫鶴故意拿假話騙他。

聽了這話,沈昭雪果然坐不住了。

“陛下不會。”沈昭雪斬釘截鐵。

此時的沈昭雪已經全然忘記了替身這一說。

他只覺得陛下說了娶他就一定會娶他。

“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為人?他發生的事你知道嗎?你怎麽就敢說他不會?”君撫鶴忍不住吼了出來,“朕陪了他十幾年,憑什麽,憑什麽他會瞧上你這種軟弱小輩?”

“早知今日,十年前的那株海棠朕就不應該贈與他,這樣他也就不會轉手就扔到你的頭上去!怎麽樣?每次的花車坐的舒服吧?朕恨死你了,朕恨不得弄塊巨石給你砸死在裏面,這樣他就是我的了。”

君撫鶴雙眼通紅,鼻尖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朕甘願雌伏,以思涯為聘,只求嫁與他,他卻同朕說,他有心儀的人了。”君撫鶴幾近瘋狂,“可是,當初在牢裏他渾身被燙,血肉模糊的時候,他明明同朕說的是,他想要權。”

“權能讓他安心,讓他覺得自己不受人欺負,而如今他同朕說他不要?他不要權,他要你?你是什麽東西?下賤的東西,給他提鞋都不配。”

君撫鶴越想越氣,道完後直接喚出了靈劍同沈昭雪打了起來。

沈昭雪不想同他過招,只想從他口中得知有關帝雲歌的消息。

“什麽海棠花?怎麽被燙的?何人燙的?”沈昭雪皺眉,不想同他多過招,兩三下便將君撫鶴的劍挑飛了。

劍橫在君撫鶴的脖頸上,身後的護衛一瞬間便圍了上來,君撫鶴看了沈昭雪一眼,隨即便擺擺手讓人退下了。

“萬人葬去了吧?”君撫鶴提了一句。

沈昭雪不明所以,“廢話少說。”

“這就很可笑了,他被游街示眾砸了滿身的腥臭,你呢?因為十二歲遇刺撞上他,被他扔了一朵海棠逃過一劫,於是每逢你路過那裏便會被扔滿車的花,你只覺得這是風流趣事,殊不知這是他滿腔熱忱。”

“朕不知道你怎麽同他做的,讓他那處都受了傷,他以為他坐著面色如常朕便看不出來了,呵。

他沒見你,是因為他在同朕下棋,再加上他那處受了傷不方便見你。朕撐過窗,看過你,你怨恨他,恨他不見你。”

“那你可知,你同他離別那天,你讓他夾著你的東西上了龍椅,你恨他不來見你,也不肯按你的計劃來將你留下。

你只知道他生氣,卻不知道他下午便起發燒,一直嘔吐不止,面色蒼白,躺了幾日這才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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