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殺外面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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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帝雲歌將奏折重重磕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待帝雲歌說話,江別塵便主動磕頭認錯道,“臣知罪。”

“江將軍何罪之有?”帝雲歌明知故問,將剛剛磕下的奏折直接扔到了他的面前。

“承安一年,你父親江煥押糧私吞,被朕查封入獄,幸得白易恒求情朕才饒你一命將你流放北雲,這些年來你以為你在北雲做的那些事朕不知嗎?”

帝雲歌話語一出,江別塵跪在地上的脊背都軟下了半分。

“承安二年,參軍。賤民何時能參軍?沒有朕的的許可,你怎麽能參的軍嗯?”帝雲歌用腳挑起江別塵的下巴。

一雙鳳眼微瞇,極具危險,盯得江別塵大汗淋漓。

“十年前還是個小娃娃,現在長開了不少,膽子也肥了不少。”帝雲歌往他胸膛上踢了一腳將人踹翻在地上。

江別塵雖然滿心憤怒,但卻也不敢發作 ,只得被帝雲歌踹倒後又趕緊跪了下來。

“白鴿可是被你抓去了?”帝雲歌不想再列他的那些陳年舊事。

說出來臟了他的嘴。

江別塵趕忙點點頭,像只看門狗似的。

“好吃嗎?”帝雲歌突然俯下身子,將江別塵嚇得直往後縮。

他呆呆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了。

“不好吃?”帝雲歌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你想吃什麽?”

被帝雲歌捏住下巴,江別塵害怕的瞳孔緊縮了起來,嘴裏嗚嗚咽咽道,“臣錯了,臣錯了。”

“你何錯之有?吃得挺好的,怪朕疏忽,應該給你們一些犒賞。”帝雲歌將他拖拽著走到了火盆旁,“天氣挺冷的,吃個炭吧嗯?”

帝雲歌說到做到,一手捏著他的下巴,一手便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火夾子,便夾起一塊燒得通紅的木炭。

“喜歡嗎?”帝雲歌夾著木炭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別塵嚇得直搖頭,說自己再也不會了。

但帝雲歌哪裏肯聽,捏著他的下巴就要逼他張口吞炭。

火紅的木炭耀得江別塵的眼睛發虛,他癱軟的坐在地上,身下的衣裳被尿水淋得滴答作響。

帝雲歌瞧了他一眼便嫌棄的將他摔開來,那火紅的木炭也應聲落了地,在地上滾了好幾下掉了些星子後這才停了下來。

“來人,將江將軍扛下去。”帝雲歌朝門外喊了一聲,這才回頭看了一眼,被嚇傻的江別塵道了一句,“再有下次,朕直接把你投火裏。”

江別塵低著頭剛忙點了點頭。

得到吩咐,門外的侍從趕忙推門走了進來,朝帝雲歌匆匆行了個禮後這才扛起癱軟在地上的江別塵。

江別塵任由他們扛著自己走了出去,離開前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屏障後的人。

待人走後,帝雲歌這才負手站在屏障後淡淡的道了句,“洗好了就趕快出來。”

沈昭雪聞言便走了出來,他一身白衣不染風雪,裙擺墨荷星星點綴,腰身微微一轉便仿佛置身荷塘之中。

帝雲歌看了好一會他的衣擺後這才收了神,看了眼他的面頰,只是這一看,讓帝雲歌皺了眉。

大半的白發遮住了秀麗的容顏,雖然有種別致的美,但總讓帝雲歌覺得不舒服。

帝雲歌剛想伸手撥開沈昭雪面頰上的白發就被他一個閃身給躲開了。

“臣身體不適。”沈昭雪低垂著眉眼,伸手擋了擋自己的腹部。

帝雲歌也沒強求,收回手便讓人離開了。

許是怕他冷,帝雲歌在他離開前還給他披上了自己的銀狐雪裘。

見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面前,帝雲歌這才走了出去,走到一個隱秘處拿出了懷裏的帕子狠狠的咳了起來,那樣子似要將心肝肺都咳出來了才肯罷休。

咳了好一會後,帝雲歌這才蒼白著面頰看向了帕子裏流動的鮮血。

看著它們一點點滲透下去,恍惚間,帝雲歌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像這般一點點滲進了泥裏。

葬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他作惡多端,人人害怕,不得善終,不入輪回。

帝雲歌用幹凈的一角擦了擦唇上的血後,這才將那方曾經擦滿沈昭雪汗液的繡帕扔進了池塘裏。

水被血染紅,晃得好像天邊的紅霞。

繡了荷花的繡帕在水裏浮浮沈沈,浮浮沈沈,忽的沈了底,沒有一絲生息。

等沈昭雪回到帝雲歌安排的軍營時,江別塵已然回來了,瞧見他回來,江別塵輕哼了一聲心裏早就篤定了是沈昭雪吹的枕旁風。

如果他看的沒錯的話,當他被帝雲歌拖著走時聽見的水淋聲,應是沈昭雪出浴時的聲音。

想到這,江別塵狠狠的攥了攥了拳用力的捶了窗口一下。

註意到沈昭雪在往他這邊看,江別塵直接就轉了身,目光落在桌案的百魅春上面。

既然沈昭雪愛吹枕旁風,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明日不是他死,就是沈昭雪亡!

反正陛下也不會饒了他的,那他又有什麽好怕的?

要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江別塵快步上前攥緊了桌案上的百媚春。

再晚些他買通了給沈昭雪送膳食的人,讓他明日在沈昭雪的午膳裏放些百媚春。

到時候他再派人通訊挑撥幾句,引帝雲歌來將茍混的兩人一並抓住,到時候他還不怕帝雲歌不會將沈昭雪處死嗎?

說不準還會因為厭惡他,而因此想起了沈昭雪吹的枕旁風然後寬恕了自己呢。

至於茍混的人。

江別塵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守在他門口的陳祥瑞,反正都是上,什麽方式有關系嗎?

第二日下了大雪。

沈昭雪剛用完膳便覺得全身熱得慌,明明正值冬季,他卻仿佛過上了夏。

沈昭雪拿起桌盞上的茶飲了沒幾口,便見一個赤條的人被人打昏了從門口塞進來。

他剛想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手卻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茶水將衣衫淋濕了一大半,但沈昭雪卻不覺得冷,反而覺得越發的熱了些。

沈昭雪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強烈的熱感讓他拽了拽自己的衣領……

而就在這時,門被人應聲推入。

帝雲歌冷著臉站在門檻上看他。

被帝雲歌這般看著,沈昭雪拽領子的動作一頓,滾燙的水滑過喉結。

他剛想說什麽,卻見帝雲歌拔了一柄銀劍出來直接將地上那人捅醒,目光卻是一直落在沈昭雪的身上。

宛如蛇蠍,讓沈昭雪的後脊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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